第215章 戏终(2/2)
“接著你俩相视一笑,把我当垫脚石、当笑料、当这场局里最傻的筹码!”
“嘖,这齣戏,可真够热闹的!”
“刺激不刺激得你们都快飘上天了吧!”
陈枫这话,字字像针,扎进白玲耳朵里,又冷又硬。
可她越听,越像站在雾里,四顾茫然。
“不是的!真不是!”
“郑朝阳確实病了!是脑癌!晚期!”
“我没骗你,一句都没编!”
“你隨时能去医院查,病歷、片子、诊断书,全在那儿!”
白玲语速急促,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
可那双眼里,迷雾却越来越浓。
“普通人听了,或许真就信了,转身就往医院跑。”
“可惜,白玲,我是医生——还是个不靠吹牛吃饭的医生。”
“这点,你大概没料到。”
“那天就那么一瞥,三秒不到,我就断定了:他身上,乾乾净净,连个结节都没有。”
“你倒好,脸不红心不跳,硬说他命悬一线,非得我出手救命。”
“呵……你猜我听见时,心里什么滋味”
“就像有人捧著本错字连篇的医书,在我面前摇头晃脑讲病理。”
“在我眼皮底下装病还想靠这招撬动我的心”
“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如今呢你赔上了身子,而那个『病人』,我一个指头都不会碰。”
“你们这盘棋,下崩了。”
“人没捞著,底裤还掉了——气不气憋不憋”
陈枫一步上前,两指抬起白玲下巴。
目光钉死在她脸上,每个字都像刻刀,凿得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神色,一点点裂开:
先是怔住,再是发慌,接著血色尽褪,最后只剩空洞。
陈枫静静看著,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这转瞬即逝的溃败,竟比春花秋月更令他入神。
“没病一点病都没有脑癌全是假的”
白玲嘴唇微张,声音轻得像纸灰飘落。
眼底那点光,正一寸寸熄灭,沉入死水般的寂静。
“游戏到此为止。”
“你想拉郑朝阳联手算计我,结果被我反手掀了桌子。”
“你失了身,別怨我——想玩火,总得备好灰烬。”
“这一回,你欠我的,连本带利,一笔勾销。”
“从此,你走你的宽马路,我过我的窄巷子。”
“不过提醒你一句:若再和郑朝阳一起朝我伸手——”
“你身上,真没什么能再押上来的了。”
“再招惹我一次,后果,你自己掂量。”
“想好了,再迈下一步。”
陈枫心里那点不甘,终於落地,碎成齏粉。
没错,他一直放不下。
不是別的,正是白玲的第一次。
结婚三个月,床没通过,这事像根刺,日日扎著。
如今,哪怕他认定她早不乾净,但那一夜——
確確实实,是给了他。
心口那块疤,结了痂,也平了。
“行了,我该去厂里了。”
“屋里有浴室,洗洗吧,算我送你的临別礼。”
“走了。”
话音落,他再没看白玲一眼。
两条腿迈得稳,步子踏得实,径直朝轧钢厂去了。
刚拐过街角——
忽地,一道人影从他屋门里衝出来,跌跌撞撞,直奔医院。
“好久没靠双脚走到厂里了,倒挺新鲜的……”
他迈开步子,一路晃进了轧钢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