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勾践(2/2)
不过半日半晌的功夫,越国大军已连折了数员大將。
这般买卖,直教越军军心大乱,士气低落,哪里还敢上前廝杀越王无法,只得急急鸣金收兵,退下阵来,安营扎寨,再作计较。
越王退回中军帐內,愁眉不展,长吁短嘆。眾將面面相覷,皆是不敢言语。
中军帐內,愁云惨澹,杀气消沉。越王勾践高坐帅椅,满面愁容,长吁短嘆。眾將士分列两旁,皆是垂头丧气,默然无语。
勾践拍案嘆道:“寡人臥薪尝胆,歷经千辛万苦,方等得这吴国都城空虚之机。若是错失此番良机,待那夫差老贼回过神来,班师回朝,我越国上下,岂不有累卵之危,覆巢之祸也!”
言罢,將目光一转,望著班部中那大夫文种,急急问道:“文大夫,你素多智谋,如今这贼將施展妖法,阻我大军去路,可有甚么良策退敌则甚”
文种闻言,出班奏道:“大王,非是微臣无谋。那贼將使的乃是左道旁门之术,非人力所能及也。我越国地处偏僻,向来少有这等呼风唤雨的异人。凡夫俗子去廝杀,不过是白白送了性命罢了。”
言至此处,文种忽地脑中灵光一闪,猛然转过头去,直勾勾盯著身旁的范蠡,抚掌喜道:“哎呀!微臣怎的將范兄忘了!范兄乃是那云笈祖师的嫡传弟子,胸中藏著通天彻地的手段。范兄,你既有仙家法力,何不施展神通,破了那妖法,灭了这贼將也”
那范蠡闻得此言,眉头紧锁,连连摆手,嘆道:“文兄休要胡言。非是弟不肯出力,实是出山之时,恩师有言在先。恩师严命,教我等只可治国安民,万万不可仗著法术,去干那两军阵前斗法廝杀的勾当。我虽有手段能杀那贼將,却不可违了恩师的法旨,做这等杀生害命之事也。”
勾践听了这话,犹如抓著了救命稻草,慌忙立起身来,走下帅座,一把拉住范蠡的衣袖,言辞恳切,垂泪哀告道:
“范大夫!寡人知你尊师重道,然则此时非同小可。先生今日若不出手,我等大军皆被堵在这姑苏城外,进退维谷。
待那夫差大军一回,必然雷霆震怒,倾国之兵杀將过来,我越国百姓岂不是要遭涂炭之苦,尽数作了刀下之鬼也!万望先生看在越国黎民百姓的面上,大发慈悲,救拔我等!”
范蠡见那越王这般低声下气,苦苦哀求,又念及越国百姓確有倒悬之危,心中不由得踌躇起来。
暗自盘算道:“这大王说得也是。若是不破此贼,大军难以寸进,日后果真有亡国灭种之祸。可若擅自动手,惹恼了那护短又严厉的老头子,少不得又是一顿拐杖敲打。”
思量半晌,范蠡嘆了一口气,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拱手道:“大王且莫忧心。臣虽不敢擅自破戒,但事急从权,臣这便施展遁法,回一趟那枯骨岭,亲自向恩师叩头请示。若得恩师允准,再来破敌未迟。”
勾践闻言,心中稍定,急急问道:“先生此去枯骨岭,山高水远,不知几时可得迴转寡人这大军在此扎营,粮草耗费甚巨,实难久候。”
那范蠡微微一笑,摆手道:“大王休要心焦。我隨恩师修习五载,早练就了一身御风而行的手段,日行千里,不在话下。此去枯骨岭,一来一回,最多不过三日,定来回復大王。”
勾践大喜,连声催促道:“既如此,救兵如救火,还请先生速速动身,快快离去!寡人在这中军帐中,专候先生佳音!”
范蠡也不推辞,当即走出中军大帐。来到空旷处,將身一扭,双手捏个风诀,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起!”
但见平地里猛地颳起一阵狂风,呼啸生威,飞沙走石。
那范蠡顺著这股狂风,纵身一跃,化作一团清气,径直升上半空,拨开云雾,直奔枯骨岭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