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辞官掛印(2/2)
范蠡心中一喜,拱手道:“既如此,那贼將不过是个偶得竹简的野路子,根基浅薄,弟子要破他的法术,不过举手之劳。还请老师准许弟子施展手段,破了那廝的妖法,解我越军之围!”
陶潜將拂尘搭在臂弯,面上笑意不改,却缓缓摇头道:“你要杀他,自然不难。可贫道当初放你等下山时,有言在先,凡是从我门中出去的弟子,不可仗著仙家法力,参与那两军阵前廝杀爭斗之事。
这条规矩,不因敌我而变,不因缓急而移。那吴將虽不是我门中人,你却是。你若动了法术,便是破了我的规矩。”
范蠡闻得此言道:“老师,弟子並非贪恋那尘世功业。只是如今越王倾国之兵屯於姑苏城外,进退两难。
那吴將使法拦截,越军不得寸进。若拖上数日,待夫差大军自北方迴转,前后夹击,越国便有亡国之祸。数万將士、百万黎民,尽在此一役之间。”
他顿了一顿,抬眼直视陶潜,言辞恳切道:“弟子斗胆请老师指一条明路。那贼將的法术既出自老师山中竹简,天下间能破此术者,舍老师其谁
老师若不肯指点,弟子便是回去,也不过是个摆设,眼睁睁看著越国覆灭罢了。”
说到此处,范蠡忽然后退一步,撩袍再拜,正色道:“若老师当真无法通融,弟子便不再下山了。辅佐越国本是为济世安民,若连百姓都护不住,这尘世间去与不去,又有何分別弟子情愿留在山中,侍奉老师终老,再不过问红尘中事。”
洞府之內,一时寂然无声。那案上清茶裊裊,檀香繚绕,唯有洞外紫竹林被山风吹动,发出沙沙的细响。
陶潜端坐蒲团,望著跪在面前的范蠡,半晌不语。那混元白玉拂尘在他掌中轻轻转了一转,末了,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倒学会拿话將我了。也罢,吴国该亡本是天数,只因贫道传法,才让其有了一线生机,你且將手伸出来,我传你个法子,教你拿下那將,不过事后,你还需答应我几个条件。”
范蠡闻言,哪里敢有半点迟疑,忙不迭將右手伸將出来,掌心朝上,恭恭敬敬托在半空。
陶潜將那混元白玉拂尘交於左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隱隱透出一毫金光,就著范蠡那掌心之中,笔走龙蛇,画下一道符籙,正正结成个金光闪闪的“禁”字。
那字方一写就,便如水渗入土,倏忽间隱入皮肉之中,全无半点痕跡。
陶潜收了指头,正色言道:“你且记真了。日后两军阵前,再遇著那使妖法的吴將,休要与他廝杀斗法,只消將这只手掌往他面门上虚虚一照。但凡是学过贫道门中法术的,见著此字,登时便要经脉闭塞,法力全封,任由你等拿捏。”
范蠡得此妙法,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口中呼道:“多谢恩师赐法!不知恩师方才所言那几个条件,又是哪般章程弟子洗耳恭听,定当凛遵。”
陶潜將手中拂尘一摆,端坐蒲团之上,缓言道:“其一,此番解了越军之围,助那勾践破了吴国之后,你便不可再参与国家大事。须得就此辞官掛印,离了那越王,隱退江湖去罢。贫道观你命理,极有那操持买卖的天赋造化,你隱退之后,便去做个商贾,保你富甲一方,得个善终。”
范蠡听罢,虽觉尘缘未了,却也知师命难违,天数已定,当下磕头应允。
陶潜接著道:“其二,自古兴亡交替,刀兵四起,受苦的皆是天下黎民。你此去还当好生规劝那勾践,两军交锋只在阵前决胜,非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动那无辜百姓分毫,免得造下无边业障,伤了天地和气。”
范蠡连声称是,铭记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