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资本男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体贴了?(2/2)
“念念,娘怕给你丟人。”
江念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娘,您坐在这儿,我才有底气。”
张秀芬一听这话,咬咬牙,慢慢把身子坐实了。
苏秀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收著。
江念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豆角。
“嫂子,先吃饭。”
苏秀秀赶紧端起碗接住,小声回:“我自己来。”
顾老太太看著这一家人的互动,眼底满是笑意。
“都別拘束,当自己家一样。”
“这鸡汤燉得清淡,念念,你也喝一碗补补。”
江念点头:“好。”
江河看著这一大桌子硬菜,终究没忍住心里的惊讶。
“老太太,念念平日里也吃这么好”
顾老太太连连点头:“那是自然。”
“她天天要照顾时安,耗神耗力,体力绝对不能差。”
“我还总怕她吃少了呢。”
张秀芬立刻接话:“老太太您不知道,她从小吃饭就不让人省心,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老太太马上看向江念。
“听见没有”
“你亲娘都这么说。”
江念端著碗,无奈弯唇。
“老太太,我现在每顿吃得真不少。”
这桌子菜对顾家来说是日常伙食,但对乡下人来说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除非过年过节,谁家捨得一顿摆出这么多肉和细粮。
这还是在靠近京都的九零年代乡镇,换作那些偏远穷苦的大西北,过年都未必能见著点荤腥。
坐在斜对面的顾寒霆忽然放下筷子。
“她早饭能吃两个鸡蛋,两个大馒头,一碗豆浆,还有一片麵包。”
“顾先生,您记这个做什么”
江念有点想翻白眼的衝动。
这是怕自己吃穷他们顾家么
顾老太太没憋住,直接笑出声来。
“阿霆这是关心你。”
顾寒霆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茄子。
“妈,別瞎说。”
“我是怕她吃不饱,抱不动时安。”
“多吃点是好事,我们顾家也不缺这点粮食。”
江念习惯了这资本男主的毒舌,反正有顾老太太给自己撑腰,索性跟著开玩笑。
“懂,一切都是为了工作需要。”
江河看了看顾寒霆,又瞅瞅江念。
他总觉得这两个人说话夹枪带棒的,怪有来有回。
他刚准备开口插话,脚背上突然被人轻轻踩了一下。
转头一看,苏秀秀正低头猛扒饭,连眼皮都没抬。
江河咽下嘴里的话,老老实实低头啃馒头。
饭后,管家撤了桌子,眾人移步到客厅喝茶。
张秀芬把隨身带的蓝布包袱抱过来,放在茶几上,一层层解开。
里面放著几块叠得四四方方的细棉小巾,几块软布,一小袋黄灿灿的干小米,还有一包带著树叶清香的皂角。
张秀芬把那几块细棉小巾往江念面前推了推。
“这几块布巾,是你嫂子和我一起缝的。”
“料子是家里以前攒下的好细棉。”
“我们放在木盆里揉洗了好几遍,又在大太阳底下晒透了的。”
“东西不值钱,就是想著你在城里兴许能用上。”
江念伸手拿起一块。
布料入手极软,边缘的针脚密密匝匝,收口处缝得很平整。
她抬头看向苏秀秀。
“嫂子,你的手艺”
苏秀秀抿著唇笑了一下,搓了搓粗糙的手指。
“我和娘一起弄的。”
“娘现在眼睛不好使,我就多缝了几个边角。”
“肯定是比不上城里卖的稀罕货。”
顾老太太顺手拿起一块,戴著老花镜仔细看了看。
“这针脚哪里不好了”
“边收得这么平正,料子也柔和。”
“最难得的是上面乾乾净净,没有一丁点香粉味儿。”
张秀芬赶紧解释:“咱们乡下地方,哪有人用得起香粉。”
“就是拿著老皂角水洗的,太阳一晒,只有布的本味。”
顾老太太满意地点头。
“这就好。”
“时安那屋里,现在最怕有乱七八糟的味儿,小孩的东西,要的就是个乾净安全。”
江念攥著细软的棉巾,凑到鼻尖又闻了闻。
“老太太,这个能拿去给小少爷试试吗”
“之前买的那些进口料子,小少爷用著似乎都不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