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金之祖巫的指点(2/2)
蓐收身形瘦高,比刑天和夸父都要高出一截,但肩膀不如祝融那般宽阔,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不失沉稳。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双眸呈淡金色,瞳孔深处隐隐有金戈铁马的虚影在流转。
夸父和刑天见到蓐收都恭敬行礼。
蓐收摆了摆手,目光在演武场上扫了一圈,落在孔宣身上。
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撞击般清越而冷冽:“你就是孔宣?后土妹子说你的金行之道也颇有造诣。俺是蓐收,金之祖巫。你我论一论金行。”
孔宣从青石上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他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直接抬起右手,白色神光从身后展开。
西方素色云界旗在白色神光中轻轻一震,肃杀的白金之气从旗中涌出,在演武场上演化出金行的诸般变化。
锋芒毕露的剑气在虚空中纵横交错,厚重如山的金墙将整片演武场笼罩其中,细如发丝的金针在空气中穿梭游走,刚柔并济的金索在空中蜿蜒盘旋。
白色神光中的金行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每一道金芒都散发着足以洞穿大罗金仙护体神光的凌厉锋锐。
蓐收看得很认真。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从头到尾没有眨过一下,将孔宣的每一种金行变化都看在眼里。
看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精纯至极的金行之力在他掌中凝聚。
那团金行之力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没有任何复杂的形态,只是一团最纯粹的金色光芒。
但就是这团看似简单的金光,却散发着一种让孔宣都为之心悸的锋锐之气。
那是一种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纯粹的“锋利”,是金行之道最本质的模样。
“你的金行很精妙,变化也多。”
蓐收的声音依旧清越冷冽,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赞许。
“但你的金行是从五行相生相克的框架里推演出来的。
金生水,土生金,火克金,金克木。
你把金行放在这个框架里,确实四平八稳,但永远触碰不到金行的本质。
金行的本质不是‘锋锐’,也不是‘变化’。金行是‘肃杀’。
肃者,收敛也;杀者,终结也。
秋天一到,万木凋零,那不是木行在凋零,是金行在肃杀。
肃杀不是毁灭毁灭是火的活,肃杀是金的活。
火毁灭之后还能重生,金肃杀之后就是终结,没有重来。
你方才演化的金行变化中,有剑气,有金墙,有金针,有金索,唯独没有这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肃杀。”
他将掌心的那团金光轻轻推出。
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极细的弧线,落在演武场边缘的一块巨石上。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甚至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但那块坚硬程度堪比先天灵宝的巨石,却在金光触及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齑粉细得如同尘埃,随风飘散,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都没有留下。
孔宣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知道蓐收说的不是神通,不是法力,而是一种意境。
一种将金行之力提纯到极致之后自然产生的意境。
他之前演化金行时确实没有想过这一层。
他把金行当成五行之一,在相生相克的框架里打转,却没有去追问金行本身最纯粹的那一面是什么。
“请蓐收祖巫赐教。”
孔宣郑重拱手。
蓐收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他在演武场上住了下来,每日与孔宣论道,将金行之道的精要一一剖析给孔宣听。
他说金行之力在巫族手中是兵器,在修士手中是法宝,但兵器会钝,法宝会损,唯有“肃杀之意”本身永不消磨。
他还亲自演示了数次金行肃杀之力。
每一次演示都让孔宣对金行的理解更深一层。
孔宣则将蓐收的教导与自己的阴阳五行体系相互印证。
金行的肃杀不是孤立的,它需要土行的承载来稳住根基,需要水行的润泽来涵养锋芒;
而金行肃杀到了极致,也会反过来促进其他四行的运转。
金生水,肃杀之后便是润泽;
金克木,肃杀之后便是新生。
五行相生相克的规律在肃杀之意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