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掀翻西游棋局（2/2）

这种有家可归的感觉，有三人给过他。

一位是白泽大师，一位是孙悟空。

最后一位，就是师父镇元子。

他坐在镇元子对面，然后仔细端详着棋局。

李言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脑子已经习惯于计算，加上开天神光，使得他每一步落子都如有神助。

下一步，但未来的十步，都在李言的推演之中。

镇元子微微一笑，他黑子落入棋盘，原本的劣势瞬间盘活。

李言倒吸口凉气，眉头不由皱起，镇元子这一步棋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却认为此举太过于冒险，锋芒毕露，不符合师父的性格。

按照他的预想，镇元子会选择更完全防守的方式。

镇元子淡淡道：“你在乎棋局的输赢了。”

“你以为下棋是为了赢，可你有没有想过，这盘棋本身，是谁摆的？规则是谁定的？你在这里绞尽脑汁地计算，可无论你算得多深，都只是在别人画好的圈里打转。”

李言陷入了沉思，静静聆听。

镇元子语气很平静，他那眼神里，是挤压了无数经历的沉重。

“为师守了这大地无数年，见过龙凤量劫，见过巫妖大战，见过封神，见过西游。”

“每一次量劫，都是一盘棋。下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棋盘没变过，规则也没变过。”

他抬头，凝视着李言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坐在我对面，也就是的位置。”

“我和他一起下棋，他当时问我。”

“这天地，不过是一座更大的棋盘，你我是棋子，还是下棋的人？”

李言听着这个问题，忽然感到莫名熟悉，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但不敢确定。

他尝试问道：“师父说的那人？是谁？”

镇元子回答的很干脆：“魔祖，罗睺。”

说完后，镇元子再拿出一枚黑棋，随意往棋盘上扔了下去。

“为师今天想问你一个问题。”

李言点头，正襟危坐。

镇元子语气罕见得凝重，字字珠玑：“如果一盘棋，规则从一开始就是别人定的，棋子是别人摆的，连你坐在这里下棋这件事，都在别人的计算之内。”

“你该怎么赢？”

他接着道：“你可以在规则内下得更好，吃更多的子，占更大的地盘。”

“但规则不会变，你赢了这一局，下一局还是同样的规则，同样的棋盘，同样的对手，你赢一百局，也只是在别人画的圈里打转。”

“徒儿，你会怎么做？”

镇元子凝视着眼睛，浑浊苍老的眼眸深处，浮现一丝期待。

李言并未开口，而是沉默，站起身来。

他伸出手，然后放在棋盘下，轻轻用力。

棋子飞溅，棋盘被掀翻。

“回师父，这就是徒儿的答案。”李言回应道。

镇元子连连点头，嘴角是自控不住的赞赏。

“好！你比起昔日，成长了许多。”

他起身，拍着李言的肩膀：“昔日，你有句话点醒了我。”

“你让我别为红云寻仇，告诉我，这件事背后，是不可明说的存在。”

“这数万年，我一直在寻找答案。”

“而掀翻棋局，是最难，也是唯一的解法。”

李言一怔：“您，知道了？”

镇元子从怀中拿出一枚鸿蒙紫气凝结而成的晶块，淡淡道：“在洪荒的日子里，你辛苦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

李言有些疑惑，问道：“什么准备？”

镇元子回答道：“承接地书，成为地仙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