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皇帝一纸詔书,逸王府六院全炸了(2/2)
韩彻的血还没干,旧楼那边才刚开门。
她走,线就断了。
她留,顾墨染身边又少一只手。
顾墨染看见她手背绷起,语调放轻。
“还没到收拾箱笼的时候。”
柳如烟看他。
“王爷觉得这旨意能改”
“圣旨下了难改。但会留收拾行装的时间。走,也要等太后寿宴过。”
柳如烟听明白了。
“我去通知春妈妈”
“不急。”
顾墨染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风钻进来,吹得灯火偏了偏。
“所有人都別动。父皇恨的就是我们动。越急著传信,越坐实六家聚力。”
柳如烟站在灯下,脸色白了些。
“那柳家旧案呢”
顾墨染回头看她。
“证词在咱们手里。人活著,案子就活著。”
柳如烟眼眶发酸,没让泪落下来。
她低头,把纸重新折好。
“若真要去封地,我跟你走。”
顾墨染胸口被这句话压了一下。
他走回桌边,按住她的手。
话还没出口,柳如烟已经先说了。
“我已经做了决定。你在哪,我在哪。”
门外又传来脚步。
这次更急。
沈灵儿抱著药箱进来,外衣都没系好,发尾还带著水汽。
“你又不睡”
话刚出口,她就看见柳如烟也在。
再看书案上的纸。
沈灵儿皱了皱鼻子。
“宫里出事了”
顾墨染把纸递给她。
沈灵儿扫了一眼,药箱铜扣在她手里响了一下。
“各归封地”
她抬头,声音发紧。
“那我爷爷呢太医院还扣著楚天行,沈家旧案也没查完。你走了,我爷爷怎么办”
顾墨染还没开口。
沈灵儿已经把纸拍回桌上。
“人家不想走。”
屋里一静。
沈灵儿胸口起伏,眼眶红了,却咬著没哭。
“我爹娘死在宫里,我爷爷瞒了我十几年。现在证据刚出来,就让我离京”
顾墨染往前走了一步。
“没人让你现在走。”
“圣旨下来就晚了。”
沈灵儿指尖发凉,脑中全是铜铃內壁那枚残缺炉印。
她咬住唇,药箱带子勒进掌心。
“顾墨染,我不能丟下沈家旧案,我要……”
话到这里,她卡住了。
她还能怎样
她是逸王府的人。
是沈老唯一的孙女。
她连闯宫都不敢,因为她一动,盯著沈老的人就会跟著动。
况且,皇子回封地,她哪有留京的道理。
顾墨染看著她,胸口发闷。
“灵儿,来日方长。”
沈灵儿眼泪砸下来。
她立刻抬袖擦掉,像怕被人看见软处。
柳如烟走过去,轻轻扶住她。
沈灵儿没躲。
两人站在灯下,一个牵著柳家旧案,一个牵著沈家旧案。
顾墨染看著她们,脑中那张詔纸越发沉。
福伯在门外低声道:“王爷,铁梅院也来人了。”
顾墨染回头,愣了愣。
都是狗鼻子
闻著味儿就都来了
罢了。
各院后面都有老狐狸,压根瞒不住。
他转身。
“请清黛过来。”
福伯刚要应下,外头又传来小廝的声音。
“王爷,清霜院苏夫人让人送来帐册,说若王府迁封,府库,田庄,外债,嫁妆,全要重新核。”
小廝还没退,另一个人又跑来,气都没喘匀。
“王爷,慕容夫人问封地有没有马场,没有的话,她就先拆王府马棚,过去重建。”
顾墨染扶住桌沿。
慕容雪的老爹在北境,她怎么也能知道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王爷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