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不同的反应(1/2)
宾州,一家小酒馆。
傍晚。
电视机开著,但没人看。
吧檯上摊著几张报纸——《华盛顿邮报》、《芝加哥论坛报》、《华盛顿星报》。
头版朝上,標题一个比一个大:
“独裁者”、“民粹狂潮”、“收买人心”。
一个穿著工装裤的中年男人把报纸往旁边一推,啤酒杯墩在吧檯上,洒出来半圈沫子。
“扯淡。”
“全他妈扯淡。我们的州长是我们选的。”
“一票一票投出来的。他们说是独裁这些人脑子被门夹了”
旁边的人点头。
有人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就叼著。
那个中年男人越说越气,嗓门也上来了。
“別让我看到写这文章的那个杂碎。不然我打掉他的牙。”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说了我想说的话”的安静。
然后角落里有人开口了。
“就算是独裁怎么了”
几个人转过头去看他。
一个老头,六十多岁,头髮花白,手边放著一顶矿工帽。
“我愿意让他独裁。”
老头说。
“独裁能让我们有工作,有活干,有饭吃。独裁怎么了”
没有人反驳。
因为没什么好反驳的。
三年前,这个酒馆里坐著的大部分没有工作。
现在,他们有。
而且日子越来越好了。
整个宾州都是如此。
那些报导从华盛顿、纽约、芝加哥印出来,卡车拉进来,在报摊上摞得整整齐齐。
宾州人看见了,拿起来翻了翻,然后放下了。
嗤之以鼻。
一个人的好坏,他们分得清楚。
三年前,这个州是什么样
现在是什么样
不用多说。
在他们心里,陈时安不是政客。
他们觉得,陈时安是上帝特地派来拯救他们的。
————————
全联邦。
普通底层民眾看见报纸上的“独裁者”三个字,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你他妈在说什么”的笑。
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他们太冷了。
冷到顾不上什么“民主”“自由”“独裁”。
那些词是华盛顿的人用的,是报纸上的人用的,是有钱人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討论的。
他们不需要討论。
他们需要有人看见。
但另一些人,不这么看。
那些有稳定工作、有自己的房子、炉子从来不会断油的人,对电视上铺天盖地的陈时安没什么感觉。
不是討厌,也不是喜欢。
是不关心。
宾州送油挺好的。
报纸骂他
哦,报纸天天骂人。
什么独裁者、民粹狂潮——他们扫一眼標题,翻过去,看体育版了。
日子照常过。
上班,下班,接孩子,剪草坪,周末去趟超市。
他们犯不著为了一桶油去入个党,也犯不著为了几篇报纸文章就上街抗议。
一个南方的小店主,在柜檯后面收钱的时候,听见收音机里又在说陈时安。
客人问他怎么看。
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没什么看法。”
“又不关我的事。”
客人笑了笑,付了钱走了。
他自己也觉得这回答挺对的。
一个德州的中学教师,在学校食堂里和同事聊起这件事。
“你加入人民党了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那你想加吗”
“没想过。”
沉默了一会儿,嚼著三明治,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们家又不会缺油。”
是的,他们不缺油,因为德州產油。
他们不反对也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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