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去柳树村（1/2）

第二天一早周启明起来的时候院门外面站着两个人。

孙林站在门口，右胳膊还吊着，脸色灰白，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旧的中山装。

孙林看见周启明开门，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周……周哥，昨天是我瞎了眼，不该去砸嫂子的摊。钱我退回来，一分不少，都在这儿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过来，里面包着昨天抢走的那些零钱，还有额外的一叠大团结。

周启明没有接：“谁让你来的。”

孙林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叔……我叔说让我去给你点教训，让你在厂里安分一点。”

周启明看着他：“回去告诉你叔，再有下次，我不找他，我找你。”

孙林使劲点头，把布包塞进二虎手里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快，右胳膊吊在胸口一晃一晃的。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从头到尾没说话，等孙林走远了也转身走了。

周启明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院墙上，把两个影子拉长又缩短。

二虎把那个布包递过来：“钱。”

周启明没接：“拿去买新的桌凳和碗碟，该置办什么置办什么。”

二虎收了钱走了。

周启明转身回了院子，余霜念正站在灶台边上看着他，手里攥着一把没择完的菜，阳光从屋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周启明走过去从她手里把那把菜拿过来，蹲下来开始择。余霜念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进厨房端了一碗热水出来放在他脚边。

周启明把择好的菜放进笸箩里，端起脚边那碗热水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嘴。

余霜念从厨房拿了块干抹布出来搭在晾衣绳上，在他旁边蹲下来，把笸箩端起来掂了掂：“中午炒了吃。”

周启明嗯了一声站起来，把空碗递给她：“今天我去厂里，你看着知意别让她乱动。”

余霜念接过碗：“她早上起来说额头不疼了，想下床帮忙。”

“不行，让她躺着。”

余霜念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周启明走到屋里看了一眼余知意，她靠在床头坐着，额头上的纱布换过了，干干净净，脸色比昨天白一些，但比昨晚有血色了。

她看见周启明进来，喊了一声“姐夫”。

周启明站在门口：“今天别下床，吃饭让姐端给你，有什么事等我晚上回来说。”

余知意点了点头。

周启明转身出了屋，骑上摩托车往钢铁厂去。

到厂里的时候上午的班已经开始了一会儿了，技术科的办公室里人都在，各忙各的。

他进门的时候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继续翻手里的图纸，钱峰的视线在周启明身上停了一秒才移开，其他人该写写该画画，没人出声。

周启明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拉开抽屉拿出昨天写了一半的配方方案。

他重新看了一遍第一炉的成分比例和温度曲线，用铅笔在纸上改了几处数字，然后站起来去了车间。

韩东正在轧钢车间里干活，看见周启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放下手里的活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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