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硬盘藏沙发底?!(2/2)
“可惜,人的微表情、下意识的肢体语言,有时候比嘴巴更诚实。
它们会在不经意间,泄露心底最深的秘密……比如,藏东西的地点。”
【陈云飞内心。
微表情?狗屁的微表情分析!
那都是电视里骗人的把戏!老子把硬盘藏在办公室沙发底座!沙发那么重,平时根本没人挪动!除非把沙发整个拆了,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到!只要我咬死不认,你们没有搜查令,没有明确指向,凭什么动我的办公室?凭什么拆我的沙发?对!就这么办!死扛到底!】
这番内心独白如同沸腾的泥浆,在陈云飞的意识里翻滚,充满了侥幸、狠戾和一丝垂死挣扎的疯狂。
然而,这对他来说绝对隐秘的思绪,在罗飞的特殊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边大声宣读。
于是,在陈云飞内心笃定念头升起的下一秒,罗飞脸上的那抹了然笑意加深了。
他甚至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陈云飞这种徒劳的心理活动感到一丝怜悯。
然后,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眼神却还在兀自闪烁不定的陈云飞,径直转过身,面向已经从震怒转为极度惊疑的局长钟宝宇。
“钟局长。”
罗飞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回荡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
“既然陈副局长对证物室的硬盘如此‘确信’,而我对我的判断也有几分把握……为了澄清事实,避免无谓的猜疑,我有个不情之请。”
钟宝宇立刻道。
“罗局长请讲!只要是为了查明真相,我全力配合!”
“好。”
罗飞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钟宝宇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请您现在就派人,带上执法记录仪,去陈云飞副局长的办公室——重点搜查他办公区域那张黑色真皮沙发的……底座下方。我怀疑,真正的监控硬盘,就藏在那里。”
“沙发底下?!”
“这……”
罗飞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这个指向太具体、太出乎意料了!谁会想到,一个副局长,会把如此关键的涉案证物,藏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
然而,还没等钟宝宇做出反应,甚至没等他将“立刻去查”四个字说出口,站在一旁、仿佛石化了的陈云飞,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浑身剧颤,失声尖叫起来。
“不能去!!!”
这一声喊叫,嘶哑、尖锐,充满了绝望的恐慌,完全是不经大脑的下意识反应。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罗飞身上,齐刷刷地转向陈云飞。
只见这位几分钟前还在试图狡辩的副局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眼神涣散,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
他这声“不能去”,和此刻彻底崩溃的表现,比任何证据都更有力——这几乎是不打自招!
钟宝宇原本还对罗飞如此精准的指向将信将疑,此刻看到陈云飞这见了鬼般的反应,心中那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被深深背叛的痛心。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死死盯住陈云飞,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微微发抖。
“陈云飞……你……你真的藏了东西?藏在你办公室的沙发底下?!你……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我……”
陈云飞被钟宝宇逼问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看着自己亦师亦兄的老领导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震惊、痛心和暴怒,又瞥见周围同僚们那鄙夷、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罗飞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脸上。
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不是跪,而是整个人瘫软着从墙边滑落,一屁股重重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面色灰败,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完了……全完了……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此刻,他完全无法理解罗飞是如何精准地知晓他藏匿硬盘的地点,只能将之归咎于罗飞刚才提到的、那神乎其神的“微表情分析”,心中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证据确凿——尽管实物尚未取出,但陈云飞的反应已是铁证。私藏、篡改关键证物;构陷、非法拘禁上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协助施暴者串供、制造伪证……这任何一条,都足以将他身上这身警服扒得干干净净,甚至将他送进他曾经管辖过的监狱。
陈云飞比谁都清楚,自己完了,政治生命、职业生涯,乃至人身自由,都在罗飞点破“沙发底下”那一刻,彻底终结。
罗飞缓步走到彻底蔫了的陈云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带有任何掩饰,那深邃的眼底仿佛蕴含着洞悉一切真相的力量。
“陈副局长,硬盘的事,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仅仅是因为办错了一个案子吗?你与本地豪绅薛世豪过从甚密,多次接受其宴请,去年甚至一同秘密前往澳城,在赌场里一掷千金……最终债台高筑,欠下薛世豪数千万的巨额赌债,从此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沦为薛家在某些领域的‘白手套’和‘保护伞’。
这次面馆的事,那几个黄毛,就是薛世豪手下豢养的打手,专门替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你明知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却在接到报告后,非但不追究他们寻衅滋事、调戏妇女的罪行,反而调转枪口,利用职权,极力要把我这个‘不识相’的‘外来者’钉死成重刑犯……我说得对吗?”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陈云飞已经破碎的心理防线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看着罗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能够通晓过去未来的妖魔!
这些事,尤其是澳城赌博和巨额赌债,是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致命的伤疤,他自信做得极其隐蔽,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具体金额、时间地点都仿佛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