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入城（1/2）
玄元镇国鼎撑起的金色结界，倒扣在关中大地已有两月。
新丰鸿门的张楚大营，每日都回荡着兵器撞在光罩上的沉闷巨响。吕布顶着陈胜的身份，亲率四十万大军屯兵关外，将函谷关围得水泄不通。他试过强攻，试过火攻，试过引河水灌城，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真气，劈出那招曾撕碎黑龙的虓虎吞天，可那层看似轻薄的金光，却始终坚不可摧。
每一次撞击反弹回来的玄元之力，都带着净化神魂的灼痛感。吕布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阵法——这是大秦国运凝聚的天道屏障，专门克制他这种神魂穿越的异数。他的武力越强，反弹的力量就越恐怖，这也是为什么他和项羽两个顶尖战神，会被一道屏障死死困住。
“大王，今日又折损了三百锐士。”赵云一身银甲染尘，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疲惫，“那光罩邪门得很，越是动用真气，死得越快。弟兄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吕布站在帅帐外，望着远处那片刺目的金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天画戟的戟杆。两世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任何看似无解的防御，都有致命的弱点。他不信这世上真有刀枪不入的东西，哪怕是国运所化的结界也一样。
“传令下去，停止强攻。”吕布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王？”赵云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硬拼没用。”吕布转过身，虎目扫过帐下众将，“章邯的黑龙是借二十万秦军之气，这玄鼎结界，借的是大秦残存的国运。国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扎根在民心之中。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结界能撑到现在，不过是靠着关中百姓对秦廷最后一丝畏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穿越者独有的了然：“想要破它，不能靠蛮力，要从根上挖。传令各营，即日起，不得劫掠关中百姓，不得践踏农田。凡是有逃出来的秦民，一律妥善安置，分给粮食土地。我要让关中的百姓知道，我张楚的军队，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救他们脱离苦海的。”
众将闻言，纷纷恍然大悟。颜良抱拳道：“大王英明！之前我们只顾着强攻，忽略了民心。只要百姓心向我张楚，这大秦的国运，自然就断了！”
“没错。”吕布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项羽那厮只知道屠城，刘邦那小子缩在灞上不敢出头。这收拢民心的先机，我们必须先占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楚军一改之前的凶悍作风，秋毫无犯，还在关外设立了粥棚，救济从关中逃出来的流民。吕布甚至亲自下令，释放了所有被俘的秦军士卒，发给他们路费，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消息很快传遍了关中大地。百姓们早就受够了秦廷的苛政，又听说项羽在巨鹿坑杀了二十万降卒，对楚军早已恨之入骨。如今见张楚军如此宽厚，纷纷心向陈胜。越来越多的百姓冒着生命危险，偷偷逃出关中，投奔张楚军。
而吕布，每日除了处理军务，就是站在高台上，观察着那道金色结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民心的流失，结界的光芒正在一点点变暗，力量也在不断减弱。
“果然如此。”吕布喃喃自语，“民心即国运。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不用打，这结界自已就会崩溃。”
可他没想到，天命的变数，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日深夜，吕布正在帅帐中推演阵法，突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大王！紧急军情！”
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大王！灞上的刘邦有异动！他带着几百人，偷偷往骊山方向去了！”
“刘邦？”吕布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去骊山干什么？”
“不清楚。”斥候喘着气说，“他们行动非常隐蔽，都是扮成普通百姓，分批走的。我们的探子费了好大劲才跟上，发现他们进了骊山深处的一个荒坡，就再也没出来了。”
吕布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方天画戟。
刘邦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前世的最终胜利者，天生的气运之子。这个时候，他不去招兵买马，不去囤积粮草，偏偏跑去荒无人烟的骊山，绝对不是巧合。
“不好！”吕布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他可能找到了破结界的方法！”
帐下众将闻言，一片哗然。
“不可能吧？”马超难以置信地说，“我们和项羽几十万大军都破不了的结界，他刘邦一个小小的沛公，带着几百人就能破？”
“是啊大王，刘邦那小子胆小如鼠，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文丑也附和道。
吕布摇了摇头，脸色无比凝重：“你们不懂。这天下，有一种东西叫气运。刘邦虽然实力最弱，但他的气运，却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强的。别人找不到的机缘，他偏偏就能遇到。传令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
“颜良听令！率领一万骑兵，立刻赶往骊山，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刘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诺！”
“赵云听令！率领两万步军，封锁所有通往咸阳的道路，不许任何人进出！”
“诺！”
“黄忠听令！带领所有弓箭手，随时准备支援颜良！”
“诺！”
“其余众将，随我整军备战！一旦结界有任何异动，立刻发动总攻！”
“诺！”
众将齐声应和，转身出帐调兵。帅帐内，只剩下吕布一人。他走到帐外，望着骊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刘邦啊刘邦，你以为气运在你那边，就能抢我的风头吗？”
“这天下，是我吕布打下来的。灭秦的首功，只能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夜色如墨，骊山深处。
刘邦带着樊哙、张良和五百精锐，悄悄摸到了那个隐藏的山洞前。他怀中揣着那柄定秦剑，手心全是汗水。
“子房，真的要现在动手吗？”刘邦压低声音，有些紧张地问，“陈胜的探子到处都是，万一被发现了……”
“沛公，机不可失。”张良沉声道，“陈胜已经察觉到了民心的重要性，再等下去，等他彻底收拢了关中民心，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今晚必须破鼎！”
刘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了山洞。
众人跟着他来到洞底的石台边。刘邦拔出怀中的定秦剑，剑身立刻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与远处咸阳城内的玄元镇国鼎遥相呼应。
“就是现在！”张良厉声喝道。
刘邦咬破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定秦剑上。
刹那间，定秦剑爆发出耀眼的赤红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山洞。刘邦高举长剑，口中默念着丝绢上的咒语。
与此同时，关中各地的百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纷纷走出家门，朝着咸阳的方向跪拜。千千万万的愿力，如同涓涓细流，汇聚到定秦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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