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 镜面表里3（2/2）

“它在害怕，说明我们占据优势，但也表示，我们剩下的机会不多了。”索菲亚说，“为了自保，它完全有可能自我封闭，拒绝法则的碰撞。所以，我现在要做一件很浪费的事情。”

“我在听。”

“弟弟酱，接下来我要把这个镜像铠甲里所有的法则一次性全部激活，然后和那个家伙来一次零距离接触。”索菲亚说，“这样，我们就能完全湮灭掉它身上的这副铠甲，让它的本体暴露出来。”

“这很危险！”周培仁警告说，“如果你的铠甲和它的一同湮灭掉，那法则碰撞的范围内会产生力量的真空，你会被吸进去！”

“所以你要在我撞上去之后，在湮灭到达极限的瞬间，解除对我身上这件铠甲的控制。然后我会用我的力量，重新回到这个锚点的位置。”

“这操作，有些极限了。”周培仁仿佛感受到手心正开始出汗。

“我相信你，弟弟酱。”索菲亚笑了笑。

索菲亚双手之间的琥珀色光核终于稳定下来，她放开束缚，任由光核悬浮在她胸前，缓缓旋转。

然后她拔起插在地上的圣剑，将剑尖对准光核正中央刺入。光核被刺穿的瞬间没有爆裂，而是像液体一样顺着剑身蔓延，将整柄圣剑从银白色染成了琥珀色。剑身上的铭文重新点亮，但道道沟渠不再被银白的微光填充，而是闪耀着金黄色与银白色交织的流光。

锚点，再次确定。所有法则，已经准备就绪。

与此同时，永恒征服者的弹幕防御圈仍在扩大。光束与冲击波已经将半条街道夷为平地，只有周培仁激活的那些镜面仍然完好无损地悬浮在半空中，无视了暴力法则的碾压。

周培仁深吸一口气，将意识连接到所有的镜面上。每一个镜面的位置、每一个倒影的状态、铠甲投影的每一块甲片，全部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可见。

观测，感知，理解，再现。

一切准备就绪。

索菲亚嫣然一笑，极其轻松地活动了脖颈，然后把圣剑一挥，剑尖在身侧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光，一瞬之间，没有任何先兆，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流光，笔直地冲向永恒征服者的弹幕防御圈。

永恒征服者立刻凭着本能做出反应。

它周身所有的光束全部转向，不再是全方位的防御网，而是集中火力朝索菲亚齐射。近两千道光束编织成一面没有缝隙的光墙，暴力法则与永恒法则交融在一起，挡在她前进的路径上。

索菲亚没有绕开。她把圣剑举到身前，剑尖直指光墙正中央，胸前的琥珀色光核骤然扩大，将她和圣剑全部包裹在内。她就这样以最直接的方式，撞进了光墙。

宇宙诞生之初的那场爆炸，恒星从星云中诞生的轰击，物质和能量所能抵达的极限，大抵也不过是眼前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