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碎语转向,热芭成靶心(2/2)
“制度线锁死,他们就只能在外围转。转来转去……总会踩进来。”
秦淮茹看着他。
“等人自己露出尾巴。”
张成飞抬起头。
窗外院子里灯泡晃了一下。胡同口那条黄狗叫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让他们传。”他把名单往桌边推了推,“传得越凶,越急着咬。越急着咬……牙露得越快。”
秦淮茹没再问。
张成飞进了屋,跟秦淮茹说不要再追了,等人自己露出尾巴。
秦淮茹点了下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了。
屋里就剩桌上那盏灯。灯底下名单上的字一个挨一个,排得整整齐齐。
张成飞把灯芯拧暗了一些。
不再追了。
等人自己露出尾巴。
张成飞没有去敲任何一家的门,他把当天所有人的动线画在一张纸上。
天还没亮透,棒梗和阎解放就被叫进了屋。
桌上摊着一张白纸。
“今天你俩不上工。”
张成飞在纸上写下三个名字。许大茂。刘海中。阎埠贵。
阎解放凑近了看,目光停在第三个名字上。
“我爸也要盯?”
“盯。”张成飞搁下笔,“不是查他。是查所有人的动线。你跟他是父子,他去哪儿浇花你心里有数,比别人方便。”
棒梗指着许大茂的名字:“许大茂我来。他白天在厂里,我跟进去。”
张成飞点头:“不用太紧。记时间,记地点,记他跟谁说过话。回来画在纸上。”
两个人出了门。
何大清从门口走进来。烟袋锅子磕了磕门框。
“不追碎语,改追动线?”
“碎语追不到源头。”张成飞靠上椅背,“但人能追。谁说了什么话,不好查。谁在什么时间去了什么地方……这个藏不住。”
何大清在他对面坐下。烟袋锅子凑到灯上,点着了。
“你怀疑院里有人往外递消息。”
“不是怀疑。是算。”张成飞把纸往旁边推了一下,“从热芭娘家开始查这事,院里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外人能问那么细,肯定有人把院里的事往外递了。”
“那老刘媳妇……”
“她不是递消息的。她只在中间传。”张成飞点了点纸面,“递的人在更前头。”
何大清抽了口烟,没说话。
棒梗中午就回来了。
他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头用铅笔写满了时间。
“许大茂早上七点出门,七点一刻到厂。上午在车间,没出院门。中午食堂吃饭,跟李副厂长坐一桌,说了七句话。”
纸摊在桌上。
“下午两点到四点半,还在车间。没出过厂门。”
张成飞盯着那排时间。每一段都挨着,中间没有空档。
“连厕所都没去?”
“去了。车间边上那个,来回三分钟。”
张成飞把许大茂这条线挪到桌子左边。
阎解放下午回来的。
他画了两条线,一上一下。刘海中的在上头,阎埠贵在下头。
“刘海中上午居委会,中午回家吃了顿饭,下午又回居委会。没去过别处。”
阎解放指着去了。放学以后在院里浇花浇到天黑。”
张成飞把三张纸拼在一起。
三条线。各自走各自的。
灯泡被风晃了一下,影子在纸上摇。
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没有交叉。”
何大清凑过来。
“许大茂全天厂里。刘海中居委会和家,两点一线。阎埠贵学校和院里,也是两点一线。”张成飞指着每条线的起止点,“三个人都没时间往外递院里私事。”
纸被拍在桌上,力道不重,但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带起了一小片风。
“碎语源头不在院里。”
热芭从厨房端了碗汤,搁在桌角。
“不在院里……”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那就是有人在外面把消息送进来,再让院里人传。”
“对。送的人不进门。院外递话。”
热芭坐下来。
“你记不记得那个卖针线的老太太?”
张成飞看向她。
“菜市场那回。老太太不吆喝不叫卖,蹲在摊子边上。我一过去,她净问些怪话。问我哪儿人,娘家在哪,怎么来的城里。”
何大清的烟袋锅子停在嘴边。
“问你家底。”
“那会儿没当回事。卖针线的拉家常,不算奇怪。”热芭声音沉下来,“但她问得太密了。一句接一句,不是聊天的口吻,是查。”
“还有一个人。”
秦淮茹从门外进来。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带着水。
“送煤票的中年人。”
她看着张成飞。
“上回跟你说过。灰衣裳,四十出头,推辆三轮车在老刘家门口停。送一张煤票,坐了一炷香不到,专问热芭娘家的事。”
张成飞拿起桌上那张纸。
三条动线已经被烟袋锅子压出了印子。
他拿笔,在右下角画了个圈。
圈里写两个字。
外围。
旁边加了一个问号。
没写人名。
何大清盯着那个问号:“老太太和送煤票的,是一路人?”
“送煤票找老刘媳妇。卖针线找热芭。”张成飞没抬头,笔搁在纸上,“一个往里递,一个在外套。两条线踩的是同一个点……热芭。”
秦淮茹把手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