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章 张成飞一句话,放风人腿软了!(1/2)
第1198章张成飞一句话,放风人腿都软了
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妇女。长条凳上挤着。靠墙还站了几个。炉子上烧着水,搪瓷缸子摆了一排。
今天的议题本来是冬口家属互助。谁家老人需要照看,谁家孩子放学没人接,登记轮班。
热芭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放。
“茶水名单在我这儿。要帮忙带孩子的先登记。”
她坐下来。笔帽拔开。
几个妇女围过来。报名字、住址、能出几天工。热芭一个一个记。字写得整整齐齐。
李婶也在。坐在靠门的位置。看见热芭低头写字,她往旁边挪了挪。
王大妈端了缸子热水过来。搁在热芭手边。
“姑娘,喝口水。”
热芭抬头笑了一下。“谢大妈。”
会开了二十分钟。
什么事都没有。
热芭记到第三页。互助名单快排完了。
赵婶站起来的时候手里也端了缸子水。笑着。笑得跟关心似的。
“热芭姑娘。”
她声音不大。但屋里人都听见了。
“你嫁进张家也这么些日子了。”赵婶抿了口水,“咱们街道妇女会一直讲干部家属也要让群众放心。我听说你从前在外地待过?”
水缸子端在手里。热气往上飘。
“嫁进张家以后呢,又常替成飞整理材料,接触的都是街道上要紧的东西。咱们姐妹几个私下也聊过……”
她笑着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街道是不是也该多了解一下情况?”
这话说完。
屋里没人接水缸子了。
李婶攥紧了手里的搪瓷缸子。王大妈搁在水杯边的手缩了回去。
几个原本听碎语的人立刻看向热芭。
不是看热闹的眼神。是等着看她怎么答的眼神。
角落里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上。
没动。手里攥了张纸。纸上没写字。
但她的眼睛在记东西。
赵婶脸上还挂着笑。话也说得像关心。但整间屋子的气味变了。炉子上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响,没人去拎。
热芭把笔搁在登记本上。
没立刻开口。
她把登记本合上。封面平压在桌面上。手指在本子上轻轻按了一下。
抬起头。
看着赵婶。
“赵婶。”她语气比登记本封面还平,“今天妇女会是登记互助人手,还是审张家女人来历。”
屋里有人倒吸了口气。
赵婶的笑容僵了一瞬。
“热芭姑娘,我这就是关心……”
“如果是后者。”热芭把登记本往前推了半寸,“麻烦你把提问人、依据和记录人写在纸上。”
指头在登记本封面上点了点。
“谁提的问。依什么规矩提的。谁在记这些话。写清楚。”
她看着赵婶。
“现在写。”
赵婶端水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张了一下。
又闭上了。
炉子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声更大了。
热芭没站起来。没拍桌子。大大方方坐在那儿。等。
赵婶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我这就是随口一问……”她把水缸子搁下,水溅出来一点,“大家都是一个街道的,关心一下不犯法吧。”
“关心不犯法。”热芭把登记本重新翻开,“借着互助会往人身上泼脏水……”
她拿起笔。
“就另说了。”
笔尖落在纸上。继续登记。
“下一位。”
李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往赵婶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热芭手里稳稳当当的笔。
赶紧报了自己的住址。“我……我没啥意见,能帮忙带孩子。”
登记继续。
坐在赵婶旁边的两个人,一个把凳子往边上挪了半寸,一个低头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好像缸子里能看出花来。
赵婶站在那儿。没人接话。
秦淮茹把笔帽拔开。在纸边上记了三个字。
赵婶原句。
旁边又写了两个人名。附和的那两个。一个字没多写。一个字没少记。
散会的时候。
几个妇女往外走。
一个穿蓝布衫的妇女压低了声音跟旁边人说。
“人家来帮忙倒水登记,怎么追着问人家私事。”
她旁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赵婶。
“就是。互助会开得好好的,冷不丁来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啊。”
“我看不是随口问的。”
“谁指使的?咱们妇女会什么时候有这规矩了。”
声音不大。但一句一句往外蹦。
赵婶走在最后。一个人。
王大妈端了热芭喝完的水缸子。
“姑娘。”她把缸子搁回桌上,“下回你别倒水了。”
热芭正收拾登记本。听见这话,抬起眼。
王大妈顿了顿。“倒了也白倒。”
热芭把登记本夹在胳膊底下。
“水还是要倒的。”
她看着王大妈。
“该做的事一件不少。不该背的帽子一顶不戴。”
王大妈没再说话。但点了点头,下巴往下沉了两次才停。
秦淮茹走到门口时,把那张纸折了两道。塞进袖口。擦过热芭身边时没停,脚步也没变。
热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街道后门的灯笼亮了。昏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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