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4章 全院都护着!(2/2)
张成飞笔尖停了一下。
阎解放抬头,眼睛亮了亮。
热芭看他们:“我说绳子。”
阎解放忙低头:“对,绳子。”
这时,许大茂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他手里什么都没拿,脸上挤着笑,像被人催出来交代。
“成飞,那个……昨儿大会的事,我可没掺和啊。”
阎解放立刻坐直。
热芭手里的针也停了。
许大茂赶紧摆手:“我就是住户,听个热闹。谁递话,谁盯人,跟我没关系,真没关系。”
张成飞连本子都没合:“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许大茂嘴角抖了一下:“怕误会嘛。”
张成飞抬眼,声音不高,却压得许大茂不敢动:“你怕误会,还是怕我把账算到你门上?”
许大茂喉咙一堵,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成飞继续道:“许大茂,话我只说一遍。以后院里谁拿热芭、拿孩子递话,你要是接茬,我不问你是不是听热闹,只问你站哪边。”
许大茂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我,我肯定不接。谁说我都不接。”
热芭看着他:“不用你保证。你别贴墙走,孩子还以为我吓人。”
小当仰头补了一句:“许叔刚才像偷糖。”
槐花认真点头:“还烫手。”
三大妈在门口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许大茂臊得脖子都红了,却不敢顶孩子,只干巴巴道:“成,我回屋。”
这次他硬着头皮从中院正道走回去。步子迈得别扭,可到底没再贴墙。
天擦黑时,方主任没来,厂里也没有新话。张成飞桌上的护家线本子,却添了几行。
许大茂撇清。
阎埠贵明算成本。
三大妈收口。
秦淮茹不接闲话。
送煤票的人消失。
针线摊撤走。
曹办事员旧线集体转规矩。
阎解放看着那些字,后背发麻:“张哥,这是不是全退了?”
张成飞把最后一笔写稳:“退,是因为再往前一步,就有人把他们的手摁在明处。”
阎解放压低声音:“那许副组长呢?”
张成飞放下笔:“他的人退了,他还坐着。人退得越齐,越说明桌上有人在收线。”
热芭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小当,槐花,进屋洗手。”
两个孩子抱着红绳进了屋,门却还开着。
院里灯一盏盏亮起来。许大茂屋里没声,胡同口少了送煤票的人,也少了针线摊那块木板。老许那边再递话,没人敢伸手接了。
张成飞看着院里这片安静,没有把它当胜利。
这只是许副组长终结局落下来的第一道影子。外围的手已经缩回去,下一步,就该看清是哪只手在桌下收线,哪件东西递过话,哪场会替他撑过腰。
阎解放低声问:“张哥,下一步压哪儿?”
张成飞把护家线本子合上,掌心按住封皮:“压到实处。”
热芭听见这三个字,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劝。
因为她也听明白了。
这不是等对方再露头,而是把全院已经缩回去的手,一只只钉到明处,再顺着空出来的线头,往许副组长坐着的那张桌边压过去。
张成飞把这一步记下,
张成飞合上护家线本子时,热芭还在门边收针线。针尖扎进线团,她手指顿了一下,没喊疼。
阎解放站在桌旁,眼睛盯着本子,嘴里却不敢催。
许大茂撇清。
针线摊撤走。
送煤票的人没影。
曹办事员旧线转规矩。
几行字不多,摆在纸上,反倒比院里吵一晚上还扎眼。
热芭低声问:“真送厂里?”
张成飞把本子压平:“送。”
阎解放咽了口唾沫:“张哥,进了厂办,就不是院里说几句闲话了吧?”
“本来就不是闲话。”
张成飞从文件夹里抽出三张纸。
“第一张,热芭受惊。第二张,院里传话。第三张,厂内外勾连。”
阎解放眼皮跳了一下:“分这么细?”
张成飞抬眼看他:“不分细,人家就敢说是夫妻拌嘴,邻居多嘴。分开写,谁想糊,就得一张一张糊。”
热芭把线团放下:“我和孩子那页,你写事实。别替我哭,也别替我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