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2章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2/2)
事情就是这样,只是这起事件正好被京城的一家媒体拍到,然后发了出来,虽然他们没有指名道姓说是我们市,但是已经造成了极为不良的社会影响。
上面也已经排出了调查组,明天就会到达我们这里,就这些事件进行调查。”
“领导们的意思是,前面的处置不当,这个咱们已经无法改变,但是其它方面,咱们一定要争取主动。
比如咱们接访记录要准备好,对方的永不再访保证书要准备好,咱们的依据是什么,他们又是如何躲过布控的,这些一切的材料、证明都准备好。
必须是万无一失,不能发现任何问题,领导说了,在谁那出了问题,就谁负全部责任。”
然后看到一个副书记的态度似乎有点不以为然,立刻大为光火:“咱们这是在给全市抹黑,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让调查组发到了问题,到时候咱们全部都吃不了兜着走。”
孙大伟这才知道是什么事,截方这事他也熟呀,综治办就是干这个的,在平山县的时候他就干过这个,到了湖州县的时候,他管过这个。
越级上访,非法上访,都是不允许的,但是又有很多事,在
自古以来,华夏人就有青天大老爷情结,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戏文里面有什么八府巡按了。
因为世界上很多事,不能用简单的对错来判断,甚至很多事,你说他的诉求是不是正当的,有的是,但是没凭没据的怎么办?
比如,某个老人,过来说当年在某国家工程干了三个月,受伤回家了,当时赔了他五斗麦子,但是他说后来就再也干不了重活了,每年去负责那个工程的部门闹闹,给他点过年物资,半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现在,他让解决他的养老问题,你不解决,他就一直往上告。
解决吧,没有证据。
当时他是顶着别人的名字去的,工资表上没有他的名字,负责现场记工和管理人员也都去世了。
你说有这件事没有,有,但是证据没有,唯一的证据就是他收到五斗麦子的收据,还是他自己写的,并且还承诺以后永不找后账。
这种事怎么解决,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安抚。
所以后来就出现了“有理有据找法院,有理无据找警察,无理有据找律师,无理无据找调解,无理取闹发网上”的说法。
上访是一种合理反映问题的渠道,人的素质有高有低,理解问题也有高有低,他非揪着利于他的理由不放,这个谁也没有办法。
怎么说呢,凡是经常上访的,都有点偏激。
不能说人家错,即使是错的,也应该允许,人家是上访,又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
但是因为某些地方对领导的考核里有一条,叫一票否决制,就是你这里只要出现了这种情况,当年的优秀或先进就跟你无缘了,信访是,计划生育是,重大安全事故是。
因为一票否决,所以领导高度重视,领导高度重视,
虽然压力和动力是密不可分的,但是毕竟是先有压力,你让领导的年度优秀没有了,领导会给你好果子吃才怪。
大的方面,全体的努力成了无用功,从小的方面,领导去上面露脸甚至提拔的机会没有了。
所以就出现了严防死守式的截访,采取各种手段,阻止当事人去上面,主要是进京。
相应的就催生出了好几个产业,有帮助突破防线的,就有帮助拦截的。
这次张有良、孙四花就是借助不知道那方面的渠道,突破了防线,完成了登记。
完成了登记,实际上就等于你们这里有人来京上访了,按说就达到了一票否决的条件。
但是登记之后,还有个受理不受理的可能,同时也可以撤回。
这个时候,地方的人就不敢强行插手了,可以去劝说,但劝说无效的话,就不敢硬来了。
但是地方的人不敢硬来,不代表没有人敢硬来。
京城有很多打着各种旗号的公司,有咨询公司、服务公司、租赁公司等等,这些都是地头蛇,背后也都有各种关系,他们敢硬来。
把你强硬带走,或者交到地方的人手里,或者强迫你改变主任,期间自然免不了非法拘禁或侵害人的问题。
正好有媒体盯着这种事,准备挖掘出个大新闻,而恰好的,昌州这边出了事了,老两口本来身体就不好,好不容易登记成功,狂喜之后,又被强行带走,又惊又怒,还被虐待,结果一晚上过去,老两口都失去了生命。
这家公司本来还想遮盖事实,结果发现被媒体盯着,只好公开了。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是直接致死,又是职务行为,人家在上边还有关系,这种事经历的多了,根本就不太担心。
但是昌州不行,人家说了,人家跟昌州签有合作协议,是昌州委托他们这样做的。
虽然委托上没有明着说是截访,但到这个时候了,说这种话还有什么意义。
张学良、孙四花是南陵县人,老两口仅有一个独生女儿,在下班途中被侮辱,导致精神失常,跳河而亡。
老两口的诉求就是找到这个罪犯将其绳之以法,因为谣传是她上班那个纺织厂厂长的小舅子干的,但是人家有钱有势,警察部门一直以没有证据为由,不采取强行措施。
现在都过去二十年了,追诉期都过了,而且人家也十几年前就出国了,更拿人家没有办法。
但是老两口不甘心,非要给女儿申张这个正义,可以说是倾家荡产,拿出全部的能力来奔走。
最终双双死于非命。
现在清沅市政法委要做的,一是把他们的行为定性为非法,非法的话,自身的责任就小很多。
其次就是找他们曾经签过的永不再访承诺书,可以说基本上都签过。
然后再把这件事全部整理清楚,说明地方为什么不给处理,导致人家一次又一次的上访,得有法理支撑。
这些全部齐备的话,这件事就可以说是个纯意外了,不管是负有领导责任的市委,还是负直接责任的政法委或综治办,责任就会减轻很多。
但是责任不会一点没有,毕竟死了两条人命。
孙大伟顿时就觉得对方非把自己叫过来,透着诡异。
自己是脱产学习,完全可以不喊自己的。
他也相信,如果是好事,人家绝对不会喊上自己。
现在把自己叫过来,无非是叫自己承担责任,或者分担责任的。
所以他就尽量把自己缩小,免得注意到自己。
可惜这个世上的事,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孟蓝杰布置完之后,直接把目光看向孙大伟:“孙大伟,你是综治办主任,这件事,你来牵头负总责,我们都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