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杏花开了（2/2）

我一边扶着碗搅拌，一边对妈妈说——我难受……

妈妈一边慢慢倒热水，一边大声骂……难受，难受，你傻呀！不发烧，不肚子疼，就一直会说——难受！你这个浑身难受到底是什么？

碗里的油茶糊糊，有了大疙瘩，妈妈喊着我笨！

我难受的真很厉害，没有在对妈妈说难受，扶着墙慢慢往往外面走，本能想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门槛，防止雨水进屋，门槛很高，想抬腿迈出去，成了梦，我直直的跌出去，最后听见的是姥姥喊妈妈——你看孩子怎么了！

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不，我一下子不难受了！来到了一个漆黑如墨的地方，我站在那里，和黑色融为一体，抬起来自己的手，想看看，结果看不见！和黑一样，只是我知道我在站着！

我琢磨这是哪里？我难受的跑出来，却不知这是哪里？没觉得多少时间，我回到了身体里，我立马难受！

我在妈妈的怀里躺着，别人在说我爸爸想我了，想带我走！我知道——不是，我是难受的灵魂跑了。

妈妈一直大声的骂爸爸，死了就死了，不好好保佑我，让我不舒服！不要惦记我……

从那时候，我就想活着为啥？我活着为啥？有啥想要的吗？

我想我爸爸活着，陪着我长大。可爸爸死了，再也没有了。

别人追求事业，妈妈的事业标杆跳跃了属于她的阶层！

石家庄一九四七解放，土改，可以上学识字，她那时都十四岁了，姥姥不同意去识字班，姥爷同意，半天去地里干活，半天去上学，愣是小学毕业，考取了护校。

妈妈的人生一直在拼搏，在努力！

姥姥家属于游击区，白天白狗子，黑夜八路军……姥爷是地下党。

妈妈曾帮地下党游击队带孩子，那孩子有病，妈妈也得了白喉，就那么硬躺着，没医没药，白喉成熟一阵猛咳吐出来，就那么好了。

姥姥生育十一个子女，活了三女一子四个，很多病死！没钱，求人家看看孩子，也是枉然！妈妈说——我是命大的！又穷又病，都是扛！

春天的榆钱，妈妈爬树构，结果秃噜了，差点掉下去，扒住了一个细枝，

想学习医，是梦想，也是执念！失去亲人的执念……

毕业，参军，去医疗队，在山区治疗帮扶，在走一个雨天，俩人一组，很大的雨，看着无法在爬山走，就选了个山坳停，前后有山石滑落！

真的真的很危险！却活了下来。

妈妈一直热爱工作，我却窝着躺平！有口饭，有地方住，不冻着，不饿着，就行！

妈妈说——我不要强，不要好！

是的，看着挺机灵，实际上傻，笨，轴，拧，一根筋的活着。

不动脑子，不会动脑子，不知道想干啥？待着就挺好。

婚后婆家哄着交一个工资回去吃饭，吃了四次饭后，婆婆说的好听话变了难听的，我不反驳！下个月，未来的一年，再也不交工资。

我们不吃饭，自己过日子吃饭，偶尔回去不空手，是对他的承诺！其他的，就别想了。

他们是过日子，我也不是好日子。爹有娘有都不如自己有，夫妻有还搁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