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替骨木(1/2)
魔气翻腾着,好似狰狞恶口,围绕着沈止罹和滕云越,找寻可趁之机。
沈止罹额角胀痛,心好似要跳出来,扑通扑通地在耳边响着,翻涌的魔气好似察觉沈止罹的破绽,翻腾得更加剧烈,如同无数双无形大手,疯狂朝沈止罹涌来,想要撕扯这块儿甘美的祭品。
滕云越眉头紧蹙,胳膊结结实实地揽着沈止罹腰身,用力到沈止罹觉得痛,他猛地挥手,暴烈的灵力散开,将觊觎着沈止罹的魔气击退,掌心贴上沈止罹薄腰,渡去温和灵力。
沈止罹微微喘着气,眼尾湿红,被腥臭的魔气逼得眼底漫出水光,温和的灵力给了他支撑,窒闷的胸口好受许多。
“要不要休息会儿?”
滕云越微微垂头,看着怀中沈止罹面色逐渐好转,低声道。
沈止罹摸上指根圆环,那头传来的翻涌思绪,让沈止罹从心底泛出莫名的愧疚。
“…休整片刻吧。”
沈止罹用力捏了捏指腹,颤声道。
滕云越嗯了声,紧贴着滕云越胸口的脊背传来几分酥麻,让好受些许的沈止罹略微不自在的拉开了距离,不过一瞬,又被腰间手臂圈回。
虽然魔气弥漫百年,木生山也不过是在魔域外围,更深处的光景,无人知晓,但看碎星崖现状,魔气已悄然向外围侵蚀,若是放任,整个碎星崖迟早被魔气淹没。
沈止罹乱七八糟的想着,微微侧头,咽下滕云越喂到嘴边的灵露。
不过片刻,更多的魔气寻着味缠过来,附骨之蛆般将二人团团围住。
结界已经摇摇欲坠,滕云越环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沈止罹,将人护得严实。
沈止罹缓和过来,搭上滕云越手腕,道:“走吧。”
站起时,沈止罹踉跄一步,被始终圈在腰间的手臂拉了回去,袖口在地上扫过,几个黑影窜了进去。
“多谢。”
沈止罹微微垂头,拍了拍袖口,将袖中硬物收进储物戒。
滕云越听着沈止罹客气的话语,抿了抿唇,很不高兴的模样,圈着沈止罹腰身的手紧了紧。
不知是魔气浸淫,还是替骨木本就是漆黑模样,在一处保存相对完好的窌窖中,通体漆黑的替骨木整整齐齐摆放在一个铜箱中,长短不齐,碰撞间金石之声低沉。
沈止罹放下手中替骨木,连箱带物收进储物戒,长出口气。
“你要寻的,可是此物?”
沈止罹点点头,唇角带着笑:“此物可助表兄行走自如,加上你我寻的药,表兄日后便同常人一般了。”
滕云越眉宇沉下一瞬,似是有些生气沈止罹为了九方瑾以身犯险,四处奔波,若不是自己跟着,止罹是不是就只身来此,能不能全乎回去都不知晓?
“若是往后还有这般事,让我来便可,此处危险。”
沈止罹笑了笑,晃晃滕云越垂在身侧的手,声音软了下去:“此物稀少,我也是来此碰碰运气罢了,下回不会了。”
滕云越闷闷应了声,翻手将沈止罹的手握住,低声道:“回去?”
沈止罹点了点头,眼前骤然一花,身体一轻,再抬眼时,已被滕云越打横抱起。
像是怕沈止罹反对般,滕云越脚尖一点,周身灵力涌动,驱散魔气,朝碎星崖奔去。
沈止罹稍稍挣了挣,发觉滕云越没有将他放下的心思,心中叹了口气,环抱住滕云越脖颈,让他省点力气。
渝城城主府,上下弥漫着浓郁药味,于唯萱面上系着锦绸,翻涌着的深褐色药液冒着白气,模糊了面容。
于唯菏端着一大摞药碗,风风火火跑进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喘了口气,兴奋道:“有百姓已经清醒了,只是身体还虚弱着。”
锦绸动了动,似是于唯萱笑了下,她动作不停,只舀起一勺药液看了看,头也不抬道:“那便好。”
于唯菏笑意落了下来,看着弯身观察药液的于唯萱,瘪了瘪嘴,低声道:“阿姐,你已忙了许久,不若休息会儿?”
于唯萱动作麻利的将熬好的药液装进碗中,几滴滚烫药液溅出,将于唯萱手背烫出红点,而她手背上,已有了不少水泡。
“那么多百姓呢,哪歇得下来?”
于唯菏看着短短时日便憔悴许多的于唯萱,眼眶发酸,他的阿姐,最是娇气,非绫罗不穿,非珍馐不食,非金玉不戴的女娘,如今身上穿着最为耐脏的黑衣,往日黑亮的长发被草草挽起,发梢有些枯黄,面上系着的锦绸,还是从以往的外袍上裁下的,连往日总是微扬的脑袋,也垂下看着咕嘟作响的药炉。
高昂的情绪低落下来,于唯菏瘪了瘪嘴,眼泪落下来。
于唯萱半晌没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于唯菏已哭得满面通红,她不禁笑出来,问道:“哭什么?”
“阿姐…阿姐…”
于唯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张着嘴嚎啕:“都怪我,都怪我太没用了,阿姐你好辛苦,我难受…”
于唯菏哭得着实有些突兀,将其他几个熬药的侍卫都惊了一瞬,纷纷抬头望过来。
于唯萱叹了口气,唤来人将分好的药碗端出去,拉着哭得投入的于唯菏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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