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那是她的命（2/2）

周淮安拂袖转身，“你懂什么，我都是为了家族才铤而走险……”

他余光扫了一眼是沈攸宁，“是我技不如人，败了就是败了，自然任凭陛下处置。”

“铤而走险？”沈攸宁冷笑一声，“周家几百年的世家，累世荣耀都是你的祖先实打实拼搏来的，只到了今日，是宰辅之才没了，将帅之才也没了。只知道借女子裙带来维持你们那摇摇欲坠的高门荣耀，如今这一遭，又算什么铤而走险？”

周淮安只觉一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他猛的转身看向沈攸宁，眸光死死盯着她，“可我周家满门，忠君忠国，岂是如皇后你一般，牝鸡司晨之辈！”

“父亲！”周芳妍大骇，当即大声喝止。

“忠君忠国？”沈攸宁扯了扯嘴角，眉眼带着讥讽，声声质问，“你周淮安也配说这种话？若非老八和小九未曾应你，恐怕你早就要弑君另立了，谈何忠君？他二人又有谁担得起这帝王之位，能稳住朝纲社稷？如此，你又谈何忠国？”

“更何况，你周淮安为官三十载，有做出过值得流芳百世的实绩吗？你有何颜面去见你的列祖列宗？”

沈攸宁字字珠玑，砸在周淮安身上，让他不自觉后退两步。

他眼神飘忽，“我没有，我并无弑君之意……”

“是，你只是想要控制住我，以令君王。”沈攸宁眸光冰凉，“妄图操纵帝王，与弑君有何差别？”

周芳妍没想到父亲竟然私下联络远赴封地的皇子，妄图另立新君！

当今陛下登基才多久？

如何能容忍他这样的臣子？

她看向周淮安，目光带着惊惶和绝望，“父亲做此谋划之时，可曾想过你失败了，我当如何？我可是后宫妃嫔，母族叛逆，那是何等罪名！？”

“那是你的命。”

周芳妍后退两步，如同听到了万分荒诞的笑话，她明知帝后恩爱，却为了家族荣耀去争夺帝王恩宠，以至于被打入冷宫，她都未曾害怕，也不曾后悔。

即便皇后点明了她，她也在为往后家族的荣耀努力，既然无法获得陛下的恩宠，那就争夺皇后的信任。

终有一日，她同样可以让家族以她为荣。

可眼下却告诉她，她的命竟然如此轻贱，如同蝼蚁，是一个连他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却要为他所做付出代价的蝼蚁。

“荒谬。”沈攸宁冷斥一声，“她的命该在她自己手里。而非因你或者他人行差踏错而危及性命。”

周芳妍抬眸看向沈攸宁，泪水夺眶而出。

她从前信赖仰望的父亲不过把她当做一枚可以争权夺利的棋子。

如此，他谋划期间才不需要考虑她的想法，东窗事发之后又不必告知她早做准备。

谁会在意一颗棋子的死活呢？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抬眸看向周淮安，“要想恢复周家荣耀，明明可以等兄长们建功立业，只是那样太慢了，所以你才来牺牲我攀附皇权，想走从前大房的路。可我不是德妃，陛下也不是先帝，这条路走不通了，我这个棋子的死活，自然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