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大迁移（2/2）
杨间眼中红芒一闪，消失在了楼顶。
下一个瞬间，他出现在了B区第七栋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一个老太太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相框，嘴里念叨着什么。
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杨间和诡异的鬼新娘，她先是一愣，然后发出一声尖叫。
杨间没有动，就那样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老太太。
“我不会伤害你。”他说，声音依然是那种毫无感情波动的语调，“但你必须离开这里。”
老太太的尖叫声渐渐变成了哭泣。
“我不走……老头子就在这走的，我要在这陪他……”
杨间看到了她怀里的相框，那是一个黑白照片，照片上的老人大约六十多岁，笑容很温和。
他蹲下身，和老太太平视。
“如果你不走，你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不是人，是鬼。到时候你连他的照片都拿不住。”
老太太的哭声停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了某种真实。
“我……”
“你把他带上，相框不会丢。”
老太太终于点了头。
老太太刚想说祝这个面冷心热的男子跟对象百年好合，但见到鬼新娘的诡异后，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杨间站起来，鬼蜮包裹住了她的身体，带着她和那个相框一起从地下室里消失。
下一秒，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地面上的登记点。
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接手，杨间则是还要去下一个地方。
下午两点整。
方明出现在大京市的天空，一道道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样貌都与他一致，每个方明手中都拿着一幅鬼画的子画。
“同时完成全国所有城市的迁移工作，出发！”
一个个方明瞬移离开原地，前往各个城市进行收取普通人。
一个方明出现在了大京市的上空。
他就那么凭空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一片漆黑的湖水，湖水从虚空中涌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片稳定的平台。
鬼眼的鬼蜮全面展开。
方圆数十公里内的空间都被纳入他的感知范围，他能“看到”曹延华安排好的各个聚集点，能“看到”那些聚集点里密密麻麻的人群，能“看到”人群中偶尔闪烁的灵异波动——那是支持迁移工作的普通驭鬼者，以及夹杂在角落或者人群中的不太干净的东西。
他没有理会那些混入了人群中的鬼奴或者厉鬼。
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收取没有问题的普通人。
方明手持着鬼画，对着手中的鬼画说道：“身上有灵异力量的人无法进入鬼画。”
方明说完，一股诡异的力量作用在手中的鬼画上，然后他对着下方城市各个人群聚集点一挥。
灰色的空间从画中涌出，在各个聚集点前面展开成了一扇巨大的门。
那扇门的后面就是鬼画的内部空间，一个无限延伸的、可以容纳一切的空间。
鬼画的力量已经被他压制，内部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成为一个没有灵异侵蚀，没有诡异变化，只有一片灰色的、无边无际的空间。
那片空间会在需要的时候自动生成临时的“房间”和“区域”，用来安置不同城市、不同批次的人群。
“曹延华，开始。”方明的声音通过鬼蜮的传导在曹延华耳边响起。
曹延华深吸一口气，对着扩音器喊出了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所有人，按照顺序进入光门！不要拥挤，不要停留，光门后有人引导你们到指定区域！”
人群动了起来。
起初是缓慢的，迟疑的，像是在试探什么。
最前面的一批人走到光门前，犹豫了几秒，然后一个年轻人大着胆子迈了进去。
他的身体被灰色的光线吞没，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鬼画内部的空间中，那里已经有总部的工作人员在等候，引导着他向指定的区域走去。
看到进去的人安然无恙，后面的人胆子也大了起来。
队伍开始有序地前进，一批又一批的人消失在光门中，进入那个灰色的、无限延伸的世界。
方明悬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收取将近千万的人来说又显得极其漫长，这还是因为划分了很多聚集区域，并发式地收取。
曹延华则是带着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维持秩序，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有人丢了孩子，有人在队伍中晕倒，有人到了光门前突然反悔不肯进去。
每一个问题都需要时间和人力去解决。
“孩子找到了，在第三登记点那边跑散了。”
“晕倒的是低血糖，已经处理了。”
“不肯进去的那个……我去说。”
“这个光门有问题吧，为什么我进不去。”
大京市的收取工作比预期提前了二十分钟完成。
只不过还有一些人进不了这道光门，其中有一些是携带了灵异物品，有些人则是被厉鬼入侵了，还有些人则是鬼奴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方明心念一动就将那些混入到人群中厉鬼给引燃了，然后将死机的厉鬼收入了体内，至于剩下的人则是由其他驭鬼者或者工作人员处理。
大京市发生的一幕，也在其他城市，比如大海市、大春市、大汉市、大昌市发生。
每个城市都已经提前安排好民众在各个聚集点汇合，鬼画门户一开，人群就按照预定的顺序进入鬼画空间。
这种精密到近乎冷酷的运转背后，是无数个工作人员的辛勤付出。
他们这几天已经加班加点地工作了，有些人因为过度疲劳在工作中晕倒，醒来后继续工作，有些人在劝导群众的过程中被情绪激动的居民打伤，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回到了岗位上。
但没有人退出。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不完成这次大迁移，等待普通人的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