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封神（2/2）

方明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像是在宣读一道无法更改的命令。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大帝。”

金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宫殿中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可匹敌的灵异威压，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张洞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蜕变。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十根手指像是抓住了某种无形的规则，然后猛地握紧。

虚空之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玻璃，不是空间，而是灵异本身。

宫殿内逸散着的灵异气息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沉没，而是被抹除，像用橡皮擦去铅笔字迹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他的外貌开始变得年轻，恢复到了中年的状态。

他身上穿着的中山装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装饰，而是灵异规则具象化的产物。

每一条纹路都在缓缓蠕动，像是一条条沉睡的金龙。

纹路所过之处，张洞的身体变得更加凝实，更加不可触碰，仿佛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成为了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的某种存在。

“万般灵异，不沾吾身。”

“李乐平，”方明念出第三个名字，“驾驭遗忘鬼、梦游鬼、找人鬼、烟雾鬼，让人无法记住你的存在，也可让人遗忘厉鬼的杀人规律。从此以后，你为——”

“‘幽冥巡夜，司夜巡察使’夜游神。”

灰黑色的光柱笼罩了李乐平。

他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更加模糊，像是随时要消融在空气中。

夜游神的职责是夜晚巡视人间，在黑暗中关押所有出现的厉鬼。

被封神之后，李乐平的灵异能力得到了强化——他不再只是让人“遗忘”，他可以直接让厉鬼的杀人规律被整个世界遗忘，任何被夜游神撞见的厉鬼，都会忘记自己应该做什么，陷入永恒的混乱。

“柳三，”方明念出第四个名字，“驾驭纸人，体内藏着一具民国老尸，可活捉厉鬼并将其封入纸人之中。从此以后，你为——”

“‘幽冥勾魂，无常接引神’白无常。”

白色的光柱从封神榜上射出，笼罩了柳三。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裂开——不是死亡，而是蜕变。

那些用来包裹他身体的纸人一张张剥落，露出融合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灵异载体。

白无常的职责是勾魂——关押那些在夜间活动的厉鬼，将它们的灵异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封入纸质的封印中。

“张羡光，”方明念出第五个名字，“张洞之子，民国第一驭鬼者的后代，拥有分身和无限重启的能力，他的刀可以肢解任何厉鬼，光出现的地方他就可以出现。从此以后，你为——”

“‘司日巡阳，阳世监察使’日游神。”

金黄色的光柱笼罩了张羡光。

他的每一个分身都在光芒中燃烧，然后重新凝聚，化为一体。

日游神的职责是白天巡视人间，在阳光下关押所有试图作乱的厉鬼，被封神之后，张羡光不再需要依赖外部的光——他自身就是光源。

只要有日游神在的地方，就有光，有光的地方，日游神就可以出现。

方明一个个念下去。

“卫景——‘幽冥追魂，无常锁链使’黑无常。

驾驭鬼差的力量，拥有压制厉鬼、无限重启的能力，从此负责勾魂索命，抓捕所有在夜间出没的厉鬼，将它们的灵异压制到永恒的死机状态。”

“李军——‘镇邪安民，护国天王’李靖。

驾驭火焰，拥有燃烧一切的灵异能力，从此坐镇华国中央，统筹调令所有的神临异事，凡有重大灵异灾害，李靖必先至。”

“王察灵——‘巡察三界，纠察使’王灵官。王家三代传人，驾驭数只厉鬼，拥有极强的灵异感知和关押能力，从此负责监察各路神祇的职责执行情况，确保没有人滥用神权。”

“童倩——‘三坛海会，中坛元帅’哪吒。

赐予驾驭哭脸和笑脸以及鬼喊人的能力，拥有让厉鬼陷入混乱的能力，从此负责镇压各城市中暴走的厉鬼，以灵异对抗灵异，用混乱镇压混乱。”

“秦老——‘幽冥主宰，冥府至尊’秦广王。赐予掌管冥府秩序的职责，对所有已经封神的驭鬼者拥有监督和审判的权限。”

“方世明——‘阴阳断恶，定生死案’判官。赐予驾驭判官笔和生死簿，从此负责记录所有厉鬼的关押情况和所有神祇的职责执行记录，以文字裁定灵异，以笔墨断人生死。”

“阿红——‘红莲业火，斩妖使’红拂女。驾驭红色灵异，拥有极强的单体攻击能力，从此负责巡游四方，斩杀一切敢于突破封印的厉鬼。”

“曹洋——‘值年太岁，功曹使者’值日功曹。驾驭日间加强的灵异，从此负责在白天监视全球灵异波动，及时向李靖汇报异常情况。”

“张雷——‘天师伏魔，镇邪钟馗’钟馗。吃鬼，赐予驾驭鬼差的部分灵异，拥有对灵异的极强的压制能力，从此负责捕捉那些无法被普通关押的厉鬼，将它们封入特制的灵异容器中。”

“何银儿——‘瑶池仙韵，度厄元君’何仙姑。驾驭通灵之力，可与过去的驭鬼者沟通，从此负责沟通灵异规则，为其他神祇提供灵异情报和规则解析。”

其他的人还有——王勇被封为“幽冥引路，五方揭谛使”揭谛神，老鹰被封为“九天巡察，飞天神使”天捷星，卢俊被封为“天工造化，百变神君”变幻天尊。

冯全被封为“镇守疆域，福德正神”土地公，张伟被封为“二郎副使”沉香，叶真被封为“玄天统御，真武元帅”真武大帝。

还有周登、林北、鬼梦被改名为哮天犬、表妹被封为三圣母、孟小董被封为后土皇地祇……

方明不是随意分配这些神位的，每一个神位都与驭鬼者自身的灵异能力和灵异特性有着内在的契合——杨间的鬼眼与杨戬的天眼，张羡光对有光的依赖与日游神在日间出行的能力，柳三的纸人勾魂与白无常的接引亡魂。

这是一种灵异上的共鸣。

封神榜是根据驭鬼者的能力，将他们以一种更强的、受到这个世界规则认可的形式呈现在现实之中。

封神结束后，封神榜上的金红色光芒渐渐暗淡下来，但那些名字没有消失，它们像是被烙进了纸张的纤维中，成为了人皮纸的一部分，永远不会被抹去。

但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

不是所有的驭鬼者都是异类，依然存在厉鬼复苏以及寿命上的限制。

方明自己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他本身就是鬼，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厉鬼复苏的可能。

但其他驭鬼者不一样，他们体内驾驭着厉鬼，他们的人类意识在不断地被厉鬼的本能侵蚀，而且他们会老会死。

越强大的驭鬼者，这种灵异的侵蚀就越猛烈。

比如杨间的十只鬼眼会不断地试图吞噬他的意识，等意识被侵蚀后就是厉鬼复苏的时候；柳三的纸人包裹的老尸随时可能撕破封印，将他彻底变成一具行走的厉鬼。

而那些普通人成为的驭鬼者，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他们驾驭的厉鬼虽然较弱，但他们的人类意识也更脆弱。

每年都有大量的驭鬼者在睡梦中被厉鬼反噬，第二天变成一具厉鬼复苏的尸体，对周围的一切生灵展开无差别的攻击。

方明不能坐视这种事发生。

一座蕴含着鬼湖水、鬼血、多种厉鬼能力融合的池水出现在大殿的前方。

这是转生池，可以抑制他们体内厉鬼的复苏，并清除对他们意识的侵蚀。

池中的水是纯粹的灵异，蕴含着沉寂厉鬼的无可匹敌之力和抹除灵异的力量，可以压制一切厉鬼的复苏和抹除灵异对人类意识的侵蚀。

不是所有的驭鬼者都需要沉入湖中，比如那些已经成为异类，没有寿命和厉鬼复苏威胁的驭鬼者就暂时不需要。

但那些还未成为异类的驭鬼者，他们必须进入鬼湖沉眠。

方明命令那些驭鬼者一个接一个地走入黑色的水中。

所有驭鬼者都默默地按照方明的要求去做，因为这都是对他们有利的，只要成功了，他们将会是真正的‘神’。

王勇第一个走进去，水没过他的膝盖、腰腹、胸口，最后没过他的头顶。

水面没有泛起任何涟漪，像是他从未存在过。

这个转生池也集成了鬼湖的特性，拥有无限的容纳性，再多人也可以容纳。

老鹰走进去，卢俊也走进去，那些普通人成为的驭鬼者们都走进去了。

黑色的水面吞没了他们每一个人。

方明不仅仅是将他们沉入湖中，他还用封神榜复制了他们的灵异能力，然后用这些能力为他们制造了一具新的躯体——那具躯体的核心是一只厉鬼，拥有驭鬼者生前的全部灵异能力。

然后，他将这些驭鬼者的意识从他们原本的肉体中抽取出来，注入那具新的、以厉鬼为核心的躯体中。

他们不再是普通人类，而是成为了异类。

他们成为了被灵异驱动的存在，他们的意识附着在厉鬼的灵异核心上，而不是脆弱的肉体上。

他们的身体可以被摧毁，但只要封神榜上的印记还在，就可以让他们无限复活。

但还有一个最后的问题。

人类意识附着在厉鬼的灵异核心上，就像是把一块石头放在流水之中，厉鬼的本能会日复一日地侵蚀附着的意识，试图将其同化，将其抹去，将其变成厉鬼的一部分。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但也是不可避免的。

为了对抗这种侵蚀，‘神灵’们需要周期性地进入转生池中“刷新”他们的意识。

方明将幻象鬼的灵异融入了转生池中，幻象鬼的能力是制造幻觉，让人经历一段虚构的人生。

当驭鬼者沉入鬼湖后，他们的意识会进入幻象鬼制造的幻境中。

在那里，他们会经历一段又一段的“人生”——有的幻象中是普通人，有的幻象中是古代的将军，有的幻象中是未来的旅行者，有的幻象中是另一个世界的神祇。

每一段幻象都是一劫，幻象世界中的时间与现实世界时间不对应，驭鬼者可能在幻象中历经了很多劫难，现实世界中却只过去了一瞬间。

在这种幻境里，人类意识会重新变得鲜活，同时转生池水会洗去厉鬼对他们身体和意识的侵蚀，然后驭鬼者会从鬼湖中醒来，继续他们的职责。

等到他们再面临意识被侵蚀的情况时，便再次进入转生池中，如此循环，永不停歇。

实力越强的驭鬼者，需要经历的“劫难”越多，沉眠的时间也越长。

比如张洞，如果他要彻底洗刷侵蚀，就需要历尽无数劫数才能重新回归玉帝之位。

封神已经完成了。

从这一天起，这个世界有了守护神。

有人在白天巡视，有人在黑夜巡察，有人负责关押厉鬼，有人负责监管神祇。

他们不需要任何宗教的供奉，不需要任何香火的膜拜，他们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当你因为厉鬼的威胁而陷入绝望时，呼唤他们的名字。

杨戬。

白无常。

日游神。

夜游神。

当他们的神名被呼唤时，他们就会降临，会关押厉鬼，保护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