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1/2)
艾美将军的紫袍下摆在走廊拐角处彻底消失,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灰太狼的肩膀刚松下来,往前迈了一步,嘴张开——“笙羊羊”三个字还没出口,笙羊羊的右手猛地按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坚决,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灰太狼低头看了看肩膀那只手,又低头看笙羊羊。
她没有看他,目光追着艾美将军离开的方向,瞳孔里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在流转。
莲花香从她身上猛地绽开,比刚才浓郁了数倍,像一整池莲花在瞬间同时盛放,香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神识从笙羊羊眉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出去,像一张无形的网,沿着走廊、穿过拐角、追上艾美将军的背影,精准地笼罩住了他全身。
这一扫比她在矿区时做得更加细致,一寸一寸地掠过艾美将军的身体——头发、衣领、袖口、腰带、靴子、甚至是衣料的内衬。
她发现他身上多了一样东西。
矿区的时候她扫过他的全身,没有这个东西。
但现在有了。
一个冰绿色的、薄薄的、一根手指头大小的东西,安静地躺在他腰间锦带内侧的暗袋里,贴着布料。
笙羊羊收回神识的同时,右手从灰太狼肩膀抬起,五指微微张开,朝艾美将军消失的方向虚虚一握。
那枚冰绿色的薄片在她的掌心和艾美将军的口袋之间建立起了一条肉眼看不见的通道——空间折叠,灵力牵引,物品转移。
这是她极少动用的能力,因为它太耗灵力了,尤其对象还是一个移动中的、距离在拉长的目标。
冰绿色的薄片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里,带着一丝凉意,边缘光滑,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与此同时,笙羊羊脸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了一样,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泛白,眼睑垂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无力地朝地上跌去。
灵力用得太多,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灰太狼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稳稳地扶住,慢慢放低,让她靠着走廊的石柱坐了下来。
“笙羊羊?笙羊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笙羊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瞳孔里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散去了。
她低下头,张开右手的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冰绿色的薄片,形状不规则,边缘圆润,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晶体的切片,又像是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它在她的掌心里微微发着光,光芒像心跳一样一起一伏。
灰太狼盯着那东西看了两秒,抬起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是什么?”
笙羊羊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脸色苍白衬得这个笑显得有些虚弱,但眼睛里的光芒是得意的、狡黠的,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她把那枚薄片在指尖转了一下,绿光在她指缝间流转,吐出两个字:“钥匙。”
灰太狼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那枚冰绿色薄片上停了两秒,
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艾美将军消失的方向,再低下头看着钥匙,脑子里开始疯狂地倒推时间线。
“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膝盖上的布料。
笙羊羊靠在石柱上,调整了一下呼吸,声音有些轻但条理很清楚:“应该是发现喜羊羊不在矿区之后。”
她顿了顿,攒了一点力气继续说了下去,
“他担心喜羊羊会找到奇力锁的钥匙,所以直接放在了身上。那段时间他应该派你去做别的事情了——等你回到将军府、去他房间找的时候,钥匙已经在他身上了。”
她说完轻轻咳了一声,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腕上的金镯。
灰太狼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不等商量就出手——在那种情况下,艾美将军随时可能走远,钥匙随时可能被转移到别的地方,犹豫一刻就可能错失良机。
他伸手把笙羊羊从地上扶起来,她的身体还有些发软,靠着他站了一下才站稳。
“那我们快去找喜羊羊。”灰太狼说着就朝矿区方向迈了一步。
笙羊羊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扯了一下。
灰太狼回头,她摇了摇头,灰色的斗篷在她肩上滑了一下,露出
“先去花海看看。”她说。
灰太狼皱了皱眉:“花海?现在?”
笙羊羊已经迈步朝走廊尽头走了。
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不大但很稳。
灰太狼犹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一个半圆形的亭子,石柱上爬满了藤蔓,亭子中央有一座石砌的旋转楼梯,楼梯向下延伸,一圈一圈地没入地下的黑暗中。
楼梯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颗奇力石,发出幽蓝色的光,照亮了脚下的每一级台阶。
空气顺着楼梯向上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一股浓郁的、甜丝丝的花香。
灰太狼跟在笙羊羊身后走下楼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花海?”
笙羊羊走在他前面半步,右手指尖扶着石壁保持平衡,石膏的左臂拢在斗篷里。
她头也没回,声音在旋转楼梯里轻轻的:“我和喜羊羊在图书馆的地下看到了一幅壁画,上面有花海的图案。”
她顿了顿,脚步没有停,像是在回忆石板上那些被岁月磨损的线条和图案,“我有点好奇——什么东西被封印在花海。”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封印”两个字落进灰太狼耳朵里,让他心生警惕。
需要被封印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矿区。
喜羊羊拿着一把镐子,东一下西一下地在石壁上敲着。
镐头落在矿石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节奏松散得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他不像是在挖矿,更像是在用镐子丈量这个矿洞的每一寸石壁,
哪里的石头松动,哪里有一条裂缝,哪里回音最响,他都默默记在了脑子里。
矿洞里时不时会传来一阵闷响,然后头顶的碎石簌簌地往下掉,细小的灰尘从岩层的缝隙里飘出来,在奇力石的光芒中打着旋。
喜羊羊抬手扶正了安全帽,帽檐上已经积了一层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石——又有几块新的掉下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还好带了帽子。”然后把安全帽的扣带又紧了紧,继续往前敲。
休息的哨声响起的时候,矿工们三三两两地放下镐子,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有的喝水,有的靠着石壁打盹。
喜羊羊也放下了镐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矿洞的另一侧——他之前帮助过的那几个矿工,正一个接一个地朝一个不起眼的矿洞入口走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脚步很快,时不时回头张望,神色紧张,像在做一件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事情。
喜羊羊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等那几个人都进了矿洞,又等了几个呼吸,才跟了上去。
矿洞的入口很窄,被一块半人高的巨石挡着,巨石和岩壁之间只留了一道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隙。
巨石表面粗糙,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这块石头经常被移动,但每次移开后又被仔细地放回了原位,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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