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妈妈!我捡了个笨蛋回家!”(25)(2/2)
她没有像杰米那样手脚并用地翻上去,而是走到尾巴最低洼的那一段。
■■■尾尖处鬃毛最厚、最密、堆叠得像一座小软山的,奇娜在此处轻轻坐下。
那些鬃毛被她压下去之后形成一个浅浅的凹窝,刚好能兜住一个小恶魔幼崽。
她的指尖碰到鬃毛根部的时候,感觉到底下有一层很薄很软的膜,那似乎是鳍膜退化拟态之后的残余,像花瓣最里面的那一层,不碰就感觉不到。
然后杰米放开了抓着鬃毛的手。
他顺着尾巴的弧度滑了下去。
虽然不是很快,但鬃毛和底下鳞片之间有足够的摩擦力。
这让小恶魔幼崽滑落的速度可以刚好维持在一种刚好处在让人能尖叫又不至于失控的范围。
他在滑过尾巴中段的时候真的叫了,是一声压着音量的嚎叫——怕被厨房里的妈妈听见又实在憋不住的那种,只是后半截全碎成了喘不上气的大笑。
“呜呼——!”
奇娜也滑了。
但她没有像哥哥那样鬼叫,她只是在滑到底部的时候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然后她又爬回去,再滑了一次。
这一次她闭着眼睛,白色的头发在黑色的鬃毛里蹭来蹭去,带起细小的静电,噼噼啪啪地闪着极其微弱的蓝白色碎光。
她滑了第三次,第四次,直到裙子蹭皱,膝盖上沾满了黑色的细毛为止;但她每次爬回尾尖的时候嘴角都比上一次弯得更高一点。
杰米后来躺在鬃毛堆里,仰面朝天,双臂张开,整个人陷在那片柔软到近乎不真实的黑色里。
小恶魔哥哥胸口的起伏还没平下来,先前肋骨上被踩过的旧伤已经不怎么疼了,但笑得太厉害的时候还是会闷闷地扯一下,只是他不在乎。
他伸手拍了拍她尾巴侧面的鳞片——那几片没有长毛的黑色大鳞片,冰凉光滑,像在摸一幅保养极好的铠甲。
小恶魔幼崽的掌心贴上去时,女魔那些表面微微发凉的鳞片和他手心的汗碰在一起,起了一层很薄的水雾。
“好哥们。”他说,喘着气,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牙。
奇娜从尾巴尖那边爬过来,把自己塞进哥哥旁边的鬃毛堆里。
她的脸颊蹭了蹭那些柔软的黑毛,伸手帮她把一绺被杰米踩歪的鬃毛轻轻顺了回去,手指从发根顺到发尾,再从发尾顺到发根,动作很慢,像平时在给自己那条褪色的布娃娃梳头发。
“谢谢你。”她对着那条尾巴说,声音小到只有她和尾巴能听见。
厨房里希洛娜的锅铲还在急急忙忙的响着,旧毛巾塞住的窗缝外面,傲慢环永远猩红的天幕又往下沉了一度。
客厅墙角那串褪色的塑料小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那是第四天早上杰夫重新接好的,不太亮,刚好能照见地毯上那团白色的身影和趴在她尾巴上两个灰扑扑的小恶魔幼崽。
■■■的眼睛依旧没有焦距。
虹膜上那片磨砂红映着客厅里全部的光。
有塑料小灯的暖黄、猩红天光的赤沉、她尾巴上鬃毛微弱的银灰色碎光。这些颜色混合在她浑浊的眼瞳里,没有合成任何可以被解读为意识的东西。
但她尾巴上那些柔软蓬松的黑色鬃毛,在这间漏风的破旧公寓的空气里轻轻晃动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拂过。
——
开始补章,施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