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妈妈！我捡了个笨蛋回家！”（27）（2/2）

只见那条蓝色的鱼也从纸上浮起来了三秒，鳞片的光泽在悬浮时最亮，但落进纸面之后依旧清晰到能看见鱼鳍的纹理。

小恶魔妹妹不敢置信地把蜡笔翻过来看了又看。

和普通的蜡笔不同，那根蜡笔的笔尖在画过东西以后完全没有磨损的痕迹，给人一种它画多少都不会变短的错觉。

“哇……好漂亮……”

奇娜的声音很轻，眼睛里的泪甚至还没干——大概率是刚才被吓出来的。

但是现在，她的泪光里掺了别的什么，被那些发光的线条映得亮晶晶的。

杰米这边显然没有听到她说话，因为他正趴在地板上、用那根红蜡笔在报纸边缘画了一辆战车。

那辆战车的车轮浮起来又沉下去沉下去之后，他翻过蜡笔去看笔杆上黑曜石的纹路，指甲抠了抠……但是抠不动，简直比石头还硬。

“奇娜。”

“嗯。”

“她简直是个……许愿机啊！”杰米的声音完全变了。

“按照这个逻辑，如果我给她吃什么她就能变出什么……那如果我把铁片给她吃的话——”

“……不准！”

眼见坏点子生成机杰米又开始了，奇娜立刻把蓝色蜡笔从手里放下来，然后规规矩矩地放在了地毯上。

她很快就把另外四根也收拢到一起，一根一根码好，用两只手兜着。

“你刚才让她吃了蜡笔，她已经吃了！”奇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但还是压抑不住其中的不满与忿忿，“那里面有颜料，妈妈说过颜料有毒……如果她到时候肚子疼怎么办？”

“而且如果她变不出来别的，只能变蜡笔怎么办？如果你把铁片塞她嘴里，卡在喉咙里又怎么——”

“我没说要给她吃铁片啊！”

“你刚刚明明就在想这个可能！我又不是傻瓜！”

“哎这说不通啊！我想的明明是硬币！硬币比铁片小——”

“这两者到底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啊！？”

奇娜的眼睛瞪大了。

她唰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把五根蜡笔捧在胸口，转身往自己床底下走。

她蹲下来，掀开地板上一块松动的旧木板；那是她藏彩色玻璃碎片的地方，现在又多了一个铁皮小盒。

她把蜡笔一根一根放进盒子，盖上盖子，把木板压回去，还用膝盖跪在木板上压了两下。

杰米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根红蜡笔。

“这根给我留着……”

“又不是不给你用了！只是现在我们得把它们藏起来才行！”奇娜瞪着他走过来，伸手。

面对自己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特别强势的杰米不情不愿地松开手指。

但奇娜接过蜡笔的时候，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杰米的左边眉毛已经没有翘着了，只是嘴角还往下垂着。

哥哥的眉头中间挤着一道竖纹；那个表情和他对着金属鳍想滑滑梯时一模一样。

但这次，杰米的神情中似乎不止失落，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什么。

“……你怎么啦？不会是我拿蜡笔你生气了吧？”

“不是啦！我哪有那么小心眼？我只是在想……”杰米先是反驳了自己妹妹的指控，但他的声音又很快小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旧报纸的边缘。

“我只是在想……如果外头那些帮派知道大傻子是个许愿机的话，他们会不会把她锁在地下室里，每天往她嘴里塞垃圾，逼她吐值钱的东西，直到她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