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六国官员考核(2/2)
原先六国王公贵族云集居住的“尚冠里”一带,如今住满了等待考核的六国旧吏。
这些昔日在各自故国执掌一方事务的官吏,此刻如同被浪潮卷上岸的贝类,散落在咸阳的街巷里,等待着未知的拣选。
他们大多身着洗得发白或浆烫得略显僵硬的旧日官服——赵国的深紫、楚国的绛红、齐国的青绿,如今都在秦地的阳光下褪了色,成了某种尴尬的标识。三五成群,低声交谈,口音各异:赵地的铿锵如击石,楚地的绵软似流水,齐地的爽利若风过竹林,还有燕地的古朴如陶埙低鸣。
目光相接时,或有尴尬的闪避,或有不甘的审视,更多是深深的迷茫——那种被连根拔起、不知该往何处扎根的迷茫。
巷口老槐树下,树荫浓得化不开。几个原赵国吏员围聚着,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听闻秦法严苛,考核不过者,轻则削职,重则……发配边陲。我在邯郸时听人说,陇西之地,黄沙漫天,去了便是九死一生。”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此次考核,不知是否意在清洗?毕竟咱们这些人,在秦人眼中,终是‘外人’。”
旁边一位来自楚地的老吏,名唤昭伯,曾官至县丞,此刻正捋着花白胡须。他眼望着远处章台宫巍峨的轮廓——那建筑高耸如巨人,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几乎要笼罩半个咸阳城。
他缓缓道:“难说。但观近来《大秦新报》所言,皇帝似有新政,嘉阳公主处事也……颇有章法。那‘官吏学堂’之议,或许真是一线生机。”他袖中,藏着一份小心折叠起来的报纸,上面“亲耕礼”与“公平取士”的字样,已被他反复摩挲得有些模糊,边缘起了毛边,墨迹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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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另一堆人中,一个精瘦的原齐国小吏冷笑:“一线生机?怕不是请君入瓮。”
他环顾四周,见有人被他的话吸引,便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我听说,咸阳城内已有门路,只要……”他拇指与食指捻了捻,做了个金银的手势,“便可保过。无钱无势者,不过是走个过场,早晚被清洗。”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脸色都变了。有人愤慨:“若真如此,这‘公平取士’岂非笑话?”
有人颓然:“早知如此,何必来咸阳受辱?不如当初就隐姓埋名,归隐山林。”也有人眼神闪烁,似乎在掂量家底,考虑是否该寻门路——这些人多是原各国中家境尚可的官吏,尚有些积蓄。
昭伯听到了只言片语,只是轻轻摇头,将袖中的报纸又按了按。那上面除了“亲耕礼”,还有公主关于“天下吏员,唯才是举,不避亲疏,不论出处”的言论。
他想起自己离开楚地前,老妻含泪为他整理行装,将家中最后一块玉璧缝进他的衣襟:“夫君,若咸阳不容,便卖了它,好歹能归乡。”他当时未答,只是望着楚地的青山,想着自己为吏三十余年,审过的案牍堆起来能高过房檐,治过的水患能让千亩良田免于淹没——这些,难道就因换了天地,便一文不值了吗?
他愿意再信一次——不是信秦,是信那报纸字里行间透出的、某种不一样的东西,也是信自己为吏三十余年的经验与能力。
考核之地,设在原秦科举贡院。这座能容纳数千人的宏大建筑,本是秦国选拔本土官吏的场所,如今第一次对六国旧吏开放。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鱼肚白,贡院外已排起长队。旧吏们手持验传——那是他们入咸阳时,在城门处领取的身份凭证,上面用秦隶写着姓名、籍贯、原任官职——依次接受核查后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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