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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风声鹤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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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果真将那孟氏复位的话,于“崇恩宫”的那位“太后”来说,就不是一个大大的麻烦了。

这麻烦大到,她这个被尊为“太后”的,且不用再去想什么“换帝”了,也别想着学了她那些个前辈去“垂帘听政,主军国事”什么的了。

届时,能保的住自家的这条命在,像她那个共侍一夫,两次被贬的姐妹,混得一个仙师的“道号”于崇恩宫中,让人看严实了养老,也是个极其奢望之事也!

说的也是,你这都已经图穷匕见了,横不能见吓唬不到人,就再把手背在身后,跟那位文青官家说上一句“我跟你闹着玩的,看我这刀好不好看?二十块钱呢!”

也不仔细想想,这位文青端王登基伊始,干出来的那点阿杂事,那叫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绝!

即便是崇恩宫那的那位刘氏“太后”愿意闹着玩,那些个投身依附于东平郡王的官员,也不会跟了她与那文青官家善罢甘休,换了笑脸便是一个握手言和。

他们尽管嘴里不说,但是心里也会想。

哦,合着我们都已经撕破脸了,就是为了看你们俩在这玩逗逗飞?

不过,就那位小文青的做法,经过这一番的生死较量,这些个依附了那位“太后”的大臣,也是开不了口了。

冰井司,且是个好进不好出。再遇上周亮那个狠人。基本上,你是等不到“坐窜岭南”“流放沙洲”这么好的事了。

那位说了,这位“太后”也是个菜,这也太沉不住气了吧!

不就是一个太医陈情的札子麽?都能让这崇恩宫内来的一个风声鹤唳?

不说别的,就崇恩宫里的这位“太后”,那可是“以婕妤之身,能废掉一个皇后的主!就这点胆色?

哈,这话说的……

以婕妤之身能废皇后,这事确实是她干的。

不过吧,这事也不能说,也肯定不是她一人干的。

她这个婕妤,也只不过是这本厚厚的书本上的,那个华丽的封面而已。

背后却是独相章惇,狠人蔡卞之流出谋划策,背后有皇帝暗中撑腰,最后,再来个曾布在后面收拾一下残局,皇城司冒了风险屈打成招……浪里琅珰的一帮人共同施力,才能得到的结果。

说白了,那压根就不是一个人行为。

就凭她这个婕妤,其实干不了这等复杂、繁琐之事。

那是一场元丰党对整个元佑党的一次整体性的清算!

防的就是那位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们选出来的接班人再次翻盘,又搞出来一个“元佑更化”!

不然的话,就凭她一个婕妤的出身,无朝堂根基,无家族背景,无宫中依靠的三无人员?去搞一个皇后?大家用屁股去想,就能知道是个什么结果。

这就跟一个大户人家的妾室去搞正房是一个概念!想死的不痛快,那就大胆的这样干!

你拿这玩意儿写写爽文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你真的就相信这就是史书上写的事实,那就是你天真的有点不太像话了。

然,现在被文青官家尊为“太后”的这位曾经的“婕妤”,倒是失去了那个强悍到能灭国的背后团队。

关键是,这位曾经的“婕妤”如今的“太后”,却依旧固执的沉浸在往日的辉煌之中,且不可自拔。

换帝?对于她来说,有了朝上群臣的支持,那就是个唾手可得。

既然是这么自信,怎么就被这风声鹤唳给吓的一个坐卧不安?

这话且不好说来,一旦你开罪了某一人,你肯定会在一段时间内关注此人的一举一动。即便是此人一时的一个无心之举,你也会自觉自愿自发的认为,他干的所有事都是针对你的。

于是乎,便也是个处处的提防,事事的小心,认真的思忖来去。这一想,就麻烦了,那叫一个看哪都不对付。

咦?这不就是没事跟闲的?自己吓自己玩?

非也,此乃亏心也,亦是一个人之常情。外面鬼,肯定是不会没事干半夜你的敲门,只有你心里的才会。

不过,这事麽,真真的就怕一个多想。

即便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也能在心中幻化出万般的变化。

任谁,也不敢做的一个满不在乎的顺其自然。

于是乎,一封“太医皂囊缄封陈情札子”,便令那崇恩宫内这一对父女饶是一个心事重重的相对无言。

破局?谁都在想,况且,想想也不犯法,也就活动活动心眼。

但是,要在此局中获胜的话,那就不是单单去想一下的问题了。

因为,一旦有僵局产生,那就意味着一个势均力敌。

此时想破局,就已经不具备任何彼强自保的可能性了。

而且,崇恩宫于此局,到目前为止,看了朝堂上的反应,还是占的先机的。

人心便是如此,逆境中尚且能做的一个垂死挣扎,何况目前还在明面上占了一个先机来?

若此时你劝她放手?基本就是个与虎谋皮。

因为谁也不想当那个被人抱了一条大腿去邀功的“楚霸王”。

如果世人都有这般的大智慧,也不至于有那“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碰南墙不死心”的至理名言。

恰在此时,倒是一个天青釉的香炉,却实实在在的打破了那崇恩宫这对父女,最后的那一丝丝胜券在握的优越感。

初午时分,有奉华宫主事入宫觐见,且是一个门外躬身,媚笑了道声:

“启禀太后”

有言上听:

“帝闻崇恩宫中‘太后’甚喜之天青贡香炉有损……”

遂,便摆了手,令宫人托了呈盘于阶前,媚笑了道:

“特命,起,同炉烧造,同款之物送至,以解太后之忧。”

见了那呈盘的丝绒揭开,见那天青釉的香炉与那窗棂射入的阳光相互交融,幻化出一片的星云盘转的霞雾。

那恍惚的美景,且是让这父女俩一个大大的惊诧。

然,待那奉华宫的主事领了赏,带了人走后。

且是慌忙令人取来原先的香炉,便是父女两人一通的细看。

令这对父女惊慌的却是真真的发现,自家底款刻有“崇恩”款的天青釉香炉的炉脚,那温婉如玉的釉面之上,只有一个轻微碰撞的缺口。

那茬口虽是个几不可见,然也是个新鲜,且不似个旧痕。

于是乎,便是一个大惊失色,而惶惶然不可自抑!

然,且不过一日,那东平郡王在家中,心慌意乱的思忖了“崇恩”款的天青香炉,那不易察觉的釉面伤损之时,却无来由的从家丁口中无意得知,那大相国寺内有那“置于金物,藉用白茅”之物。

且,此物,可屠龙!

那东平郡王初闻此事,也是觉得这话有些个玄乎,只是想了又是一个以讹传讹的怪力乱神之说,倒是一个不以为然。

因为,“青眚”这个东西倒是个玄之又玄。

究竟是个什么玩意?他自己也是没亲眼见过。

那太史局也无有亲信之人与他个详情,更不会给他一个机会,去查看了本朝的《五行志》。

所以,亦是对这“屠龙之物”不甚了了。

倒也曾听那宫中旧人只言片语间提起过“尝有物大如席,夜见寝殿上”。

毕竟,此类怪诞之事亦是人云亦云,仔细问了,且也只是个道听途说尔,诚不可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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