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太渊老儿!你给我出来!(2/2)
“公孙兄,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做什么?好歹也是一代宗师,如此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少废话!太渊老儿,吃我一剑!”
公孙龙追上,又是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却始终差了那么几分,堪擦着太渊的衣角飞过。
哧哧哧!!!
剑气落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于是,庭院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幅追逐战。
“太渊老儿,你站住!”
“公孙兄,你先把剑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你把我孙女还给我!”
“玲珑是你孙女,我又没有藏起来,你找我要人,这道理说不通啊。”
“你把她教成那个样子,我不找你找谁!”
“公孙兄……”
两人一追一逃,在庭院中兜了一圈又一圈。
远处,弄玉和晓梦并肩而立,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弄玉的目光追随着太渊的身影,眼中带着一丝恍惚。
在她心目中,老师从来都是端庄淡然的,抚琴时清雅,讲学时从容,举手投足间都有气度。
她从没有见过老师这幅模样。
被人提剑追着满院子跑,嘴上还跟人拌嘴,则样子,不像是什么大宗师,倒像是……
弄玉想了半天,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老小孩。
她转头看向晓梦,轻声问道:“老师这情况……”
晓梦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别看师父平时像个高人,其实,有时候做事一点都不正经。”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小时候被他捉弄过好几次。”
弄玉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她看着晓梦那张清冷的脸,忽然觉得,能从小被老师捉弄着长大,其实也是一种幸运。
“真好啊。”她心中轻声说。
前方的追逐战仍在继续。
公孙龙追了几圈,见始终追不上,忽然站定,手中【秋水】剑身一横,灰色剑气在剑尖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太渊老儿,你再不站住,我可来真的了!”
太渊回头看了一眼,脚步不停。
“公孙兄,你这【离坚白】之剑威力太大,可别在学宫里乱放,伤了我的学生——”
话没说完,公孙龙已经一剑斩出。
“哧哧!!”
灰色剑气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锐意。
这是公孙龙毕生所学凝聚的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专破万物名实,无坚不摧。
不过,他也没真想砍太渊。
两人的交情,不至于为这点事真动手,开玩笑罢了。
这一剑的力道、方向、速度,都算得精准,太渊只要往左一闪,便能轻松避开。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抵达的瞬间,前方的空间忽然微微扭曲。
“嗡——”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太渊与剑气之间。
张苍。
方才,他正在试验奇门法术中的“八门搬运之术”,谁料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竟然从静室中消失,出现在了庭院里。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灰色剑气。几乎是迎面而来,避无可避。
“我……”
张苍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的瞳孔中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灰色剑气,脑海中一片空白。
“吾命休矣!”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甚至,他来不及闭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气朝自己飞来。
然而,就在剑气即将触及他眉心的瞬间,眼前人影一晃。一道青衫身影挡在了他面前,将那道剑气结结实实地接了下来。
“先生!”张苍惊呼。
太渊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痕,缓缓转过身,看着张苍。
剑痕贯穿了胸口,衣袍上绽开一道裂口,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烧灼的伤口。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笑,却没能笑出来。
“你……你没事就好。”
然后,“砰”的一声,太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太渊兄!”
公孙龙脸色大变,瞬间闪身而至。
晓梦和弄玉也几乎同时掠到近前,三人围在太渊身边,低头看去。
太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全无。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异色。
张苍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就要扶太渊的头。
手一抬,那颗头便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像一颗被踢开的球。
“这……”
他的脸色由白变青,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
再去抬太渊的四肢,四肢也是软绵绵地垂落,毫无生机,像是一具被拆散的傀儡。
“这……”
张苍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都怪自己!
要不是自己乱开奇门局,研究还不熟练的八门搬运之术,先生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而死。先生是大宗师,他本来肯定没事的……
“先生!!!!”
张苍扑倒在地,嚎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圆滚滚的脸上满是泪水。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乱试……我不该……”
“干嘛?叫我有事吗?”
一个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张苍的哭声戛然而止。
“……”
他猛地转头。
太渊好端端地站在他身后,长袍一尘不染,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他的胸口平整,没有任何伤口。
张苍张了张嘴,又低头看向地面。
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迹,没有尸身,没有那颗滚落的头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张苍彻底懵了。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到底什么情况?
旁边传来晓梦的笑声。
“嗬嗬嗬!!!”
她笑得毫不掩饰,白发随着笑声微微颤动。
弄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老师还真是……率性啊!
太渊笑了笑,伸手将张苍从地上拉起来。
“【离坚白】之剑专破名实,我方才用的,不过是最简单的‘遁术’加‘幻形’。”
“你看到的那个‘我’,只是一团分身,触之即散。”太渊道,“至于你摸到的那颗头、那些四肢,都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张苍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红肿,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先生,您能不能……别这么玩我啊?!”
太渊哈哈一笑。
千辛万苦领悟学会的道法,不用来玩一下,岂不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