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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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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那赵松的手下本只是想攻击不识好歹的眼镜王蛇,让他把掳走的“人质”交出来,才追到近前,却猝不及防地被猫挠了一爪子,几乎是瞠目欲裂,别提多莫名其妙。

毕竟这帮人谁又能预料得到,谢松原和白袖早就暗中“反水”,准备撇下赵松去找自己真正的队友了。

变种人的鱼眼都快瞪出来,还以为白袖认错了人:“我们是被老大叫来带你们回去的,请你配合!”

话刚说完,白袖那粗长的尾巴就卷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整条鱼往远处重重一扔。

只见一直待在大猫背上的人类青年手中竟不知何时牵着一条白色的粗线,那线从他的手心中蔓延出去,一直顺着水流向外延伸了数十米——

最后钻到了下方的海藻林里。

听到对方这话,谢松原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下一秒,他低伏下自己的身体,趴在了白袖的背上。

一开始的巨鱼终于游了回来,愤愤地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笨蛋,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就是故意的!吃里扒外的家伙,别对他们两个留情,杀了这只雪豹,把人带回去交差!”

谢松原轻声道:“恐怕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说完,他掌心处的蛛丝一紧,猛然爆发出巨力,带着他和身下的白袖向着斜下方飞去。

“叛徒别跑!”

五只阴气森森的尖齿巨鱼紧跟其后,势要给谢松原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他们早该看出来的,普通的变种人到了水下大多因为氧气的短缺而行动受限,可这两位一个是人类,一个是按理来说不那么擅长在水中活动的雪豹,非但看上去一点都不心慌气短,居然还能开口说话,说他们没有提前预谋,谁信?!

手下们一路咬牙直追,想也不想地跟着闯进海藻林里。

苏元凯在最前方奋起直冲,谢松原尽可能快地将手中的蛛丝收回小桃嘴中,以此来让自己和白袖赶紧与苏元凯会和。

感觉到后方二人的靠近,苏元凯频频回头:“三哥四哥,你们进来了吗?!他们没对你们怎么样吧?”

“我们没事,你继续游,尽量走直线,小心被缠住。”

此时的谢松原已经能看到苏元凯的蛇尾巴尖儿。

他忍不住提醒道:“别回头,继续往前游,现在还不是你放慢速度的时候。”

“哦哦……”

为了更好地在水中滑行,减少受到的阻力,谢松原和白袖都尽量避免了不必要的肢体伸展。

谢松原依旧将自己的身体贴在大型猫猫的背上,而白袖尽量放松躯体,两条腿伸在后方,时不时上下轮流摆动划水,帮助自己游得更快、更轻松。

两条前爪则干脆收了起来,放在腹部两侧,加上从谢松原这个斜后方的角度刚好能看见的、他那像海豹一样会在潜水时紧紧关闭起来的粉红鼻头……

衬得白袖像是一只猫猫头海豹。

不到半分钟后,二人顺利与苏元凯会合。

蛛丝的另一头就系在眼镜王蛇的身体中段,顺着这股牵引力,白袖顺利靠岸,四肢收了指甲的爪子扒拉住苏元凯的蛇腹,如同乘坐上了水中列车。

谢松原则让白袖咬着颈后的衣领叼到了身前,像个夹心饼干馅儿似的被保护起来。

他们在前方游着,赵松手下那行人就在后方阴魂不散地紧追猛赶,高耸的褐藻在他们的头顶投下随着水波摇晃的深浓阴影,有一瞬间谢松原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因为藻体的基部有气囊,它们的叶片会一直上浮,让水中的褐藻始终保持直立的状态。

进入这种地方,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不属于人类的异世界。

褐藻硕大的叶片在水流中肆意舒展招摇,遮挡住来自头顶的大半蓝色光芒。细碎光线从叶片间的缝隙中零零碎碎地散落下来,让水下的空间变得更为幽暗静谧。

这样的海藻林会让在水中漂泊的生物有种仿佛回到家中般的熟悉与归属感,也会让迫不得已躲进这里的外来人类更加恐慌和小心翼翼。

半晌,白袖道:“不行,还是甩不开。”

让海藻缠住敌人这个想法听上去很理想,但实际操作起来却很困难。

那些高高长长的褐藻太大,反而不是那么容易缠住过路者。反倒是靠近湖床处的低矮水草和藻类更容易做到这点。

可这样一来,他们也会遇到同样的麻烦。

谢松原沉思数秒,知道不能再拖了。苏元凯到底是眼镜王蛇,在水下闭气不了太久,真要打持久战,只会徒劳消耗体力和氧气。

“我有一个主意。小苏,去

“好!”

苏元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谢松原的。潜意识告诉他,谢松原不会做害他们的事。

粗长的陆地蛇蓦地下沉,幽灵一般快速呈S形游动的身体没入深处的浅草丛中。

“他们这是自找死路,跟紧了。”

为首的赵松手下一看,立刻明白了谢松原的意图。

可是那又怎样?他们可不会轻易就上了地方的当。

变种人森然一笑,率领着自己的弟兄们加快脚步,在上空飞一般地追赶上了眼镜王蛇的身影,几乎和他背上的一人一猫平行移动。

因为在那些细密的海藻中游动,苏元凯不得不放慢一些速度,避免那些看似脆弱无害的丝状杀手陷入自己的鳞片,拦截住他的行动。

赵松手下见状一喜,以为时机已到,当即便冲着其他人粗声道:“走,把他抓了,回去和老大交差。”

数条好斗的大鱼在水中一记俯冲,宛若发射出去的子弹一般,笔直朝谢松原的方向弹射而去,仿佛势要将他身上的白袖率先撕烂,好报对方之前的一爪之仇。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身旁的海藻却宛如被什么人操纵了一样,冷不丁地伸出“枝蔓”,无缘无故地向他们聚拢过来。

变种人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原本还十分低矮的丝状海藻在眨眼间的功夫瞬间窜出原本两三倍的长度,仿佛从岩石深处伸出的死神之手,捞住过往的无辜游客。

发丝一般的细碎海藻毫不费力地勾住了他们的牙齿、颌、鱼鳍,甚至顺着鳃盖钻进他们的鳃器,冰凉的痛感让大鱼忍不住浑身战栗。

他发了疯般地想要挣脱这些海藻的束缚,可那些东西偏偏事与愿违,鱼们挣扎得越厉害,它们反而在变种人的身上各处缠挂得更紧。

更多的海藻丝覆盖上来,彻底拦住了手下们的去路。

与之相反的,那眼镜王蛇走过的地方无比光滑平坦,沿途经过的海藻全部乖顺地向两边分开,夹道目送谢松原这一行三人潇洒离去。

不过一会儿,就游得连蛇影都看不到了。

眼前的情形颇为奇异,那沿路展开身体,为这一行人腾出前行道路的海藻在谢松原的精神操纵下乖顺得宛若仆从——

就像是曾经的摩西分开红海,为而骑行在巨大眼镜王蛇身上的谢松原赋上一种特别的神性。

白袖巨大的雪豹猫猫头好奇地从斜后方凑上来,说:“你可以控制植物了?”

“是啊。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从小蜘蛛开始,我操纵生物的本事就不断在稳步提升。万物有灵,按理来讲,但凡是具有生命力的东西,只要能力足够,我都是可以操控的。”

说着,谢松原用意念驱动脚边的一丛绿葡萄藻,让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绿色圆球轻轻触碰了一下白袖的左侧前爪。

“……”白袖下意识地缩了缩爪。

正前方的苏元凯频频回头,确认他们确实是真的将那几个赵松的手下甩掉了。

几条凶恶的大鱼深陷在由海藻支撑成的大网里,还差一点就要被尽数吞没。

他们在那边剧烈地挣扎着,发出谢松原他们已几乎听不清的愤怒咒骂。

苏元凯夸张地叫起来:“好酷!三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谢松原拍了拍身下的蛇鳞:“集中注意力,别老开小差。他们想解开那些海藻也用不了多久,我们得赶在他们重新拥有行动能力之前离开这里。”

“哦。”苏元凯缩了下脑袋,顿了顿,又不解地问,“三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捆死了呢?到时候他们又追上来怎么办?”

其实苏元凯还想问,为什么谢松原不干脆杀了他们——不过想想这不是对方的风格,还是不问了。

谢松原淡淡道:“他们不会追上来的。鳃是鱼最致命的弱点,他们自己也能感觉到。如果不立刻返回岸上清理陷进鳃里的海藻,他们很快就会死。”

停了一下,谢松原又说:“你看这里的水这么深,水下不知道有多少凶残的掠食者。即便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把他们绑着晾在那里,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闻着血腥味儿来的肉食者把他们啃得只剩鱼骨头。”

“虽然我也可以这么做,不过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和赵松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就结下梁子,太麻烦了。”

苏元凯似懂非懂。

这时,白袖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我总感觉这个地方很危险,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这么大一片海藻林里,应该有着相当完整的生态系统。可是从我们进来之后,沿路遇到的似乎就只是些小鱼小虾,还没见过大型的捕食者……我觉得有点不妙。”

多年来的职业习惯让他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都能保持极高的警惕,说话间,白袖已经戒备地在蛇背上弓起自己的腰身,蓬松的雪豹尾巴在身后随着水流不断摇摆。

好像是一个猫猫在看到敌人后抖动屁股、随时准备往前扑过去的备战模样。

经他这么一说,谢松原似乎也有了点感觉。

水下毕竟不是他们熟悉的作战场景,真和什么难缠的生物打起来,能不能打赢还是个问题,关键是太费时间。

本来他们都和罗丘那边说好了,等二人被苏元凯接来水下,就抓紧时间给罗丘和他的手下安装“人工鳃”——

估计对方此刻正在疑惑,不知道苏元凯究竟携草潜逃去了哪里,怎么没按照约定那样,在湖水浅处等他。

……还是等下再解释吧。

意识到这里可能随时有猛兽暗中观察他们,谢松原也催促起了苏元凯,让他带他们走出林海。

谢松原心念一转,继续让身遭的海藻疯长,在苏元凯的身边形成一个浓密的绿色罩子,遮挡住他们穿行其中的身影。

有备无患总是没错,因为很快,他们就在海藻林里看见了一头静静游弋着的巨狗脂鲤。

他们发现那条通身银鳞的大鱼时,距离对方还有二三十米远。谢松原不想让苏元凯和对方起正面冲突,忙让他改变方向,从旁边远远地绕过去。

见谢松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苏元凯满腹好奇:“为什么啊,三哥,那是什么鱼,很厉害吗?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嘛。”

成体的巨狗脂鲤体长可以达到一点五米,而他们看见的这条明显是变异品种,粗略判断,体长大概是三米往上,体型壮硕饱满,一看就是骁勇善战的斗士。

那一口尖牙根根都比人张开的手掌还长,足以想象被它盯穿的人该是何种痛苦。

“这玩意儿又叫白金猛鱼,和传说的中的食人鱼同属脂鲤亚目,你说它厉不厉害?”

谢松原失笑,就听白袖在后面凉凉地道:“那要不然,你留下来试试它到底厉不厉害,我们两个先上去了。”

“别,别啊。”苏元凯嘟囔着游走了。

头顶的光线愈发茂盛,就在他们马上要游到海藻林的顶部,离开这片幽深的水下树丛时,苏元凯一擡头,竟迎面遇上了又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比刚才的巨狗脂鲤还要更大的鱼。

它的形态很奇特,从上颚延伸出的吻部笔直向前,像是一把扁平的桨,从侧面看则是细细的剑。

那鱼张着巨口从他们面前游过,宽阔的口腔被涌进来的液体撑得满当外鼓,像是一个兜足了空气的硕大口袋,仿佛能吞噬掉所有路上遇到的生物。

苏元凯吓得“妈呀”叫了一声,一个转身,尾巴抽打到身后的褐藻柄部。

“别怕。”谢松原看到那大家伙时却是一愣,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道,“匙吻鲟,这种鱼和姥鲨很像,是通过滤食水中的浮游生物、小鱼小虾来生存,不吃人。”

他的脸上倏而露出一点奇特的笑意:“我现在知道,我们该怎么到湖底深处去了。”

白袖怎么说也和谢松原相处了那么久,从在溪城相遇开始,他们就几乎没分开过,怎么会猜不出谢松原的心思。

体态丰盈健美的大猫怔了怔,扭头看看大鱼,又回来看了看谢松原:“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谢松原在水中舔了舔下唇——即使他的双唇根本不会干涸:“只是一个想法。我先试试。”

深灰色的大鱼摇晃尾巴,在路过谢松原一行三人时依旧维持着将嘴巴打开到最大幅度的状态,向三人投来一个呆呆的表情,接着又无情离去。

看起来极其的不聪明。

苏元凯不明所以地停下来,只见背上的谢松原闭上双眼,似乎在冥冥之中感知着什么,搜寻着来自水波中的讯号。

他英挺的双眉皱起,湖水中的粼粼波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谢松原的肌肤如白璧无瑕。

忽然间,谢松原睁开双眼。

也不知道他究竟凭空施展了什么魔法,那头已经游过去了的匙吻鲟竟在这时拐了个弯,折身返回,像是一个巨大的潜水艇,静静停在三人面前。

谢松原率先一步踏进匙吻鲟的口腔空间,仿佛登入了一架水下观光缆车。

白袖紧随其后,也小心翼翼、步伐谨慎地游了进去。

雪豹猫猫警惕地擡头环视周遭环境,提防着这里是否会有什么危险。

这玩意儿的嘴能张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乍一眼望去,甚至给人以一种能一眼通过它的大嘴看到肠道的错觉。

当它在游动时,那些充斥着浮游生物的新鲜水流会直接灌进匙吻鲟的嘴里,然后再通过鳃将多余的水排出体外。

因此匙吻鲟的牙退化得并不锐利明显,反倒是它的鳃耙长得又密又多,用来勾住那些进入口中的浮游生物。

站在匙吻鲟的嘴里,他们扭头就能看见那些如同骨架般的棱状鳃耙,像是建筑物内部的梁,撑起了整个可以让他们躲在里面休息的“客舱”。

匙吻鲟:“……?”

嘴里一下搭载进了两个外来生物,匙吻鲟的身体禁不住在水流中沉了沉。

它显然不曾料到,一向在水里与鱼为善的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沦为人类的玩物。

苏元凯则在外面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你们……你们不带我玩儿。这地方我进不去啊。”

眼镜王蛇急得绕着匙吻鲟游了一圈。

看着谢松原和白袖纷纷钻了进去,苏元凯看得眼睛都直了,觉得这样超酷。只恨自己的蛇身巨大,根本挤不进观光缆车里。

里头的雪白大猫无情道:“你自己能游泳,进来干什么?”

苏元凯垂头丧气。

谢松原见状便笑,话不多说,操纵起刚入手的新型代步神器。

来到月湖浅水处,谢松原隔老远就看见一群黑色的小蜘蛛正趴在罗丘身上嘤嘤地哭。

“妈妈,妈妈不见了。”

“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罗丘变成了华南虎,那橘黄色的身型在水中无比显眼,此刻正用指甲将自己固定在湖岸下方的岩壁上,好让自己不浮上去。

面对着这群几乎把他围成一个球的小蜘蛛,罗丘脑袋都要炸了。

按理来说他听不见小蜘蛛们的心声,不可能了解它们在想什么,可罗丘就是觉得耳边闹得慌。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如果小蜘蛛能自个儿开口,现在这会儿一定在异口同声地吵着要妈妈。

……难道这就是母行千里儿担忧吗。

可是来找他又有什么用,就连罗丘自己都不知道那三个人究竟上哪儿去了。

两分钟前,罗丘倒是通过趴在耳边的“耳返”小蜘蛛收到了来自谢松原的消息,对方告诉他自己临时遇到了点事,等会儿就过来会和。

无奈罗丘在水下开不了口,连问句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做不到。

罗丘犹豫着要不要到在水下也可以在没有器械辅助的情况下潜水十五分钟,如果谢松原他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正沉思着利弊,他身上的小蜘蛛们却率先他一步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罗丘身边,朝着远处游去。

“妈妈回来了!”

匙吻鲟还没开到近处,谢松原就直面迎来一大片毛茸茸的黑色小蜘蛛。

它们细长的八爪在湖中划动得飞快,像是一道道黑色的小型闪电,不一会儿就飞速顺着水流游进“船舱”,扒在谢松原的身上不肯松手。

谢松原哭笑不得:“不是让你们乖乖等着我吗?说了我没事的。”

他本想说,自己不是都告诉了小蜘蛛们,这是他和罗丘商量好的一环吗?

转念一想,可能就算解释了,依照小蜘蛛们目前的智商和年纪,恐怕也根本听不懂什么叫“演戏”。

它们只是真的觉得妈妈被坏人抢走了。

谢松原:“……”这可真是。

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太爱我了怎么办。

谢松原别无他法,只得赶紧安慰小蜘蛛们。趁着这功夫,罗丘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跟在小蜘蛛们的屁股后头,警觉地慢慢游了过来。

如果不是看到小蜘蛛们这么热情,又发现了后头的苏元凯的身影,罗丘是绝对不会轻易朝一个陌生的庞大生物靠近的。

更何况这东西长得是如此古怪,那仿佛下巴脱臼似的大嘴里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和一只猫。

罗丘一脸惊异地朝着二人越游越近,直到确定那里面的人的确是谢松原和白袖没错。

谢松原似乎看懂了他的神情,道:“你先别着急,早晚我会和你解释。总之,我先给你安上一个鳃,这个过程很快,你不需要担心有什么副作用。”

鳃?什么鳃?还有,谢松原为什么也能在水中说话?

看出罗丘的惊疑和少许迷茫,谢松原也没有立刻解释。反倒是白袖十分自觉地侧过了头,向男人展示自己颈边的鳃裂。

“他的意思是,很快,你就会变成我这样。”

白袖浓密的兽毛随着水流的轻拂而掀开,露出干燥时极难见到的鳃器缝隙。

他的鳃外侧肌肤颜色是淡粉的,就和雪豹肚皮上的皮肤颜色一样。然而当雪豹开始用鳃呼吸,那鳃裂张合鼓动之间,露出的鳃丝却又鲜艳血红。

罗丘吃惊更甚。片刻后,脸上的惊异转化成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若有所思。

如谢松原所说,他的动作很快,有了白袖的第一次实操在前,给罗丘搭建鳃器的行为不过是依葫芦画瓢,没有什么难度。

有了匙吻鲟这个掩体,他们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举动被其他人发现。

罗丘向岸上发去了讯号,没过多久,上边又下来了一个人。

也是谢松原他们认识的,梁易,就是那个蜜獾变种人。

谢松原:“就一个?”

罗丘道:“你觉得我会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本领吗?况且那个怪物听说非常爱袭击其他外来生物,人也未必越多越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谢松原想了想,没反驳他,转而聚精会神地给梁易“动手术”。

黑白相间的蜜獾摸着自己耳后的鳃,“嚯”了一声:“我们现在也算水陆双栖了?”

苏元凯在鱼嘴外面幽幽地看着他们。

明明是这么好玩的事,却没有一件事和他有关……苏元凯都后悔自己是条蛇了。

不过众人也没给他继续幽怨的机会,因为更重要的事情还在眼前。

他们得到更深处去。

苏元凯巨大的蛇头悄悄浮到水面,换了一大口新鲜的气,然后继续潜入水下。

匙吻鲟灵活地摆动身体,飞快下沉。

*

湖水似乎比他们想象得更深。

谢松原所操纵的匙吻鲟也在这个过程中放慢了速度——

因为他们渐渐看到,许多不堪受扰的小鱼已经争先恐后地从湖泊深处漂浮上来,以寻找一个能够喘息的安全空间。

由此可见水下的争斗之激烈。

谢松原小心翼翼地将匙吻鲟开远了一些,低头观察着前方的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隔着动荡波折的水体,谢松原看见在更深处的湖水下层,有一些小小的蝌蚪状的东西正在游弋。

视线一角有什么别样的颜色飘过,青年一擡头,发现那居然是一只只比人的拳头大一点的水母。

水母体型极小,看上去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然而整个身体竟是看起来十分危险妖冶的血红色。

从它的伞状体下方垂落而出的须状触手密密麻麻,如丝般飘在水中,随着水波的浮动而蜿蜒打转。

这样美丽柔软的生物常常使人迷恋于它美轮美奂的身体构造,宛若盛放在水域中的烟花,却让人忘了它那迷人外表下的“蛇蝎心肠”。

绝大多数的水母都是有毒的。

它们是刺胞动物,当它们捕食猎物时,会用自己那布满刺细胞的触手触碰并缠住无辜的过路游客。刺细胞里射出的毒液会在接触到猎物体表时迅速刺进他们的肌肤,轻则麻痹红肿,严重的则可能导致死亡。

水母从匙吻鲟的头顶上放“飞”了过去,没入谢松原看不见的角落。谢松原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不知为何感到了危险。

他刚张了张口,甚至没能说出自己的猜想,身下的匙吻鲟就应了他的预感,身体立刻激剧晃动起来。

——谢松原想它应该是被那枚水母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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