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孝子贤孙二点五(1/2)
第225章孝子贤孙二点五
厉海没等进到大哥院子里就闻见一股中药味。
待钻进月洞门,果然看见厉江的秘书朗明蹲在茶室屋檐下熬煮汤药。
朗秘书听见脚步声,擡眼看见是厉海,眉头一皱,转回头继续侍弄药壶。
既不礼貌也没规矩,但是换个角度思考,如果被打折骨头的是厉海,范筹对厉江的态度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今日碧空如洗惠风和畅,厉江卧房几扇大窗全部敞开通风。
厉海隔一条过道往里瞭望,他大哥直挺挺躺在床上,爸妈、大嫂,还有费尔斯通夫人,或坐或站全在屋内。
大家正议论后天回燕京祭祖兼探亲,要不要让厉大奶奶同行。
她老公骨折熬不住车马劳顿,铁定是走不了了。
感情上她当然想留下照顾夫君。
但厉家返乡祭祖探亲属于年度重大事件,毕竟一年只一次。
况且厉江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都在世,老家亲戚仍旧亲近。
家族重视祖祭祖,也借此时机聚会,厉江两口子齐齐缺席肯定不太妥当。
厉海眉头紧锁,忽然后悔把霍振庭领回来。
因为眼下情形自己肯定挨削,而小傻子总不分清红皂白声援维护自己;平常别人看他有趣,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这回自己闯这么大祸,霍振庭如果再胡说八道,保不齐他两个要一起挨打受骂。
厉二爷思来想去,悄没声把霍振庭拉出厉江院子,低声叮嘱:“庭庭,哈尼昨天把大哥打伤了,今天回来认错,等下伯伯娘娘要打骂哈尼的话,你躲远点,就当看不见,千万别捣乱。”
霍振庭当即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不行!凭啥呀?大哥总打哈尼,还打庭庭,大哥从来不认错!”
厉海也摇头,同时用双手捧住傻媳妇脸庞,不让他输出反对意愿,义正辞严正告:“那不一样。哈尼这次错得离谱,必须认错改正。”
霍振庭脑袋被厉海双手夹住,没有晃动余地,嘴角抽噎下沉,扯哭腔抗议:“那也不能欺侮哈尼呀……庭庭只有一个哈尼,打坏就没啦!”
他俩一个面色沉重,一个哭天抹泪,仿佛一对惨遭生离死别的苦命鸳鸯。
在厉江院门口磨蹭了足有十分钟,中间又是拉手又是拥抱,互相慰藉彼此鼓励,最终约定若厉海只是挨骂,霍振庭在旁边不许吭声。
如果厉海挨揍,但厉老爷没动手……娘娘力气小,庭庭也不用担心。
等厉老爷亲自执行「家法」教子,霍振庭才可以酌情掉泪,适度求饶;但不能大喊大叫、胡搅蛮缠。
二人商议妥当,各自深吸两口气,好似赴刑场一样重新走进厉江小院,叩门进屋。
全家老小看见他俩自然没好脸色,厉太太张口便是:“混帐东西,还晓得回来!”
厉海低头解释:“大哥让范筹去找我……”
厉江侧目瞪过来:“我可没找你回家。”
平常惯当和事佬的大嫂这次也三缄其口,把脸扭到一边,不想搭理这位缺心眼的小叔。
厉老爷还没等开口,眉头已经皱得能夹死蚊子;开口声如闷雷,好似要拿愤恨语气劈死不肖子:“先打伤亲哥,再连屋里铺盖都卷走了,你还回来干啥?”
「打伤厉江」和「卷铺盖搬家」两件事虽然前后脚发生在同一天,但并没有前后因果关系。
厉海潸然扁嘴,委屈嗫嚅:“买不起新铺盖呗……”
说完扑通一声朝厉江床榻下跪,郑重认错:“哥,对不起,我错了。”
厉江冷脸呵斥:“你会有错?错哪啦!”
前半句赌气,后半句差不多相当于给厉海个机会「悔过自新」。
厉海认真思忖两秒,认真作答:“下脚太重,不小心打伤您。还有……
卷铺盖搬家,不是因为和您打架,是因为西洋床垫太贵,我买不起;总不能让庭庭睡床板。”
后半截主要是对厉老爷解释,他并非离家出走。
厉老爷听出来了,但结合上下文,厉海这段话不像检讨错误,倒是很像狡辩;非常的招人生气。
于是飞起一脚踢向小儿子屁股。
可是由于厉海跪在地上,屁股位置低,不好踢,厉老爷盛怒之下出脚也没甚准头,一脚蹬在厉海后腰上。
厉海啊一声痛叫,直接趴到地上,整个像给他哥磕头一样,但没有匍匐在地,而是支起一只手,往后按住腰眼。
厉老爷以为他无病呻吟搏取同情,怒沉沉呵斥:“怎么我把你骨头也踢折啦?你那块儿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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