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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09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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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090

“是,王妃确有身孕。”柳予风目光落在还在昏睡的尹宛小腹上,目光十分平静,“方才我在茶馆救下她,顺便号过脉。”

这些日子,他已经变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个只想着要得到尹宛的人。

在这世上,有许多事情都可以强求,但唯有一样不可以,那便是爱情。

强扭的瓜不甜,强制夺来的爱也不会完美。

所以,他花了许久许久的时间来说服自己放弃,最后终是做到了。

柳予风是大夫,遇见伤者第一反应都是号脉,能探出有孕魏衡自然是信的。

他虽一直都看不得他,但是看在尹宛被他救下这件事情上,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

“多谢你救了王妃,稍后本王便让人准备些谢礼给你。”魏衡朝苍河看了一眼。

苍河立即拱手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也实在是没什么东西能送他作为谢礼的,就拿些银钱打发打发好了。

魏衡向来恩怨分明,怨要报,恩自然也要报。

他从来不想要欠别人什么。

只是柳予风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他唤住正在往前走的人,“白王殿下,救下王妃是我自愿的,我不要什么奖赏。”

不要奖赏?那言外之意是想要旁的什么吗?

他的宛宛?

魏衡顿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语气颇为不好,“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跟着殿下。”柳予风向前走去,但很快就被护卫们截停。

他望着那些铮铮利刃往后退却一步,忽然跪了下去,“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我的不对,现在我已经悔过,还请殿下给我个机会让我追随殿下。”

这一回,柳予风是真真正正的悔过,也知道自己该投靠谁。

太子是他表兄,但是对他一直不好,动辄打骂,根本不顾惜亲戚关系。

昨日,太子在殴打谢芝的时候,也顺便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

到现在为止,身上的那些鞭伤还火辣辣的疼。

他是有些拳脚功夫傍身,但是在面对太子这种位高权重之人来说,无异于以卵击石。

思前想后,他觉得投靠白王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虽然是几个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但是那都是过去式了。

此时此刻,白王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他的背后有尹家,还有那些个黎民百姓。

很久之前,柳予风便有一个预感,将来大晋的天下或许不一定会是太子这种目无王法之人的。

历代君主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心怀天下,爱民如子。能成为主君者,必定需要民心。

现在他的美名早已远播在外,许久之前更是传到了京都。

他觉得,这大位该是属于白王的。

至于太子,就应该从东宫退出来,让更加贤能之人住进去。

很久很久以前,他对太子还有些许亲人之情,近几年他越发的张狂,不仅抢他的人还对他殴打辱骂,他心里残存的那点可怜的亲情早就没了。

如今只剩下憎恨。

所以这一次,他要与那蛇蝎之人彻底划清界限。

但是介于之前留下的不好印象,魏衡是真的不想与他再有任何关系。

他都恨不得将这人赶的远远的,再也不见。

“这个本王不能答应,你还是速速拿了赏赐离去,莫要在本王府前逗留。”魏衡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眼见着自己的打算即将功亏一篑,柳予风只好提前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他从袖中抽出一本账册,“殿下,若是我说我这里有我表兄过往所犯罪责,殿下会如何决断?”

听闻账册一事,魏衡瞬间停住脚步。

太子的罪责他倒是有在暗中搜寻,但奈何那人将事情处理的太好,让他寻了许久都未寻到。

今日忽然听闻最厌恶之人那里有,突然就觉得那人好似也没那么讨厌。

他既用这个做筹码向他投诚,想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方才看见他的第一眼,魏衡便发现他身上有伤,那些伤痕迹十分新鲜,应该是近几日之事。

早在太子来到渭城之前,他的人便已经查到柳予风的身世,知道他是太子表弟,那么之前发生的事便应该是太子指示。

那么,打他之人,应当就是太子了。

太子前来凛州一是为了寻魏衡的错处,二来是为了夺走尹宛。现在两件事都没有办到,他定然十分生气。

所以才会在柳予风身上找晦气,打他给自己出气。

啧啧啧,二皇兄还挺狠毒!

末了,魏衡还是转了身来,打算看看那账簿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他。

他怀里抱着个人,走起来还是端正无比,根本不受影响。

走到柳予风面前接过那册子粗略的看了一眼,发现上头那些登记在册的信息与他之前所谈查到的一致,这才信了柳予风的话。

“带他先去花厅等着。”他侧目看向苍河。

苍河立即向前一步,朝柳予风做出个请的手势。

但是柳予风并未同他一起走,继续道,“殿下,王妃眼下身孕才只有一个多月胎儿十分不稳,再加上中了迷药,需要大夫隔段时间便诊脉一次来观望。若是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及时应对,我是大夫,请将此事交给我吧。”

提到尹宛,魏衡便有些不理智。

他眯了眯眼,望着跪在地上面如冠玉之人,疑道,“你莫不是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本王的王妃?”

确实,魏衡没说错,柳予风的确还有这么个小小的私心。

始终觉着自己若是得不到尹宛,化身为一个护卫或者是府医,每日能够远远的看上她一眼,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可白王怀疑,他定然不能这样说,连忙解释道,“并非如此,我只是被欺负狠了才想到要来投奔殿下的。不瞒殿下,我现在已经恨透了那人,他强加在我身上的伤痛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说着,他将袖子撸起,将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臂展现给白王看,“殿下,人会说谎,但是伤口不会。”

眼下虽然天色已暗,但是在灯笼的映照下,那密密麻麻的伤口还是十分刺目。

用皮开肉绽来形容都不为过。

那些还渗着鲜血的伤口落入数只眼中,将众人骇的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敢相信太子竟然会将自己的表弟折磨至此,手段何其残忍。

都在想,要不要还是将人收了吧。

王府亲卫都是魏衡救下的可怜人,他们自己淋过雨,便不想再看见有其他人同他们一样悲惨。

魏衡其实心肠不坏,见他被折磨的这般惨,也能理解他为何拿着证据投奔自己。

人嘛,都是肉体凡胎,有谁能承受如此之痛呢。

可是在答应他之前,他心里还有个很大的顾虑,怕尹宛看见他会害怕。

方才叫他去花厅候着只是想与他问问账册一事,并未打算留下他。

可柳予风却逼得他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魏衡思索一番,觉得还是尹宛对自己最重要,怕她不舒服,便打算作罢。

册子可以收,但是柳予风这个人还是不收了。

“为世人弘扬正道这件事本王可以做,但是为了宛宛,本王还是不能留你。你可以离开凛州,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不出现在太子眼前,想来应当是安全的。”

安全......

天下之大哪里是安全的呢,又有哪里是他的安身之所?

他不想独自离开,但是眼下白王已经表态,再纠缠只能是毫无意义的事。

“多谢殿下。”柳予风深深吸了口气,很是落寞的看了尹宛一眼,转身离开。

尹宛这会儿其实已经醒了,得亏那迷药中的不深。

迷迷糊糊之间已经将柳予风说的话听了个结结实实。

想着那位曾经被自己拉出泥潭的温润公子迫不得已被人利用,没得到什么好处,却落得这般田地,心里十分同情。

忽然就觉得这个世道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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