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090(2/2)
强权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以随心所欲,想如何便如何。
那些无权无势之人就如那蝼蚁一般被人踩在脚底,没有自我。
她觉得,每一个人生下来都是一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人生,理当活的自在如意,不该如此被践踏的。
更何况柳予风还是个医者,悬壶济世不知救过多少人,他实在是罪不至此。
回想起曾经那些过往,以及他豁出自己也要将太子的罪责交到为魏衡手里,忽然便释怀了。
在家国大义面前,她那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说了,方才他救了她也没有做出更加过分的举动,而是将她送到夫君这里来,想必他是当真已经悔过。
不如就将那事就此揭过好了。
“站住。”尹宛缓缓睁开眼睛,“既然真心投靠我夫君,那便留下来吧。”
她忽然出声,将在场的人都给下吓了一跳。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王妃,目光中满含钦佩。
这个柳予风之前掳走王妃他们都是亲眼所见,一直觉得王妃心里肯定是恨极了他,绝对不可能同意他留下的。
这会儿忽然听到王妃开口留他,自是震惊不已。
魏衡更是没想到怀里的人这会儿居然醒了,忙问,“宛宛,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尹宛虚弱的点点头,“无碍,夫君,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就都忘了吧。柳大夫诚心投奔于你,留下他也不是不可。”
太子那些罪孽迟早有一日会被揭露出来,光有册子定然不够,还需要柳予风这个证人。
留下他,不仅是为了揭露太子,更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
太子品性恶劣,若是真的当上皇帝,怕是会民不聊生。只有靠着这些个陆陆续续站起来敢于指控他的人,才能彻底拔掉他。
她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好,为夫都听你的。”魏衡笑着看着她。
“嗯。”尹宛擡手在自己的太阳xue上按了按,“就让他留在府上做个大夫吧,方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我有了身孕,得经常请大夫过府相看,府里有个常驻大夫也挺方便的。”
“你都知道了?”魏衡将人抱得极紧,恨不得将人捧在手心儿里。
尹宛嗯了一声,“知道了。”
“太好了,为夫当真欢喜极了,这就抱你回去歇着。”魏衡低头与她的额头贴了贴。
然后对那站在原地不曾转身,身形还有些颤抖的人道,“柳大夫,往后你就在本王府上住下,做白王府上的府医。”
终是留下他了......
柳予风缓缓转过身来,遥遥的看向阶上的两人,沉默良久之后,跪地行了个大礼。
“多谢王妃与王爷收留,往后我柳予风一定会规规矩矩的做好府医,绝无二心。”
“行了,外头风大,王妃不能久待,柳大夫跟着苍河先去休整休整,稍后早些来为王妃诊脉。”魏衡再次看他的时候,眼神都温和不少。
话毕,他抱着尹宛大步跨进府中,众人也跟着一起入府。
大门合上,王府门口逐渐趋于平静,与夜色交融在一起。
......
尹宛有孕,魏衡欣喜若狂,恨不得就此昭告天下,尹颢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晚就围着躺在榻上的人转了整整二十圈,口中一直念叨着,“我要当舅舅了,我要当舅舅了,我真的要当舅舅啦!”
直念的尹宛脑袋发麻。
她无奈的叹口气,“哥哥,你歇会儿吧,再转下去我都要晕了。”
尹颢听劝,忙停下来,手足无措的想要去捏妹妹的脸。
可手伸出去觉得不妥又给收了回来,在身上搓了搓掩饰着尴尬,“那个妹妹啊,我得赶紧写信将喜讯告知父亲,你先歇着,哥哥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魏衡,“妹夫,妹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她啊。”
尹宛哭笑不得,寻思着自己这么大个人了不就是怀个孕吗,连自己都顾不好还要魏衡照顾?
她朝尹颢摆摆手,“行了哥哥,你快去吧,别操心了。”
尹颢哎了一声,麻溜跑着出了屋子。
很快,内室就只剩下小夫妻二人。
魏衡坐在塌边握住她的手,喜色溢于言表,“小心肝儿,为夫真的很高兴很高兴,我终于要当爹爹了。”
尹宛嗔怪道,“是的,你要当爹了,这下子满意了吗?”
老是在她耳边念叨孩子孩子的,都将她耳朵念起茧子了。
魏衡将她的手拿到唇边亲了亲,“满意,甚是满意。待会儿为夫便亲自去给你煮安胎药,你就好好歇着,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乖乖的等着夫君过来。”
“好。”尹宛抽回手,“那夫君快去吧。”
“嗯,夫君这就去。”魏衡起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整个身子才离开。
当屋中就只剩下尹宛一人的时候,她用手敷上自己的小腹。
心想,这里真的有了孩子吗,还是她与白王的孩子。
以前她很害怕自己有孕,整日惶惶不安,现在有了身孕,心情倒是十分平静。
大抵是打心底就接受了魏衡,所以才这般安心吧。
......
晚些时候,魏衡便将安胎药给她端了过来,亲力亲为的伺候着她吃下,又抱着她说了许久的小话才罢休。
而后,他有事情需要与尹颢柳予风一道详谈,不能一直待在这儿,便让下人们陪着。
春见简直都要高兴疯了,从进来到现在一个时辰过去,笑容都没停过。
尹宛打趣她笑这么久脸不会僵吗,她说僵了也值得。
直逗得尹宛哈哈大笑。
笑够了,主仆二人开始说起取名之事,两人想了许多都不满意。
最后眼皮都睁不开了,尹宛才让她出去,自己想一个人睡会儿。
这一觉便睡到了深夜。
醒来的时候,魏衡已经梳洗完毕穿着中衣坐在榻前目不转睛的望着她。
修长的手指正挑起尹宛搭在身前的一缕头发轻轻把玩着,见她醒来,忙道,“宛宛,你醒了,现在觉得如何了,头还晕吗?”
一连串问出几个问题,尹宛都不知道该回他哪一个。
她揉了揉太阳xue,睡眼惺忪的看向他,“夫君你事情谈完了?”
“嗯,谈完了。”魏衡将手里的头发放下,摸了摸她的脸,“你放心,夫君会将所有的事都处置的妥妥当当,绝不会乱来,这往后啊,你就安安心心的养着便好,知道了吗?”
“知道了。”尹宛抱住他的手,翻了个身侧对着魏衡睡着,“夫君,你给孩儿取名字了吗,我想了好久都没想好,脑袋都痛了。”
魏衡用另一只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着,“不瞒你说,为夫早就已经将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尹宛啊了一声,“什么时候?”
魏衡想了想,“嗯......第一次生病你为了照顾我,开始学做菜的时候为夫便想好了。男孩叫魏翊,女孩叫魏苒,宛宛觉得如何?”
这两个名字他都想了数遍,今日终是说了出来。
尹宛撇了撇嘴,他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魏衡第一次照顾她的时候就对她有了那种想法?
怪不得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好可怖,像是随时都要吃了她一样。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哼,夫君你好坏!”尹宛将他的手推了出去,“原来那个时候你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坏胚子!”
“哪有非分之想。”魏衡厚着脸掀开寝被入榻,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你当时是我的王妃,为夫那是想要与自己的妻子行行鱼水之欢,那叫应当,不叫非分。”
尹宛将头扭向一旁,嗔道,“强词夺理!”
魏衡用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将人脸扳过来对着自己,“是是是,王妃教训的对,那夫君这便向你赔罪。”
他将头凑近尹宛,尹宛连忙阻止,“夫君你别乱来,大夫说胎儿还不稳,得静养。”
魏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将身子缓缓往下滑去,“你放心,为夫有分寸不会乱来的,就是换个法子向你赔罪。”
望着已经到她腹部的人,尹宛很是不解,问道,“什么法子需要你去那里?”
谁知,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某处传了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酥痒。
她忍不住轻.喘出声,脸色瞬间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