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她需要一把剑(1/2)
第六十六章她需要一把剑
日落西山,霞光在地面铺了层火红,有如凤凰遗落的尾羽。
前方的宾客侧过了身,正使自己脸颊对上天边沉了一半的太阳,皮肤被照成怪异的红。和他做了同样举措的人也是如此,远远看去是几十张怪异的红脸。再配着各不相同的表情,莫名引人发笑。
但颜竹僵立着,她笑不出。
当台上这场宴会的举办者口中念出“宋温凊”三字时,颜竹的警觉性便提到了最高。
做出来西洲的决定就是为了参加这场宴会,在此之前,她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宋温凊的身份会暴露,只是没想过这么快,这么“声势浩大”。
颜竹的额头因紧张渗出了汗,鬓角的发被浸得微湿。此刻,她的头脑一片清明,无数念头闪过,试图绕过扰人的嘈杂心跳声寻到个对策。
身旁人摘下了遮掩面庞的斗笠,大方迎接着旁人或是震惊,或是探究,或是嫌恶的目光,神情并无惧意。
是了,事已如此,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颜竹释然,她扬手,也摘下了自己的斗笠。
“不知血雨楼楼主有何贵干?”
颜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像一条平直的线被拉长。
颜竹抿紧了唇。
淡粉的唇被她挤压变形,而后慢慢拉长。
众人目光慢慢聚拢到了她身上,颜竹感受到了,那一道道目光有如灼热的火,烫得她皮肤生疼。但她没有在意,她只是平静地望着坐在高台正中央的男人。
在话语出口的那瞬,她的内心便奇异地彻底平静了下来,连塞满纷乱思绪的脑海也为之一静。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又无法言说的强烈的情绪。
那情绪强烈的塞满了她的心脏,充盈得胸腔都有些发胀,像是怒火,又像是勇气,把她的紧张、担忧都变得轻飘飘。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颜竹看着男人脸上多了抹笑,克制地停了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的目光,转而将视线定在了她面部。他张开嘴,吐出一串话,又合上。
“多谢灵楼主款待。”
于是,她也扬了扬唇边,回以同样的假笑。
“亲人故友邀请,小辈自然无有不应之理。”
颜竹不知自己是怎么跟上侍者,又是怎样和宋温凊牵着手走到台上落座的,只知等自己彻底回过神,宴席已临近了尾声。
桌上菜肴已冷,酒倒正温。
台下人纷纷端起了杯盏,旁边台上的人也站起,他们或是侧过身或是稍稍偏头,对着一处遥遥举杯。
那儿是这场宴会的正中央,灵均站起身,面颊泛红似有醉意,脸上笑意却不少分毫。他手里同样举着酒杯,嘴里说些感谢宾客前来赴宴一类的话。
声音将乱飘的思绪扯了过去,仅是听了会儿便因空乏的内容有了困意。颜竹低下头,杯中的酒映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眸。
场中现还安稳坐着的人一个指头都数得过来,台上更是只有三个,除了她们,便是年纪尚小的灵诗。
在站起来的乌泱泱的大多数的对比下,宴会中座位上凹下去的那片便被衬得格外突兀。
灵均提起了三日后血雨楼将会举行的拍卖会,又引发底下人一阵骚动。他们不过是来探探虚实,未曾想还能捞到这样好处。其中有些定力低的人已是喜形于色。
底下人都窃语几乎在他话音落地的那刻响了起来,一张张脸上的神情映入眼底,灵均瞥了眼杯中彻底冷掉的酒,确定自己做好了一切铺垫。
没去管那站起来的大多数,他在众人目光中转身,再一次朝自己口中的“故友之女”发难。
向来没有长辈朝晚辈敬酒的理,尤其是这位长辈还是本场宴会的主人。
所以,宋温凊这个声名狼藉的小辈必须站起,须得以更加恭敬的态度回敬。而颜竹作为她的同伴,也要履行这样的“职责”。
但,两人只是安坐在位置上,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晓。
那被称作宋温凊的少女注视着身旁的人,目光甚至未有一刻偏离。而正被她注视着的众人尚不晓得名号的少女却是看着起身的“长辈”灵均,脸上挂着堪称完美的笑。
最后是灵均在她的目光中笑呵呵地仰头饮下杯中酒。
天边太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
……
退一步就要退十步。
颜竹只是在赌。
她赌灵均的果决,赌他不想死,赌他不舍得放弃这次动动脑子就能得到宋温凊血的机会。
所以他不会贸然朝她们下手,甚至会主动奉上机缘的请柬。
不过毒解了之后,她们的命运就不好说了。
颜竹开始思考自己所持有的优势能在这场对决中赚得几成胜率。
宴会结束后,他们这群赴宴的宾客便被领着分散各处,住进了血雨楼安排的厢房。
作为血雨楼的掌权人,灵均因此占据了地利。
这地方大都是他的人,不是血雨楼的弟子,便是他的子女,要不然就是受他邀请而来赴宴的人…总归有些关系,或是交情。
所以,他也占了人和。
而她仅有的,与之能抗衡的资本,便是她足够地了解“未来”,也足够地了解灵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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