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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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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绛紫色身影飘然而至,犹如神祇。

钟一山还没来得及惊讶,皓腕便已被来者握于掌心。

突如其来的热度使得钟一山脸颊微红,心跳一瞬间停滞又一瞬间心跳如鼓。

他竭力控制情绪,故作镇定的没有把手腕抽回来,直至感受到一股股温暖细流自掌心传入肺腑。

钟一山震惊之余想要抽手,握住皓腕的力道却在加重,“别动。”

“盟主不必如此,一山已经无碍。”钟一山擡头看向对面男子,水色明眸微微荡起一丝涟漪,难以言喻的感动划过心间。

明明不是第一次接受眼前男子馈赠,心境却如初时般感动的一塌糊涂。

偏偏造化弄人,他负深仇。

而他,心有所属。

金色面具下,温去病那张俊美容颜异常肃冷。

伍庸没有骗他,钟一山体内毒素确已尽除,但剧毒所到之处经脉皆有损伤。

很难想象擂台上,眼前这个人到底承受了什么。

而他恼恨的是,在钟一山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眼睁睁看着他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是温去病,所以连走近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时,他是颜回。

“调息。”倾尽所能之后,温去病松手。

钟一山了然,盘膝阖目,缓慢调动体内真气之外力融合。

数息之后,钟一山睁开眼睛,“多谢盟主。”

“武院之事颜某已知,二公子以为下毒者为何人?”温去病说话时,重新将钟一山的手腕握在掌心。

钟一山不明所以,片刻讶异心慌之后自我调整,或许颜回只是想确定自己体内真气是否中和。

“钟知夏。”钟一山从不怀疑钟知夏在这件事上的主动性,“至于剧毒出处,一山不知。”

“能依附在信纸上,中毒之后亦可在体内蛰伏八个时辰,毒发时又如洪水猛兽,依伍庸之意,当世江湖能配出这种剧毒,除了四医再无旁人。”

“会是……”

“然尔这个人定不会是江湖四医,伍庸自不用说,游傅没做过,剩下两位皆与颜某有些交情,颜某可以担保不是他们。”温去病肃声开口,握着钟一山皓腕的手却始终没有移开的意思。

而他忽然发现,钟一山竟然不排斥,甚至没问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动作?

不问正好。

握个够。

“若不是他们,又会是谁?”钟一山面色骤凝,最怕的,就是这种敌暗我明。

温去病宽慰,“此事你不必担心,颜某会详查。”

因为前世主张,钟一山对江湖上人或事的了解并不深,他即便有心想查亦不知从何查起,是以目露感激。

感激之余他多少还有些小心跳,手被颜回这般握着,他是在乎的。

“范涟漪,你信得过她?”温去病完全忽略掉钟一山不时瞄向手腕的目光,正色抿唇。

钟一山微怔,之后点头,“盟主觉得一山做的不对?”

“你打过仗,应该知道留一个不太确定的人在身边会无端增加多少变数。”温去病不是觉得钟一山不对,只是觉得他在范涟漪身上的用心,值不值得。

“我知道,可即便是确定的人变数也不会少。”钟一山一瞬间想到惊蛰,“元帅当初没有看错人,只是人心易变而元帅重义,她看重人却忽略了人性……”

温去病沉默,他不否认。

“盟主放心,这是我给范涟漪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执迷不悟,我便弃之。”钟一山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他是看中范涟漪,却不代表他会无底线纵容。

说到放手,钟一山视线再次落向皓腕,“盟主……”

“虽然内力受损,但好在一人战已经结束。”温去病知道钟一山开始怀疑自己握他手的动机了,按道理这句话说完便是他抽回手的好时机。

可他舍不得。

那就继续握着吧……

听到‘内力受损’四个字,钟一山无比强烈的好奇心又往下压了压。

“韩有言奚升,楚有郑默,燕有项烨,卫有武超,但大周除了一山,顿星云、侯玦跟婴狐皆为强者,四人战一山有信心再得一块浮生牌。”钟一山自信道。

温去病承认钟一山说的不错,但他对婴狐不放心啊!

“婴狐……”

“婴狐平日虽任性些,关键时刻应该靠得住。”钟一山这样解释,但其实他自己都不是很确定。

温去病觉得钟一山对某狐的评价真是太谦虚,婴狐平日那叫任性?

关键时刻靠他?

“那就好。”话题已尽,温去病终是脱手,“保重。”

“我会。”钟一山点头之际,温去病身影已消。

手腕处热度未减,钟一山不禁垂眸,心底深处那丝涟漪渐渐平静。

他与颜回,终不可能……

因为钟一山中毒一事,原定隔日开始的四人战硬往后推迟三日。

对于齐阴齐帝师的这个决定,余下四国均无异议。

拿纪白吟话说,他宁可得罪朱裴麒,哪怕是周皇作出这种决定他都有可能提出异议,但换成齐阴,谁也不敢瞎|逼|逼。

齐阴这两个字,绝对是威震九州的名字。

皇宫,延禧殿。

房间里气息凝重,孙嬷嬷将沏好的茶摆到桌边,依甄太后之意恭敬退离。

见甄太后欲伸手提壶,齐阴直接起身,衣袂生风般拎起茶壶走到墙角一株袖珍竹旁边。

滚烫茶水就这么被齐阴倒进栽种袖珍竹的瓷缸里,热气腾腾。

“好好一株袖珍竹就这么被你浇死了。”甄太后惋惜似的摇摇头,“整个大周也只有你敢在哀家面前放肆。”

“我还能更放肆。”齐阴音落时,紫砂茶壶瞬间化作粉末,悉数掉进瓷缸里。

甄太后极度无奈,“都大把的年纪了,还这样淘气。”

“我淘气?我若真淘气现在就把你扛回太学院!”

此时这位在众生眼中白衣银发、仙风道骨的老者,却在甄太后面前愤怒的像个孩子,气鼓鼓回坐桌边,“你当我不知道,袖珍竹跟散葵叶一起有什么作用!”

所以说甄太后在齐阴进来时根本没想沏茶给他,是眼前这个老东西非要喝。

她又没办法当面告诉孙嬷嬷换茶,结果就被发现了。

猝不及防呵……

秘密被揭开,甄太后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事实就是这样。

“他答应我会照顾好你,可他没做到!”齐阴回到座位,淡眉之下那双眼愤怒至极。

甄太后觉得好笑,“他活着的时候把我照顾的很好,再说你答应他不会入宫见我这事儿,不也没做到吗。”

他,是先帝。

而此时此刻,齐阴最后悔之事便是当年与朱文澈有过那样的赌约,他还输了。

“那个混小子死的太早,早知道他这么短命我便一直等着,耗死他你就是我的了!”齐阴恨声低吼,气的跺脚。

此时此刻这个已然站在巅峰,在众人眼中超凡脱俗、德高望重的老者负气的样子,显得极为可笑。

“你们,又是何必。”甄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大半辈子的时间,是我拖累他……也拖累你了。”

“你没有拖累任何人,不管我还是朱文澈都心甘情愿。”齐阴郑重擡头,“跟我回太学院。”

“你知道这不可能。”甄太后果断拒绝。

齐阴不解,眉峰紧皱,“你不想活了!”

甄太后沉默,许久后擡起头,笑容蕴着几分沧桑,几分凄凉,“想啊,我的珞儿还没有回来,我就算闭眼也还是想见她最后一面。”

“别说浑话!”齐阴愠怒,起身绕过桌案,“跟我走!”

“可我更想去见他。”

当甄太后说到‘他’时,齐阴陡然止步,目光中一瞬间闪出勃然怒意,二十几年没再动过的真气骤然紊乱,五官都跟着扭曲。

“师兄,你生气的样子,一点都吓不到我。”甄太后忽然笑了,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划落。

世人不知,这位当朝甄太后与帝师齐阴,连同大周先帝朱文澈,师出同门。

“他到底是谁?”这个问题,齐阴问了一辈子。

“他是珞儿的父亲……”甄太后便这样答了一辈子。

但今日,甄太后想多说几句,“当年我与师傅说想要出去游历,你可还记得?”

“能不记得吗。”齐阴回到座位,苦涩抿唇。

就是那一年,他跟朱文澈日夜惦记着的小师妹,被个不知名的混账拐走了。

也是那一年,他亲眼看到自己小师妹,仿佛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我出去游历的时候,遇到他……”甄太后视线转向敞开的窗棂,有风动,吹拂起她额前几缕银丝,记忆仿佛洪水开闸。

甄太后告诉齐阴,如果不是出了意外,那个人原本是要与她一起回来向师傅提亲的。

“他临出门时说很快,很快就会回来……”

甄太后望着窗外蔚蓝的天际,脑海里浮现出那人英俊儒雅的面容,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我等了他一日,两日……一个月,两个月……我知道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齐阴不语,双拳紧握。

“我这半生都在等他,从珞儿出生到珞儿长大再到出嫁,每一次我都充满希望,可每一次又都那么失望……”甄太后哑然,“我知道,他可能真的死了。”

明明就是盼着那个混账死,听到真相的一刻齐阴却是心痛。

“看我,老了还这么矫情。”

甄太后狠狠抹过眼泪,“我这身子已经这样,就算是跟师兄走也不过是多活个把月……如果师兄真的心疼我,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个把月你也要给我活着!”齐阴根本没有改变初衷。

甄太后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看着眼前老者。

齐阴最怕的就是这个,“你说。”

“我走之后,求师兄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一山还有无寒,如果……如果珞儿能回来,替我告诉她……我爱她,一直都很爱很爱。”甄太后故作坚强,眼泪却出卖了她的脆弱。

齐阴红了眼眶,“想照顾你自己照顾,要告诉你自己告诉,你给我好好活着!”

甄太后也想,可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

她亦知道,齐阴已经答应她了……

钟一山中毒一案,很快成为皇城市井茶余饭后的谈资,已经有些被人们淡忘的钟知夏重新回到风尖浪口,这次陪她一起的还有镇北侯府里那位老夫人。

信是老夫人写的,又是经钟知夏的手传进别苑,是以陶戊戌昨日自别苑离开后,直接派人到镇北侯府缉拿嫌犯。

如果不是钟宏好一顿通融,最后由顿无羡出面担保钟知夏跟老夫人,陶戊戌不会网开一面。

现如今,镇北侯府外面已经被衙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任何人进出都要盘查。

这会儿新津院里已经乱了套,老夫人在房间里指着钟知夏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扫把星!亏得老身一直对你那样好,你竟变着法儿的坑害老身!祸害咱们这整个镇北侯府,你真是该死啊你!”

老夫人昨晚听到这事儿的时候,直接就晕过去了,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便差桂嬷嬷把钟知夏叫过来一通数落。

“母亲可别这样说……知夏也是为了缓和您跟大伯的关系才出的这个主意,想着您若多关心一下钟一山,大伯心里也舒服些,谁能想到……”

“你给我闭嘴!就你这种破烂货才能生出这么个扫把星!同样都是镇北侯府的媳妇,你瞧瞧甄珞生出的娇儿,再瞧瞧你这个!”

老夫人一辈子没吃过官司,更没受过禁足的委屈,本来就尖酸刻薄的性子彻底暴露无疑,“钟一山中毒的事与老身无关,都是你们两个作的妖,你们自己去跟陶大人解释!”

“祖母说这话有证据吗!”

从文府入学考试失利,到入狱再到眼前这个老太婆铁了心要把自己嫁出去,在钟知夏眼里亲情已尽,眼前这个老太婆再不是她的祖母。

“你这臭丫头什么意思?”老夫人狠狠瞪眼过去,怒声质问。

“知夏!不许乱说话!”陈凝秀低声呵斥,她也讨厌老夫人,但钟宏千叮万嘱过定要哄好老夫人为这件事出头,才不能祸及二房。

钟知夏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她也是真窝火。

她冒这么大风险不惜把自己变成嫌犯,是因为她相信钟一山必然会死,而她充其量只是嫌犯。

最主要的是,她有把握把下毒之事推给老夫人亦或范涟漪。

相比之下她赚了!

但现在钟一山活得好好的,她平白成了嫌犯。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上火?

钟知夏是真的做梦也没想到钟一山能活下来。

那病痨鬼的命是真硬。

都说祸害遗千年,可能就是这样。

而今就算生气窝火,她也得为自己接下来如何脱罪铺路。

“祖母误会孙女的意思了,这事儿孙女没做过,祖母更是清白的……”钟知夏虽然讨厌老夫人,却知道眼前这个老太婆最吃哪一套。

见老夫人气火略消,钟知夏试探着朝前迈两步。

“孙女仔细想了想,除了祖母跟我,碰过那封信的还有范涟漪,范涟漪跟钟一山有仇,这事儿一准是她干的!”

老夫人瞥了钟知夏一眼,“范涟漪?就是跟你好的那个?”

钟知夏脸色微窘,“一直都是她粘着孙女,之前碍于她那个兵部尚书的父亲,孙女不好拒绝她。”

“毒真是她下的?”老夫人皱眉,眯起眼睛。

“一定是她!祖母且想想,孙女从小到大长在祖母身边,您是这个世上对孙女最好的人,祖母若有事孙女拼命都会护在前面,又怎么可能舍得做这种伤害祖母的事!”钟知夏一瞬间红了眼眶,又一瞬间哭的梨花带雨。

到底是绕膝长大的孩子,老夫人见钟知夏这般,心也就跟着软了,“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这事儿啊,老身自不能让人平白冤枉了咱们镇北侯府。”

“对不起,是孙女给祖母惹祸了……”钟知夏扑通跪在地上,哭的越发厉害。

老夫人有心搀扶又有些下不去面子,于是瞪眼看向陈凝秀,“像块木头似的杵在那儿!还不快点扶你女儿回去休息!”

陈凝秀正跟着一起抹眼泪,听到这话当即过去搀起钟知夏。

“孙女先行告退,祖母也定要保重身体……”钟知夏抽泣着起身,深施一礼之后方才退离。

直至陈凝秀扶着钟知夏消失在新津院,老夫人这心才算静了静。

旁侧,一直没吭声的桂嬷嬷端茶过来,“这事儿也不知道二小姐说的有几分真,毒到底是不是范涟漪所下?”

老夫人接过茶杯,眼底陡寒,“是不是……都是!”

桂嬷嬷不解。

老夫人呷了口茶,“不管是不是范涟漪,到最后都得她背这个锅,不然你叫老身去背?还是叫知夏?”

桂嬷嬷听出老夫人言辞有袒护之意,不禁感慨,“老夫人对二小姐是真好。”

“对她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不争气的赔钱货!”

老夫人重重撂下茶杯,“我这是替老二着想,若知夏定了罪,坐实给钟一山下毒,老二还怎么在这侯府里住?再说宫里那个老不死的可不是善茬儿,要是较真儿起来对老二下手,谁能顶得住!”

桂嬷嬷恍然,老夫人并非疼惜孙女,这是舍不得儿子呵……

新津院外,陈凝秀原想送自己女儿回去,却被钟知夏一把推开。

回望身后新津院,钟知夏眸底尽染寒霜。

今日之辱,总有一天她会让那个死老太婆加倍偿还。

没有让陈凝秀跟着,钟知夏独自回了流芳阁。

不想才踏进院门,便见一抹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赫然站在院落。

钟知夏本能转身,风骤起,院门砰然紧闭。

“禾画!”钟知夏回转身形,高声喊道。

“禾画被我点了昏睡xue,没有个把时辰醒不过来。”范涟漪手持赤锁刀,冷然站在院落中间,淡漠开口。

“……哦,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出来的事告诉别人,毕竟武盟期间作为考生你不可以随意走动……”

钟知夏瞬间转换脸色,盈盈浅笑走向范涟漪,“外面那么多衙役,没为难你吧?”

“没有。”当看到钟知夏本能转身的那一刻,范涟漪就全都明白了。

那一刻,远比钟一山说的话更让她锥心刺骨。

从小到大,她一直当钟知夏是莫逆之交,情同手足。

不管遇到什么事,哪怕再大的危险她都会站在钟知夏前面,替她出头,替她挡灾!

她诚心以待,换来了什么?

“涟漪你没事吧?”钟知夏没敢再朝前走,轻声询问。

“为什么要利用我,给钟一山下毒?”

这一刻,范涟漪绝望如斯。

钟知夏则一脸茫然,“涟漪你在说什么?你怀疑我?”

看着那张满是委屈的脸,范涟漪忽然觉得自己真是愚钝,是只用一头猪根本无法形容出来的蠢!

明显一张伪面,她之前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竟然没看出来!

“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再装了。”范涟漪音色凉薄,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钟知夏微怔,“涟漪你在说什么?”

“我叫你别再装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封信自你手里交给我中途没有任何人碰过,而我……”

范涟漪突然愤怒,眼底血丝满布,“而我亲手交给钟一山,他当着我的面打开信封,碰了那张信纸!”

自有记忆已来,钟知夏好像从没看到范涟漪这样怒不可遏的朝她吼过,大声说话都不曾有。

是以有那么一瞬,她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就像是你养的一条狗,突然有一□□你吠。

“那又如何,我没下毒。”钟知夏收敛笑意,冷冷看向范涟漪。

“不是你还有谁?老夫人?”范涟漪愤怒低吼,“如果是,那也是你们两个狼狈为奸!”

“范涟漪,你可别忘了,你也有碰过那封信!”钟知夏讨厌范涟漪现在这个态度,很不喜欢。

院落一时寂静,范涟漪即便已经接受钟知夏伪善的事实,却依旧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打算的。

悲恸,绝望,跟无穷尽的悔恨涌入肺腑,范涟漪怒极反笑,“你找我送信,就是想东窗事发的时候,让我背这个黑锅?”

“我……”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把我当作一枚死棋!你!根本不在乎我这个朋友?”范涟漪心痛,简直不能再痛!

既已反目,钟知夏觉得有必要撇清关系,“请你措辞准确,你跟我,从来不是朋友。”

满腔热忱,换冷心冷血!

范涟漪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悲愤,猛然挥动赤锁刀!

刀锋起,钟知夏吓的急忙后退,险些倒地时却见范涟漪把自己身前衣裳割开一角。

“从现在开始,我范涟漪跟你恩断义绝!”范涟漪扬起手中残衣,怒视钟知夏。

多愚蠢的举动!

钟知夏自慌乱中站定,微擡下颚,“割袍断义?范涟漪你傻不傻!既无义,割袍会不会太多余!”

心死,无殇。

钟知夏一遍一遍吼着既尖酸又刻薄的话,她想激怒范涟漪,她就是要看范涟漪愤怒抓狂的样子!

然而,范涟漪在扔掉残袍的一刻,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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