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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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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主

现在的汤淼淼在世人看来,是死人。

一个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被百里殇宣告已逝的死人。

五年不见,汤淼淼走路的样子还是那么的摇曳生姿。

此刻,汤淼淼已经坐到温去病旁边位置,摘

肌肤如凝脂,杏眸流光,汤淼淼脸上的妆容很淡,头发以一根青色绸带束起,一绺染成紫色的长发如飞瀑飘散下来,显出几分放荡不羁。

她的眉很弯,明眸勾魂摄魄,樱唇娇艳欲滴,妩媚含情,“你眼光比穆挽风好,同样是挑郎官,这男人看着就秀色可餐易下手,比朱裴麒不知道强出多少倍,果然,男人看男人的心思最毒。”

“他的确秀色可餐,不过于我而言情真意切更动人心弦。”钟一山转身,坐到温去病另一侧,且将昏迷中的温去病朝自己这边拽了一下,“你也不是因为容貌才爱上庄礼的吧?”

“当然是因为他长的好看啊!”汤淼淼生性率直,敢做敢当,否则也不会因为遇到真爱就果断给百里殇戴上绿帽子,非但戴上还理直气壮甩给百里殇一纸休书,非但甩出一纸休书还当着百里殇的面,睡了别的男人。

如果百里殇的人生可以用‘色’字归结,那么汤淼淼的人生就是两个字。

彪悍!

“你有话直说无妨,别看他。”钟一山越发把温去病朝自己身边拽了拽。

“美的东西总是特别令人向往。”汤淼淼的人生理念来了,伸手就要摸温去病脸颊。

钟一山能让她摸?

‘扑通!’

汤淼淼的手停滞在半空,温去病则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钟一山无比尴尬看了眼趴在地上的温去病,想了想,没有扶。

某世子脸朝地掉下去的,这个肢体动作,很安全。

“你如何知道我是鹿牙?”钟一山转了话题。

汤淼淼呶呶嘴,没扶着,好不甘心的感觉。

“知道当年旧事的人,除了穆挽风就只有鹿牙,你总不能说自己是穆挽风吧?”汤淼淼挑起眉梢,五官自带狂野属性,怎么动都会显出几分任性跟狂放。

我就是。

钟一山动了动唇角,“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帮我这个忙,只是你这样做会让世人知道你还活着,只怕……”

“矫情!你若真怕就不会给我去信叫我过来,我敢过来就不怕世人知道我还活着。”汤淼淼瞧了眼桌上饭菜,“你家小白脸厨艺不错!”

眼见汤淼淼端起碗筷夹菜,钟一山本能想要拒绝,转念又觉得做人还是不要太小气为好。

哪成想汤淼淼才吃一口,居然吐了,“什么啊!没庄礼一半儿好!”

如此,钟一山放心了。

“我知道你不怕世人知道,但是……”

“那个大色狼最爱面子,我活着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抖落出来的你,与其担心我,你倒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汤淼淼搁下碗筷,“什么时候用得着我?”

“明日刑部公堂。”钟一山索性直言。

“谁。”汤淼淼又道。

“证明段定与沱洲无关,方忠与沱洲有来往,而且……沱洲跟扎黑有关。”这种话,钟一山说出来有些微窖。

汤淼淼擡头,似笑非笑,“你这么坑百里殇,以他的脾气不会放过你。”

“先救段定,那是我的生死兄弟。”钟一山毫不犹豫。

“好!既然你不在乎,我便也没什么好在乎。”汤淼淼站起身,“明日公堂见。”

眼见汤淼淼起身绕到温去病旁边,钟一山当即将温去病朝自己的方向拖了拖,“他是我外子。”

“呵!”汤淼淼笑了,“除了长的好,一无是处。”

“长的好就够了。”钟一山看向汤淼淼,颇显傲气般擡了擡头。

四目相视许久,彼此失笑。

“到底是穆挽风的人,性情与那女人有的拼。”汤淼淼神色微暗,“你在给她报仇?”

“我在给因奸妃之案枉死的每一个人,讨还公道。”钟一山言归正传。

汤淼淼微微颌首,“明日见。”

直至汤淼淼的身影没入夜色,钟一山方才舒了口气,转身时目光落在温去病身上。

自己好不容易选中的男人,差点儿被那女人给瞧上。

钟一山真是太知道被汤淼淼看上的男人有多悲惨了,当初庄礼无心,硬是让汤淼淼给下药推倒在床,还是当着百里殇的面。

非但如此,汤淼淼活活把庄礼关在自己房间里半个月,直到自己怀了庄礼的孩子才舍得放人家出来。

这种手段,不可谓不狠辣。

他至今还记得庄礼那时在穆挽风面前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

“我可是替你挡了一劫。”钟一山转身蹲下来,擡手掰过温去病。

烛光很柔,映衬在温去病那张芳华无双的容颜上散出淡淡的光晕。

原来,长的好看真是够了。

钟一山静静蹲在那里,手指似是无意抚上温去病脸颊,勾勒着他的轮廓。

渐渐的,钟一山的食指跟中指停留在温去病薄唇两侧,且鬼使神差的,按了下去。

于是某世子便在昏迷中,两侧唇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原来,他很喜欢温去病笑。

钟一山或许不自知,他在按的时候,自己的唇角也跟着勾起了弧度。

是以,当温去病毫无征兆睁开眼睛的刹那,分明看到钟一山在对自己笑。

那笑容,温柔如水,激荡人心。

然后,眼前就又是一黑。

钟一山发誓,他没想动手,只是慌了。

那种慌乱就像是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不想让别人知道一样。

看着被自己敲晕两次的温去病,钟一山突然失笑出声。

还好是你,让人爱的没有压力……

一夜无话,翌日早朝钟宏跟凤臻依旧你方唱罢我登场,反正钟宏别说话,只要一说话凤臻就接茬儿。

二人围绕的话题依旧是军演一案,激动之下,凤臻干脆把手里青玉笏板给当利器掷了。

钟宏虽也练过几招,可架不住凤臻掷的突然,脑袋顿时见了血。

朱裴麒对凤臻这种极端行径也是深恶痛绝,可怎么办,人家女儿死在皇宫,这事儿他理亏,也实在不好太过苛责。

整个早朝,钟一山唯独朝陶戊戌扫了一眼,再无多余动作。

下朝之后,钟一山依旧没有回虎|骑营,而是与往常一般去了钟情茶楼。

任何异常举动都会引起对方警惕,钟一山不想在段定被判无罪之前,再有意外。

徐长卿早已准备好煮茶用具,自喝过雾山小隐,钟一山便有些喜欢上雾山小隐的形态跟味道。

雾渐散,水落石出,苦涩中蕴着甘甜。

茶如人生。

“我听苏大人说这几日朝堂上不太平,今日还见了血?”徐长卿温和浅笑,“礼部尚书好像很狼狈的样子。”

“常听人说酒后吐真言,苏仕大人是茶后吐真言,他倒什么都跟你说。”钟一山接过徐长卿递过来的茶,浅声抿唇。

“那是因为除了好茶,我给他的银子也不少呢。”徐长卿随后自嘲,“这种巴结的手段我也会了,很俗,是不是。”

钟一山隐约记得鹿牙曾说过,他的长卿哥哥若是长大了定是超凡脱俗,境界高雅之人。

“活在凡尘俗世,我们都是俗人。”钟一山端着茶杯,看着杯缘处翻腾的氤氲白雾,浅浅一笑,“俗也是一种修行。”

“呵!小山说的对,俗也是一种修行。”徐长卿正笑时,忽听到玄武大街上一阵骚乱。

钟一山知道,汤淼淼当是敲响了刑部公堂外面的杖鼓。

好戏开始了。

徐长卿细听了一阵,心下骤寒。

陶戊戌升堂审理军演一案,可是没有新的证据陶戊戌这么做……

徐长卿恍然,视线不经意落向钟一山。

难道是,有证据了?

“茶先不喝了,我去看看段定。”钟一山落下茶杯,“谢谢你的茶。”

徐长卿浅笑,“与我还这般客气……”

就在钟一山走到房门处时,徐长卿突然起身,声音温和,“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钟一山没有理由拒绝。

普通百姓尚可旁听,徐长卿有何不可。

此时刑部公堂外已经围满百姓,公堂之上陶戊戌正襟危坐,双目微阖。

好在也没人看他,众人视线皆落在堂前站立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看就是个放|荡的主儿,这偌大皇城,哪有一个良家女子会把自己头发染成紫色,穿的衣裳该紧的地方紧,该松的地方松,身形衬的简直不要太娇好。

惊堂木响,薛师爷立时命衙役将段定跟方忠一并带上来,二人身上穿着囚服,许是没有受刑的缘故,气色与之前相较并无多少变化。

马车停,钟一山与徐长卿接连走下马车,与此同时,钟一山看到了人群里正朝他招手的温去病。

众人之中,温去病就像是一轮新月,皎白如玉,不可替代。

钟一山几乎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温去病。

在他身后,徐长卿明眸霎时暗淡,薄唇只是微动便勾起一抹笑意。

温去病来的早,占的位置也是最好,钟一山走到温去病身边时挑眉,“你怎么在这儿?”

“本世子在这里很正常啊,他怎么在这儿?”温去病对徐长卿,天生敌意。

“小山在钟情茶楼喝茶,听到刑部公审军演一案便来了,我是陪小山来的。”徐长卿轻浅抿唇,神色无害,说话时朝钟一山身边走近一步。

温去病没惯那毛病,直接将钟一山拉到自己另一侧,与徐长卿肩并肩,“现在阿山有本世子陪,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徐长卿勾唇,“除非小山让我回去。”

温去病扭头,“阿山,你让他回去好不好,本世子不喜欢他。”

钟一山有些无语,这话叫他怎么说?

“我也不是很喜欢世子,但这里毕竟不是世子府,而且我很担心段定。”徐长卿很讨厌温去病这个无赖,好在他的小山,并不喜欢这个无赖。

“你……”

就在温去病想要反驳的时候,惊堂木再响。

薛师爷说了,禁止喧哗。

堂上,陶戊戌瞄了眼汤淼淼,“堂下何人?”

“回大人,本姑娘乃汤淼淼,沱洲二当家。”汤淼淼声音清澈脆亮,明明是回陶戊戌的话,听着却像是在跟陶戊戌叫号。

陶戊戌太清楚沱洲是个什么地方,作为沱洲二当家,汤淼淼只要没把刀刃架到他脖颈上,他都不觉得过分。

“那么……”

“本姑娘今日过来,就是想证明一件事,他!”汤淼淼迈着步子,摇曳生姿走到段定面前,指了指,“本姑娘不认识。”

堂外一阵唏嘘。

美人,说话大喘气也是很要命的。

钟一山也跟着抽了抽嘴角,汤淼淼的性情一般人还真的是很难揣摩。

此时的汤淼淼已然走到方忠面前,莹白如玉的指尖点了点跪在身前之人,“他。”

“我不认识你!”这半个月的时间,方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心脏起伏的落差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寿命。

反反复复惊吓已经逼的他快疯魔了。

他跟沱洲没关系,跟扎黑没关系!

他平日做了不少欺男霸女、坑蒙拐骗的龌|龊事儿,但他绝逼没想造反!

“小郎君,你这样说话奴家心里可不好受呢。”汤淼淼直接勾起方忠惊恐万状的脸,俯身过去,“我们两个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奴家的名字你每一句都叫的很清晰啊!”

“哎呀我的娘嘞!你可闭嘴吧!陶大人!陶大人这女人是个疯子!”方忠是实打实的糙汉,说话嗓门儿粗,声音如钟。

陶戊戌拍落惊堂木,“好好说话。”

“大人明鉴,下官好好说话了啊!”方忠就快哭出来了。

陶戊戌皱眉,“本官说的是汤姑娘。”

堂外,徐长卿只觉一阵来自地狱的无名业火,在他胸口燃烧,炸裂。

他似不经意看向钟一山,那么坚定的目光,没有丝毫意外。

毋庸置疑,汤淼淼定是他的小山请来的。

只是,他明明记得汤淼淼已经死了!

“回大人,本姑娘想说的是方忠明里与沱洲勾结,实则却是与扎黑主战派暗渡陈仓,诬陷沱洲欲对大周图谋不轨。”

汤淼淼瞥了眼方忠,声音渐冷,且凌厉,“整件事都是方忠跟扎黑的阴谋,无非是因为沱洲这段时间劫了扎黑不少商船,他们便想借大周之手,灭我沱洲。”

这么强的逻辑性推理是钟一山想出来的,如此解释,有理有据,毫无违和。

方忠真哭了,“陶大人明鉴,下官不认识她!什么沱洲什么扎黑!下官统统不知道啊!”

陶戊戌拍案,“人证物证确凿,你还狡辩?”

“没有……下官没狡辩,下官说的都是真话!”方忠激动想要起身,却被两旁衙役死死压住,“大人!这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女人根本就是在胡说!她这是诬陷!”

陶戊戌似是犹豫,转尔看向汤淼淼。

“你如何证明,你是沱洲二当家?”

听到陶戊戌这般质疑,汤淼淼笑的肆无忌惮,笑够之后十分潇洒撩起额间紫发。

“想必大人应该知道沱洲狼主百里殇的性子,倘若中原六国有人敢打着沱洲的幌子招摇过市,他必深究,轻则要命,重则灭族!”

汤淼淼挺直了身子,“本姑娘今日便把话撂在这儿,我就是沱洲二当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汤淼淼!但凡有人敢来对质,我必站在这里!”

汤淼淼这话说的响当当,纵陶戊戌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大人!大人下官冤枉!”方忠觉得自己要完了。

不得不说,方忠的预感非常准。

陶戊戌朝薛师爷动了动眼皮,薛师爷心领神会,立时命人对方忠用刑。

刑部公堂不易大动干戈,但不代表这会儿用在方忠身上的刑罚就轻巧。

先是洒盐打板,再来石灰灼眼,都是疼的要命的玩意,方忠叫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闭眼一刻,方忠看到了自己的前路。

案子审到现在,基本算是有了结果,陶戊戌没有立时宣判,而是敲响惊堂木,退堂。

堂外,徐长卿看似淡雅温和的五官之下,心好似被谁紧攥着。

他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想要力挽狂澜坐实段定之罪,只有让扎黑岛的人出现在刑部公堂!

“阿山你去哪儿?”

温去病的声音将徐长卿从沉思中唤醒,他擡起头,钟一山的身影已然淡出人群。

胸口,似有一块巨石狠狠压在上面,憋闷的让他连呼吸都觉困难。

这一局他输了?

不,他不能输。

尤其不能输给小山!

“你怎么来的?”徐长卿内心正发狠时,温去病一脸无赖凑过来。

“我与小山一起乘车过来的。”徐长卿敛神,浅声开口。

温去病点头,“现在我家阿山走了,你要不要坐本世子的马车?”

徐长卿不语,看他。

“那日本世子状态不好,这次你再煮一壶雪雾银尖,本世子保证不会茶醉,如何?”温去病微擡下颚,一别挑衅姿态。

“只要世子出得起三千两,倒无不可。”徐长卿无心回钟情茶楼,留给他周旋的时间并不多。

温去病转了转眼珠儿,“那本世子载你回钟情茶楼的车钱怎么算?”

“世子想怎么算?”徐长卿强迫自己耐着性子,看向温去病。

“本世子想抵三千两茶钱。”温去病目光真诚,换来徐长卿拂袖而去。

眼见徐长卿走开,温去病咬牙大喊,“那就顶两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如何!”

徐长卿已经走远了……

汤淼淼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随时候在皇城,等着那些有可能过来指认她的人当面对质。

因为她知道,没有人会来指认她。

即便是百里殇,也不会。

城外十里亭,钟一山赶到的时候,汤淼淼正坐在凉亭横椅上等他。

“要走?”钟一山迈进凉亭,狐疑问道。

“欠你的人情已经还完了,以后没事别找我,有事儿也别找我。”汤淼淼单脚踏在横椅上,另一只手搭在膝盖处,视线却是看向大周皇城。

“百里殇应该会来,你不打算……跟他见一面?”钟一山走到汤淼淼对面,坐下来。

汤淼淼失笑,“见他做什么?”

“当初如果不是他有意放过你们,单凭我……元帅的本事,未必能保住庄礼。”钟一山承认,彼时百里殇没有赶尽杀绝才是汤淼淼能活到现在的真正原因,在这一点上,身为穆挽风的她不会居功。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放过我们?”汤淼淼的视线从大周皇城转到钟一山身上,挑起眉梢。

“他……爱你?”钟一山更倾向于自己的猜测,“他爱你。”

“哈!”汤淼淼大笑,擡手间抹过眼角不经意溢出来的眼泪,“正好相反,他不爱我。”

钟一山无力反驳,百里殇真的很好色,前世她亲眼所见。

“你知道百里殇当初为什么娶我吗?”汤淼淼狠狠甩了甩额前紫发,神情潇洒,“那是因为我们打赌,他只要一个月不找女人,我就把手底下的兄弟全都交给他,让沱洲再无内斗。”

“结果呢?”

“他打赌之后第二日就睡了一个,他输了就要娶我,娶了我,沱洲一样再无内斗。”汤淼淼说,“我真爱过他,可他真没爱过我。”

钟一山沉默。

“以本姑娘的性子,我不在乎他出去找女人,但我在乎他心里没有我。”汤淼淼说着话,目光时尔望向皇城,“庄礼不一样,他看着讨厌我,实则心里可稀罕我了,倒是那头狼,看着我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屁都没放一个,那双狼眼就跟瞎了一样。”

“你不后悔就好。”钟一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不后悔,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汤淼淼身体前倾,微靠近钟一山,“我这里,有种。”

钟一山惊愕不已,“你有身孕?”

汤淼淼笑了,“我们家老二,走了!”

钟一山还没反应过来,汤淼淼已然起身迈出凉亭。

“你家小白脸不错,遇着对的人就拴在裤腰带上绑紧了,莫等哪家千金下手的时候,你掏心窝都来不及!”

钟一山行至亭边,止步。

他感慨汤淼淼如此洒脱,拿起得,放下得。

这般女子,才叫真性情……

徐府,徐长卿回来的时候,流刃早已等候多时。

没别的,徐长卿只有一个问题,扎黑岛的人什么时候到!

流刃的回答是,都死了。

书房里,徐长卿猛然擡头,眸色如冰,“都死了是什么意思?”

“回主人,属下分别从六国十五个地方调派三十余扎黑岛的人,不想中途接连遇到意外,最近一处本该今日午时抵达皇城,属下刚刚得到消息,他们也都死了,而且……”

“而且什么?”徐长卿皱眉。

“而且他们是死在沱洲人的手里。”

流刃音落一刻,徐长卿黑目顿时滚动起浓烈寒意,“沱洲?他们怎么……”

徐长卿忽然想到汤淼淼。

汤淼淼敢诈尸来替小山作证,自然是,有恃无恐。

徐长卿不再说话,视线落在桌面的楸木棋盘上。

他看着那枚描着金字的白色棋子,在黑子的包围下明明已经茍延残喘,而如今,他不得不将那枚白子从黑子的包围里拿出来,安然无恙的,搁回到原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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