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2/2)
见温鸾擡手,毕运即将刚刚的方盒交过去,不想下一瞬那方盒便被温鸾掷出老远,“钟一山的见面礼,本公主一定要送最特别的。”
“对了,那小兔崽子去哪儿了?”温鸾忽然想到自己的皇弟。
毕运表示,他家主子这会应该在皇城郊外的虎|骑营……
是的,此时此刻,温去病就在虎|骑营。
他一直以为钟一山把他带到虎|骑营,是为了做饭。
结果不是。
是切磋。
钟一山先指了范涟漪跟温去病切磋,范涟漪点到即止,温去病没挨几下打。
紧接着钟一山又指了都乐,都乐又岂是欺凌弱小之辈,没打几下也点到即止了。
校场高处,钟一山看着站在中间位置的温去病,把旁边磕瓜子的婴狐拉过来。
“你去,打他。”钟一山侧身,压低了声音跟婴狐说。
婴狐边磕瓜子边摇头,“温教习连范涟漪都打不过!”
“你现在也很虚弱!”钟一山想了片刻,又道,“你忘了,当初你是拜谁所赐才拜到周生总教习门下的?想想这一年你在狼窝里受的委屈,想想你被周生总教习倒吊在树上时吹过的北风,机会不是一直都有,我可是为你好!”
婴狐停下来,“这样一说,我该下场啊!”
“下!”钟一山鼓舞道。
于是婴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将手里瓜子交给钟一山,起身走下高台。
谁能想到!
谁又能想到婴狐竟然没有直接对战温去病,而是放了小狼。
谁是小狼?
就是被婴狐收服作宠的,那只狼王……
婴狐就是婴狐,你给我带来什么伤害,我就让你承受同样的伤害。
在拜周生良为师之初,他最大的心理阴影就是狼,公狼母狼和小狼,各有各的阴影。
人们常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那段时间他是每日都有。
现在钟一山给他这个清算旧帐的机会,他就只有一个要求,让温去病也尝尝被狼撵到怀疑人生的滋味儿。
小狼只是一个称呼,实际上婴狐养的这头宠物根本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它若能站起来,比婴狐还要高两头,全身皮毛莹白如雪,风起时吹荡如浪。
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时锋芒毕露,散出幽冷寒光。
整个军营除了婴狐,没人敢靠近小狼半步。
此时校场上,婴狐直接把小狼放出去。
什么‘请赐教’‘来战’亦或类似拱手的起势招全无,小狼下场就是追!
值得说明的是,此时校场周围立满军中将士,整个‘切磋’过程大家都看在眼里。
如果从一开始到温去病连输两局之后,大家都没觉出什么,直到小狼下场,所有人都开始暗暗猜测,这位韩|国来的世子,可能是得罪自家主帅了。
且不论众将心思,校场上温去病已疯。
小狼很聪明,跟婴狐可谓心有灵犀,婴狐只是用手指了指温去病,小狼立马就知道‘玩耍’对象是谁。
小狼的速度有多快,放纵起来犹如箭上之弦,杀气腾腾!
温去病的速度……
温去病的速度也很快,可他敢跑出来咩?
只能含泪流伤心拉面……
校杨上,温去病在夺命狂奔十来圈儿之后,终是体力不支冲向高处的钟一山。
整个过程钟一山都看在眼里,他一刻不停的盯着温去病,每一步他都看的非常仔细,所以,他自然看到温去病脸色煞白,恐惧到连舌头都飞出来的样子跑向自己。
不想一瞬间,温去病不见了!
钟一山大惊失色,众将瞠目结舌。
温去病竟然绊在校场与高台相隔的一根铁栏上,栽了下去……
金乌西坠,薄暮低垂。
延禧殿厅内,钟一山在将温去病从虎|骑营拉回来之后,直接叫温去病坐到桌边,自己到内室拿出药跟白纱。
眼见钟一山坐到自己对面,温去病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怯怯擡起头,“阿山,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没有!”钟一山拉过温去病左手,在他那根明显扭曲的尾指上抹了些跌打药膏,“是我不对,早知道你武功根底这样浅,便不该叫范涟漪他们跟你切磋,疼吗?”
温去病摇头,“不疼!”
“算了,你还是不要习武了,伤成这样还说不疼。”敷过药膏之后,钟一山状似无意拿起白纱,以军中特有的手法包扎,最后还系了个死扣,“你早点回去休息。”
温去病愣住,“你还没吃饭,我给你……”
“我不饿,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钟一山起身时,温去病眼中一慌,“你……还要……出去?”
“是啊,你想跟我一起去?”钟一山微微倾俯身子靠近温去病,璀璨明亮的目光充满了真诚的邀请。
温去病也是特别真诚拒绝,“我手疼。”
钟一山点了点头,“那你先回房歇着,我若回来早些,你若还没睡,我再去找你。”
“好……好啊。”温去病尬笑,后脑滴汗。
于是在温去病站起身的时候,钟一山已然飞身而去。
苍天啊!
温去病暗吼一声,直接跑向御医院。
这一次,钟一山在天地商盟等了一柱香的时间。
雅间里,他静默坐在桌边,任由茶水氤氲出来的雾气遮住视线。
他看不清对面那张紫檀木椅,却能记起他在天地商盟、在颜回那里得到的每一次帮助。
颜回的声音很特别,深沉而淡雅,那声音在穆挽风重生之初给了她多大的鼓舞跟勇气,别人不知道她却铭记于心。
这一路走过来,有多少荆棘挡在面前,颜回却从未弃她。
天地商盟是穆挽风即便前世所托非人,重生后她依旧愿意毫无顾忌去相信的盟友。
而相国寺的那一幕若是成真,岂不是轻而易举颠覆了她的信任。
钟一山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能,可他越是在心里强调这件事,就越证明这件事的可能性。
他会去强调婴狐是他的朋友吗?
不会,因为肯定。
有些时候,我们真正走不过去的不是欺骗的结果,而是欺骗本身。
“二公子,久等。”雅间房门开启,那身绛紫长袍踱步而入。
钟一山起身,“盟主。”
“坐。”温去病擡手时,与钟一山临面一起坐下来,“二公子这么晚来找颜某,可有要事?”
钟一山没说话,视线下意识落在颜回左手尾指上。
无伤。
“一山近日修炼鱼玄经一直停滞不前,仿佛走到瓶颈,盟主若不介意,可否替一山窥视内观?”钟一山擡头,目光直视眼前男子,依旧恭敬,对着这张面具他根本做不到哪怕是半分的不恭。
温去病想了想,该不是自己白日在虎|骑营里表现太差,他家阿山这是怕武功太弱保护不了自己,所以有些着急了?
“好。”温去病欣然。
钟一山目露感激,之后擡起双掌面向颜回。
事实上,窥视内观对双方都是很危险的事,内力弱者则更危险。
因为对掌时,双方都要绝对释放出内力,以便对方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经络走向。
倘若对方稍有恶念,后果不堪设想。
钟一山毫无顾忌伸出双手,温去病亦然。
雅间里沉寂无声,相对的手掌周围,空气被那股无形释放出来的内力不停推挤,荡起一层层的波浪。
钟一山与温去病皆闭目,各自感受。
温去病早知钟一山所修鱼玄经已至第六境,但好在六境初期的鱼玄经终究在归心经第三境之下。
所以温去病可以很清楚查看到钟一山的内观,而钟一山却只能感受到温去病经络的大致走向。
只是这样,已经足够。
钟一山真正想要感受的是颜回左手尾指的经络。
因为锉到地上,温去病左手尾指骨折,经络自然不在原位。
不知不觉,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温去病与钟一山一同收力,“二公子内观没有问题,内功心法在乎循序渐进,切勿急躁。”
“多谢盟主。”钟一山想了片刻,“徐长卿已死,一山以为颖川王很有可能会启用颖川第二位谋士。”
骨头没有受伤,筋络没有移位,眼前男子的尾指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可是那日相国寺的画面随着时间越来越远,在钟一山脑海里却越来越清晰。
钟一山几乎已经认定自己看到的就是事实,只差证据。
而此时,证据不在。
话题突转,巧在温去病也刚好想跟钟一山聊一下这件事。
依温去病之意,他命天地商盟私下查过,只是未有所获。
颖川五大谋士到底是谁,在哪里,皆未可知。
就像徐长卿长居蓟门一样,余下四位谋士的身份,至今是谜。
“如今皇郊四营,除了龙魂营跟玄机营不在一山掌控之下,余下二营已入我手。”钟一山擡头,“接下来,在颖川谋士没有出现之前,一山要收服马晋。”
提到马晋,钟一山即想到那次军演,沈蓝月跟两千五百兵的死,不能说跟马晋半点关系都没有,但他毕竟不知内情。
而马晋最大的错,也只是全程冷漠。
“收服马晋,难了些。”温去病蹙眉。
“盟主放心,一山知道该怎么做,至于颖川,不管是颖川王还是那五个所谓的谋士,皆是‘奸妃’一案的始作俑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温去病点头,“天地商盟亦不会。”
“多谢。”钟一山起身,离开。
且在雅间房门闭阖时,温去病猛捏自己左手尾指,狠狠吹。
伍庸能在瞬息接骨归筋,代价是疼!
伍庸也有奏效快又不刺激神经的止疼良方,时效太短。
所以其实在钟一山起身的时候,温去病尾指就已经开始传来钻心剧痛,忍的他冷汗直流。
幸有面具。
只是今晚,还没结束。
温去病又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回皇宫,他已经没时间叫伍庸把他的手指头拧回原样,只能先让其把白纱照原样包扎好,再入延禧殿。
夜已深。
钟一山回来后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走到温去病房门外,默声驻足。
内室,温去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瑟瑟发抖的把自己裹在床上,耳朵像兔子竖起来似的听声音。
风起,凉意入心。
钟一山终是没有敲门,回了房间……
这一夜的延禧殿非常安静,御花园的花房倒是热闹的紧。
花房里因为有暖炉日夜不停烘烤,四季如春。
里面养着许多名贵的花种,供各宫娘娘欣赏取乐。
亥时,又到了换岗的时间。
花房里两名守炉的太监相靠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哈喇子淌湿前襟,直到换班的太监进来。
“赵公公,钱公公……”此刻轻唤的太监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负责朝偏殿里送花的虚空琢。
虚空琢看到两位公公睡的正香便不再唤,而是按规矩检查火炉。
就在这时,他发现旁边靠左足有三人粗的瓷缸里,那株紫睡莲开花了!
“赵公公……钱公公你们快看!”虚空琢惊喜不已,大声叫道。
赵钱两位公公被吓了一跳,换作以往他们定会暴揍虚空琢,但这次没有。
因为紫睡莲之重要,乃是皇后娘娘钦点的花卉,只要开花,花房上下皆得赏。
此刻看着那朵初绽的紫色睡莲,花房里三个公公都很高兴,如此到明晨送去含光殿,必是花蕊正盛时。
然而就在他们三人欢喜雀跃时,虚空琢仔细观察,发现莲花似有枯萎之状,“怎么会这样?”
赵钱两位公公亦在此时注意到莲花下稍显枯黄的莲叶,大惊失色。
直到他们发现围绕在瓷缸暗角两个炭炉早已灭尽,连星火也无时,脸色煞白。
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被他们冻死了。
这下莫说赏赐,只怕小命难保!
赵钱两个公公惊恐对视数息,几乎同时看向站在他们前面的虚空琢。
“你真是害死了杂家!不好好守着火炉,把皇后娘娘的花冻死了你几条命够赔!”钱公公在虚空琢毫不防备的情况下,猛朝他腰眼狠踹一脚。
虚空琢被他一脚踹到地上,额头撞到瓷缸,顿涌鲜血。
他震惊,眼中充满恐惧,“不是我……是你们……”
赵公公哪肯给他辩驳的机会,当下过去狠狠扇了几个巴掌,“你不好好守着炭炉,现在皇后娘娘的花死了,你也别想活!”
“呃……”赵公公猛的骑过去,双手狠狠掐在虚空琢脖颈,满目狰狞,犹如地狱恶鬼,任由虚空琢如何反抗他都不松手。
幸而虚空琢摸到头顶炭炉,拼尽力气砸过去!
赵公公闪的慢些,头顶被炭炉砸中,鲜血迸流。
旁侧,钱公公见虚空琢爬起来欲朝花房外面逃,大步冲过去直接拽住虚空琢脚踝,生生把他拖回来!
“明明是你们看守炭炉失职,为什么要冤枉我!不是我!”虚空琢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却见赵公公发狠一样冲过来,朝他脑袋狠踢。
“不冤枉你难道还叫我们去给那盆花抵命不成!你也别怪我们,怪就怪自己命贱!怪你母亲命贱!跟个侍卫胡扯搞出你,结果人家侍卫扭头就消失了,你就是个孽种!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可不嘛,我们现在就送你下去也算是积德了!下次投胎长点儿眼,别找个破烂货当亲娘,生下来就被阉了当太监!快踢死他!”
钱公公死命叩住虚空琢脚踝,赵公公则朝他脑袋跟胸口狠踹。
“你们闭嘴!不许你们辱骂我娘,不许你们……噗……”胸口骤痛,一口血自虚空琢嘴里如血箭狂喷出来。
虚空琢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他只双手抱头紧紧护住自己,那么疼,疼到几乎窒息他却没有哭。
因为娘亲活着的时候总是哭,总是说她好苦。
所以虚空琢从小就不哭,不管受了委屈还是欺负,他都不会在娘亲面前掉眼泪。
他总是觉得,如果没有自己,娘亲与人私通的事就不会被发现,是他害了娘亲,除了安慰娘亲会好的,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这样的他,怎配哭啊!
“别踢了,快拿东西砸死他!回头跟上面说是他没守好炭炉冻坏睡莲,自己畏罪逃走了!”钱公公仍紧紧叩住虚空琢脚踝,急声催促。
赵公公也觉得踢的太慢,当下过去架起最近那盆炭炉,走向虚空琢……
虚空琢被踢的眼睛都肿了,可他还清醒。
此刻看到赵公公架着炭炉走过来,他知道自己这次不会好了。
可他不想死,如果他死了,每年母亲忌日谁还能给母亲送纸钱?
母亲活着的时候过的好苦,他不想母亲死后在
“不要……”虚空琢憋着眼泪,拼命挣扎。
只是,谁在乎!
就在赵公公欲将炭炉砸向虚空琢时,房门突然开启。
十几个小太监呼啦冲进花房,不由分说将赵公公手里的炭炉抢下来扔到地上,钱公公也被硬拉起来双手背负用麻绳绑得紧紧的。
虚空琢突然失了束缚,他吃力爬起来,却在看到最后走进花房的潘泉贵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恐惧跪在地上,身体都跟着发抖。
他自小长在皇宫,却是最卑微的存在。
从小母亲就告诉他,这里所有人都是他的主子,看到谁都要跪下来说话,最好别说话,最好也别叫人看到!
母亲不说,可他知道母亲以他为耻!
他是太监啊,从小就是。
后来母亲郁郁而终,他被一个老太监收养。
老太监自入宫之后,便一直在皇宫里打扫厕所一辈子,临终把他这辈子攒的银子都给了花房掌事,这才替虚空琢谋了个花房的差事做。
虚空琢在这宫里活了十七年,看到最大的主子就是花房掌事。
而此刻,那个花房掌事正卑躬屈膝弯在最后进来的老太监面前。
那得是多大的主子啊,他不敢过去。
“潘公公,您看这……这是小的失职,失职!”花房掌事未料花房里正上演这样一出好戏,脸臊的通红。
潘泉贵见怪不怪,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事儿没见过。
“你叫什么名字?”潘泉贵未理花房掌事,搭眼看向虚空琢。
虚空琢身体抖的不敢说话,倒是旁边钱公公先开了口,“潘公公明鉴,这贱种养死了皇后娘娘最喜欢的紫睡莲还想逃跑!奴才们刚才正是……”
“咳!”
潘泉贵轻咳一声,花房掌事心领神会当下走过去狠狠扇了钱公公,“闭嘴!潘公公问你话了吗!”
紧接着,花方掌事回身到虚空琢身边,“潘公公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
虚空琢颤抖着擡起头,看向潘泉贵。
“你听着,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替你出头,你总要让杂家看到些什么。”潘泉贵俯视跪在地上的虚空琢。
钟弃余说他是个可靠的人,在这人心叵测的皇宫,留个可靠的人在身边有多重要,潘泉贵自然清楚。
之前他不是没留意过,只是没有好苗子。
这一刻的虚空琢终是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他要活着!
没有开口,虚空琢突然朝地上狠狠磕头,整整三下!
“潘公公在上,小虚子愿拜潘公公为师!这里虽然没有茶,可小虚子能对天发誓!只要潘公公能收我为徒,我必肝脑涂地,誓死效忠,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谁也没想到虚空琢并没有先为自己澄清,而是直接拜潘泉贵为师。
花房里一阵窃窃私语,所论不过是嘲笑虚空琢妄想高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杂家的徒儿扶起来。”潘泉贵的话,仿佛惊天乍雷一般落在花房每一个太监的耳朵里,他们不可置信般面面相觑。
潘泉贵是谁?
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是整个皇宫首屈一指的大太监。
这些年想要拜他为师的小太监如过江之鲫,趋之若鹜,真正成了的一个都没有。
而今竟让虚空琢这个天生的贱种捡了便宜!
天理何在?
虚空琢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成功,也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潘公公,就是潘泉贵。
“师傅,小虚子没有养死皇后娘娘的睡莲……”虚空琢在被两个小太监搀起来之后,红着眼眶看向潘泉贵,想解释却见潘泉贵摆手。
“这种事儿无需你操心。”潘泉贵瞥了眼花房主事。
花房主事何等机灵,即刻转身,“你们两个好大的胆!竟然敢养死皇后娘娘最喜欢的紫睡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来人,把他们两个处置了!”
没有解释的余地,甚至没有开口的机会,赵钱两个公公就这么被四五个小太监处置在了花房里。
虚空琢没有看到过程,也没有看到赵钱两个公公的尸体被运到何处。
他只跟着潘泉贵回了万春殿旁边一处很宽敞院子。
那里是潘泉贵的院子。
宫里鲜少几个公公嬷嬷会有自己的独门独院,虚空琢直到走进院子才恍然自己拜了个了不得的师傅。
而此时在他心里,最大的疑问就是。
那张写给他‘拜师’字条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