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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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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说他现在只是代任院令,官职还一直停留在武院总教习的位置。

好吧,婴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什么叫打脸,“那就不比官职,见到本帅尊师你居然不行叩拜礼,该当何罪?”

“元帅以为,末将该当何罪?”李烬冷眼看向婴狐,愠声开口。

“去喂马!还有你们几个,全都去喂马!”婴狐那也是在虎|骑营呆过的孩子,想他在虎|骑营那会儿干的最多的活儿就是喂马。

既无聊又枯燥,那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李烬早料到自己在婴狐手底下不会有好日子,但他忍,至少要在钟钧出现之前。

一段小小插曲,婴狐与周生良大摇大摆走进军营,在接受一众兵将齐声恭迎之后,这对师徒终于进了主营帐营帐内,周生良出于一个为人师长的觉悟,严肃批评了自己的徒弟。

拿周生良的话说,你初入军营,当以礼服人。

主位上,婴狐边摆弄手里帅印,边对自家师傅的教诲表达出最诚实的态度,“我知道那样做不对,可那样做真的好过瘾啊!”

周生良,“……是很过瘾。”

抛开这一话题,周生良言归正传,“小狐啊,为师有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秘密,我现在想告诉你。”

婴狐手中一顿,看着帅印的眼睛猛然落到周生良身上,眼睛一闪一闪,“什么秘密?”

周生良则仪式性的看看左右,身子朝前凑过去,“从你往上数,为师一共收了七个徒弟,除了你之外,其余六个对为师都很不孝,这么说吧,他们好像都跟为师有仇啊!”

“师傅你太谦虚了。”

“为师说的是真的!”

“徒儿的意思你不用带上‘好像’,而且可能也不是六个……”婴狐特别诚实道。

周生良收起表情,回身坐直,搭下眼皮冷冷看向婴狐。

婴狐最看不得周生良这副几欲化石的样子,“师傅你说,往下说。”

周生良立时恢复鬼鬼祟祟的表情,“为师下半辈子可全都要靠你了,他们若真有找为师报仇的那一日,你可得帮为师拦着点儿!”

“师傅放心!徒儿一定会……”

“为师知道你一定会拦着,不要再说了。”周生良生怕婴狐再往下说什么大实话,直接截断。

师傅你放心,徒儿一定不会拦着,婴狐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还有一件事,齐阴那个老匹夫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为师用尽必生心血抢的几十把剑,他只用一晚上就把那些剑都抱走了,你能理解为师的心情吗?”

婴狐点头,“师傅你是不是特别想死?”

“为师生不如死!”周生良长叹口气,“没别的,你现在已经是大元帅了,能不能叫你手下那些兵,替为师找找齐阴?”

“齐院令在江湖,师傅你为啥不叫黎师兄找?”婴狐知道他有一个师兄,叫黎别奕,是武林盟主。

当初顶着师兄名号,那个蜀了翁还请他吃了十几顿连汤锅子。

“小狐貍,你有没有听为师好好说话呀?那些个没良心的都跟为师有仇!”周生良怎么没让黎别奕找?

当初剑丢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给黎别奕去信,得到的回信就三个字。

‘哈、哈、哈!’

同为师徒,这厢周生良正在军营里苦哈哈的求着婴狐,那厢刚从天牢放出去的叶贞听闻恩师离城,纵马出城相送。

十里亭外,叶贞跪在唐昭面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并向上苍立誓定会照顾唐瑟瑟,令其余生无忧。

唐昭乃大儒,此番离城并非卸甲归田,而是倾尽余生钻研儒学,他毕生,都给了学问……

御医院里,唐瑟瑟知道了父亲弃官离城的消息,也多少听到了一些关于前朝投选的事,包括叶贞入狱跟奉旨接任皇吏馆馆令的事,她都打听的七七八八。

诚然当日文府考学唐瑟瑟未列三甲,但这并不妨碍在世人眼里,唐瑟瑟是个聪明人。

此时细细思忖,唐瑟瑟恍然自己似乎成了谁的棋子,生死一遭,而今想起只觉后怕。

至于家父离城之前都不曾看她一眼,她只觉心里涩涩,说不上难受。

房门开启,唐瑟瑟以为是过来送药的小太监,没想到进来的却是范涟漪。

往事历历在目,唐瑟瑟在与范涟漪相视时,凄然一笑。

她告诉范涟漪,当初她之所以与钟知夏做朋友,除了她觉得与钟知夏有相似之处,最根本的原因,却是因为范涟漪。

整个皇城内外,谁不知道兵部尚书范鄞宠女儿出了名,相反,她自小到大虽然与父亲同在一个屋檐下,父亲却很少关心她。

出于嫉妒,她不想范涟漪有朋友,便抢了她的朋友。

“你是救了我。”想到那段被钟知夏当猴耍的日子,范涟漪苦笑不已。

唐瑟瑟接过范涟漪递过来的汤药,“那段时间见钟知夏疏远你,我还挺乐的。”

“我竟真伤心了。”范涟漪笑着看向唐瑟瑟,“如果不是她利用我给元帅下毒,我可能还在执迷不悟。”

时过境迁,每当范涟漪想起过往与钟知夏相交的日子,她在感慨钟知夏卑鄙无耻的同时,亦感激钟知夏让她与钟一山有了这样的交集。

命运就是这般,所有遇见,都是必然。

“我替她做了傻事,诬陷钟弃余与别的男人有染,结果到最后钟知夏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我险些死在慎刑司。”唐瑟瑟一口干了汤药,眼眶微红。

“遇人不淑不是我们的错。”范涟漪拿过瓷碗,低下头似在酝酿,片刻后擡头,“交个朋友,怎么样?”

许是没想到范涟漪会这样说,唐瑟瑟微怔。

“不交也没关系,你我总归不是敌人。”范涟漪早朝之后,便从钟一山那里知道了唐瑟瑟的遭遇,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过来看看。

唐瑟瑟笑了,“范副将不嫌弃瑟瑟,是瑟瑟的荣幸。”

看到唐瑟瑟眼角清泪,范涟漪也跟着笑了,眼底有泪,“说起来,我们该感谢钟知夏。”

唐瑟瑟点头,“感谢她。”

范涟漪陪着唐瑟瑟呆了许久,二人相谈甚欢……

相比之下,钟知夏的日子相当凄惨。

自昨夜冷宫事发,朱裴麒勃然大怒,在唐瑟瑟离开之后便要下旨斩杀钟知夏,不想钟弃余跪地求情才令钟知夏逃过死劫。

午时过后,钟宏在朱裴麒面前百般乞求,才得以入冷宫见钟知夏一面。

冷宫门启,钟知夏看到钟宏时,泪流满面。

她知道眼前这个被她唤作父亲的男人,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父亲,救我!”钟知夏扑通跪在钟宏面前,匍匐磕头,泣不成声。

打从钟弃余被封为侧妃,钟宏心里的那根秤便自然而然偏移到钟弃余身上,相比之下,钟知夏也自然而然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

“你还好意思叫为父救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什么!好好一手牌被你打成这样!”钟宏嗤之以鼻。

听到钟宏怒斥,钟知夏心里有怨,却不敢有半点脾气……

在流芳殿一朝跌倒,在含光殿掉进钟弃余挖的坑里,又经历昨晚莫名其妙的被冤枉之后,如今的钟知夏再也没有了骄傲的资本。

除了钟宏,整个皇城里她找不到可以帮她走出冷宫的人。

所以就算钟宏眼中尽是厌恶,说话尽是刻薄,钟知夏还是匍匐在地上,磕足三个响头。

“父亲,女儿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钟弃余的阴毒诡计,她先入府诬陷母亲,后入宫扳倒女儿,父亲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是来报仇的啊!”钟知夏擡起头,泪眼婆娑。

“胡言乱语!”钟宏本不想来见钟知夏,可他怕。

“女儿没有胡言乱语!父亲可还记得祖母最喜欢的那个镯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钟宏听到钟知夏口中‘祖母’二字,眼底顿时涌现阴冷寒光。

只是钟知夏太急于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注意到钟宏渐渐阴冷的神色,“女儿昨晚看到那个镯子了,那镯子就戴在钟弃余手腕上!她是怎么弄到的?”

“怎么弄到的?”钟宏幽声开口。

“定是掘墓!她定早就挖了祖母的坟才拿了那个镯子,她还口口声声说祖母是被我掐死的,她看到了……”

‘啪……’

脸上传来火辣痛感,钟知夏捂着脸,无比震惊擡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一刻,她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看着钟宏眼中煞气,钟知夏赶忙解释,“父亲,女儿说的都是真的,钟弃余她恨我们当初害了桃夭,所以她根本就是来报仇的!”

“报仇?她若报仇,为何本官没事?”钟宏的自称,犹如给了钟知夏当头棒喝。

本官?

钟知夏也终于明白了一回,她慢慢站起身,眼中乞求渐散,“钟大人不信?”

曾经也是父慈女孝,而今陌路殊途。

面对突然改变态度的钟知夏,钟宏皱眉,“为父可以保你不死,但……”

“别,大人还是自称本官比较好。”钟知夏抖了抖略有褶皱的裙摆,“之前本宫疏忽了,这会儿想起来,大人不请自来定有要事吧?”

钟知夏阴阳怪气,惹的钟宏十分不满,“为……本官已经在太子殿

“可本宫不想安分啊,谁呆在这个鬼地方能安分得起来?”因绝望滋生出来的破釜沉舟充斥进钟知夏身体的每个细胞,她不甘心这辈子都呆在冷宫,她要出去。

“你想干什么?”钟宏冷脸。

“钟大人最好快点儿想办法把本宫从这里弄出去,纵然当不了太子侧妃,本宫也想要个自由身。”钟知夏说出自己的意愿。

“你知道你自己都干了什么!能活下来已是天恩!”钟宏冷斥。

“本宫干了什么不需要大人提醒,大人干了什么怕也不需要本宫提醒吧?”钟知夏美眸阴寒,幽声开口。

“你在威胁本官?”钟宏眼中幽暗,神情冷如冰封。

“如果大人觉得这是威胁,那本宫就是在威胁大人。”

这一刻,父女二人终是撕破脸,不欢而散。

角落里,当钟宏的身影走出冷宫,淡出视线,钟弃余方才迈步出来,清澈无尘的眼中闪着璀璨光亮,脸上,浮现笑意。

虚空琢在她身后,净白干净的小脸顺着钟弃余的视线看过去,颇为担忧,“钟大人好像很生气。”

“被人揪着尾巴呢,他当然生气。”钟弃余转身走向隐藏在冷宫后面的一条甬道,“派人看着点儿,莫叫钟知夏出什么意外。”

“娘娘的意思是?”虚空琢不解。

“钟知夏在钟宏眼里已经是枚弃子,还是枚不得不死的弃子,但在我眼里她还有用。”钟弃余嘱咐道。

虚空琢点头,“奴才明白了。”

钟弃余突然止步,“这里又没有外人干嘛自称奴才,你跟我一样,我们谁也不是奴才知道吗?”

听到钟弃余训话,虚空琢不禁低头。

“佛争一柱香,人活一口气,我们比谁也不低知道吗?”钟弃余转身面前虚空琢,目光坚定,“谁这辈子还不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们就要低别人一等?”

“可是……”跟钟弃余不同,虚空琢觉得自己还没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个奴才,现在也是。

钟弃余知道虚空琢从小到大,自卑已经渗进骨头里,便也不为难他,“想不想离开皇宫?”

虚空琢惊讶擡头,眼中一瞬间闪出华彩,却在须臾,恢复如初。

“外面可大可好看了,且等姐姐报完仇,带你出去!”钟弃余天生异骨,就算生活艰辛,她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低,哪怕是在朱裴麒面前,她亦是如此。

她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任何样子,内心却从未屈从一人……

大周皇城自合营之后,似乎又进入到一个死水无澜的状态,然而在这份平静

夜晚的南郊格外寂静,偶有北风呼啸吹过窗棂,发出令人聒噪的哨鸣声。

房间里灯火微燃,笼在灯罩下的烛光时明时暗,映衬在那抹银白的面罩上,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当穆如玉在秋盈的搀扶下走进来时,一眼看到了坐在桌前的钟一山,亦看到了坐在左侧的马晋。

穆如玉暗自沉淀心境,推开秋盈后行至桌边,声音不善,“他是谁?”

“侧妃不必在意这位公子是谁,且朝那边看。”

马晋冷眸望向对面,穆如玉的眸子便也跟着看过去,只见对面角落里,赫然跪着一位老妪。

“宁嬷嬷?”穆如玉一眼认出老妪,正是顿无羡给她找的稳婆。

之前顿无羡曾带宁氏来过别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穆如玉对她嘴角的那颗黑痣印象深刻。

马晋擡手间,一道气流急冲,宁氏顿时惊慌开口,“饶命!”

“定都侯这是何意?”穆如玉暂且不理坐在对面的钟一山,挑眉看向马晋。

马晋难得沉下性子,“当日老夫传给侧妃的密件,侧妃看过?”

“本宫若是没看,便也不会找你。”穆如玉漠声道。

“那接下来便由宁氏在侧妃面前好好解释吧。”马晋看了眼宁氏,闭口不言。

宁氏便将顿无羡交代给她的那些事儿,一五一十讲出来。

依顿无羡之意,且等穆如玉临产,她只负责保小,除大。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皆真,宁氏还将顿无羡给她的五千两银子跟致产后血崩的药一并掏出来。

宁氏甚至还告诉穆如玉早在两个月前,穆如玉的膳食里就已经掺杂了可致血崩的药物,药量极少,是因为顿无羡怕伤害到她肚里的孩子。

面对宁氏和盘托出,穆如玉绷在心里的最后一根弦,终是断了。

她当即叫秋盈把今晚吃的那道牛骨汤拿去幽市一品堂,无论如何都要验出一个结果。

至于宁氏,则是依着马晋的意思送回府里。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三人,穆如玉最先看向马晋,“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这一次,马晋没有说话,反倒是钟一山,缓声开口,“顿无羡落在你手里的把柄,是什么?”

当日马晋之所以愿意接受顿无羡招揽,投奔朱裴麒,就是因为穆如玉告诉过马晋,她手里有顿无羡的把柄,倘若顿无羡不是真心,她能牵制。

穆如玉转眸看向对面,“你到底是谁?”

“铁打的太子,流水的侧妃,莫说你腹中所怀不是朱裴麒的种,就算是朱裴麒的他会要吗?皇宫你是回不去了。”钟一山淡漠看向穆如玉,“只要你能告诉我顿无羡的把柄,我保你安全离开皇城。”

“没有荣华富贵,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穆如玉显然并不甘心。

“你还有孩子。”

穆挽风记得穆如玉造的孽,当日那碗堕胎药就是穆如玉亲手端给她的。

如果不是看在穆如玉肚子里那个无辜的小生命,她根本不会给穆如玉救赎自己的机会。

“哈!”穆如玉嘲讽般指了指自己隆起的小腹,“你说他?如果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本宫何必要这个孽种!”

面对穆如玉的冥顽不灵,钟一山改口,“我可以帮你证明这个孩子是朱裴麒的,亦能把你送回皇宫,且,保你不死。”

“你真能?”穆如玉怀疑。

钟一山笑了,“你手里握着定都侯的把柄,我就算不顾及你,也要顾及我的盟友。”

穆如玉瞄了眼马晋,又看向钟一山,“你想怎么对付顿无羡?”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钟一山给过穆如玉机会,就在刚刚。

可惜,一念之差。

穆如玉终于在一错再错之后,选择永远错下去。

我们必须承认,这也是对于作死的一种执着呵。

钟一山很清楚穆如玉选的这条路走下去,便是死路,可他已经给过穆如玉机会了。

机会,对于某些人来说,只有一次。

就在穆如玉反复思量时,秋盈去而复返。

事实证明宁氏说的没错,那碗牛骨汤里掺杂少量活血之物,身怀六甲者,忌。

“奸妃一案中,顿无羡假借铲除奸佞之名杀了不少先锋跟副将,还记得平州关的那场暴动吗,一位曾受过穆挽风恩惠的副将举旗造反,顿无羡平乱时趁机杀了与他有旧仇的程清煜,那程清煜可是潼门镇程鹏的亲侄子。”

穆如玉的杀手锏只有两个,一个是马晋的秘密,一个是顿无羡的秘密。

而今在钟一山跟马晋的刻意引导下,她选择出卖顿无羡。

宁氏的确得了顿无羡的嘱咐,但她没拿顿无羡那么多银两,也没在穆如玉的牛骨汤里下药……

寒枝挂月,夜色清凉。

马晋与钟一山离开南郊别苑后,并没有返回自己的马车。

他跟在钟一山身后,许多话憋在胸口,却不知道该用哪一句起头儿。

“你想对付顿无羡,是因为时局?”马晋终是开口。

钟一山边走,边看向寒枝上的圆月,“顿无羡欠了元帅太多条命。”

马晋猜到是这样,“老夫……虽对穆挽风刻薄,但奸妃一案老夫不曾染指。”

“我知道。”如果马晋有过参与,纵他是难得一见的帅才,自己也绝不会姑息。

夜路难走,这条从南郊通往皇城的路最是崎岖,钟一山没有施展轻功,每一脚都踩的踏实。

“老夫妒忌穆挽风,妒忌她少年英姿,所向无敌,妒忌她兵行诡道,守正出奇,她半生戎马,从无败绩,她让老夫看到了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却只能仰望,无法超越……”

钟一山听着马晋在背后似忏悔似感慨的声音,自顾向前。

“老夫一直想在有生之年统六国于周,希望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从未有过的盛世,所以才有了那些事。”

马晋不知道眼前男子有没有在听,可他想说,“穆挽风在朝堂上总是与老夫作对,她越是这般老夫就越是怨恨,说真的,老夫是没抓到她的把柄,若是抓到铁定不会如她那般息事宁人。”

钟一山依旧向前,“元帅不是息事宁人。”

背后,马晋突然止步,深邃黑目看向钟一山,“她真的是惜才吗?”

“难不成还是因为侯爷长的好看?”钟一山似笑非笑,“侯爷不必介怀过往,你能在朝堂上临阵倒戈已经算是帮了我的大忙,这份恩情,我替元帅记在心上。”

行至官道,钟一山飞身纵往,惊鸿身影瞬间消失在夜幕,独留马晋一个人站在那里,眼眶微红。

穆挽风,老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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