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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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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狂

时间不等人,距离子时越来越近,钟一山依照之前在将军府里摆下的四杀阵,分别将预定的八个人分为四组,各自镇守一处。

婴狐依旧跟范涟漪,段定跟毕运,钟一山与温去病,而阵守正东方位的是钟无寒跟伍庸。

且说列阵之前,钟一山有单独找过伍庸,一是想感谢伍庸仗义相助,二来也是想知道父亲何时会醒。

可意外的,他从伍庸那里得知了御赋的情况。

也就是说,御赋中毒十有八九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是离间御王跟颖川王的关系,结论就是,御赋就算不是自己人,也肯定不是敌人。

那么曲银河也就不是敌人,非但不是敌人,还是他应该重点保护的人物。

一句话,曲银河万不能出事。

阵启之前,钟一山刻意叮嘱,无论如何不可伤曲银河太重,更不能叫曲银河死了。

夜已深,苍穹之上圆月似盘,月光如银,照亮整个景城。

都说月明则星稀,今晚的星辰似乎也格外美,点点繁星就像是御赋身上那件宝蓝色锦衣上的银扣子,闪烁其华。

终到子时,钟一山一袭简单装束,自怀里取出那日从寒山寨所得的黑白旗,纵身飞跃将旗帜悬在四杀阵的阵眼。

落地时,钟一山一声沉喝,

“阵启!”

府内,八人当即分四组朝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飞跃出将军府。

婴狐跟范涟漪守正北,二人落至钟一山之前指定的位置后,婴狐还是那句话,让范涟漪跟在他身边!

范涟漪自然摇头,婴狐当即就改口,那就我跟在你身边!

对此,范涟漪哭笑不得。

“对了,一会儿要是曲银河来闯,朝死里打。”婴狐低声告诉范涟漪。

范涟漪震惊,“元帅不是说手下留情吗?”

“一山这样说,可温教习不是这样说的,温教习说一山有把柄落到那个曲银河手里,一山叫咱们别往死里打,是怕咱们打不死他,要是能打死,肯定是打死最好。”婴狐一本正经道。

范涟漪皱眉,“温世子这样跟你说的?”

“没错!听他的没错,我能看出来他没说谎!”婴狐的解释是,温去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面目十分狰狞。

反正在婴狐看来,那是特别恨一个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范涟漪没有表态,但心里隐隐对曲银河有了敌意……

此时,段定跟毕运也到了将军府的正西方位,同样的话毕运对段定也说了一遍,段定倒是没反驳。

他就反问了一句,“你还是保佑曲银河能手下留情比较好。”

毕运想了想,觉得很对。

一个在雷阵里同时对抗自家主子跟钟无寒而毫发无伤的人,哪是他们手下不留情就能打死的。

至于毕运为什么要对段定说这番话,那是因为他第一次从自家主子手里拿到现钱儿。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更何况毕运最大的优点就在于,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的暗卫。

但他又是一个特别本分的暗卫,暗卫守则最后一条,主人不在身边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拼命,你都死了还如何保护主子?

所以,毕运觉得曲银河要真闯正西,他估计会装死……

黑白旗已在将军府内扬起,正南方位,钟一山跟温去病各自持剑。

“阿山你放心,一会儿曲银河若闯正南,我一定会手下留情!”温去病提着焚天凑到钟一山身边,信誓旦旦。

钟一山转眸,微笑,“乖。”

“可就是……我有时候……有点儿控制不好焚天……”温去病特别为难看向钟一山,“要真是伤了曲银河,你别怪我。”

男人呵!

就这点儿事咋就过不去了呢!

“不怪你。”钟一山只道温去病说说而已,凭他对‘颜回’的了解,温去病不会把曲银河怎样。

“阿山你放心,我尽量控制!”温去病保证之余,下意识握紧手里焚天。

他尽量控制在钟一山来不及救的时候,送曲银河扶摇直上九万里,再掉进海里五万里。

喂!鲨!鱼!

钟一山未理温去病,子时已过,阵已启,只是将军府周围却无半点动静。

他多少,有些忐忑……

正东方位,伍庸也拿到温去病现钱儿了。

但他没跟钟无寒说那些个有的没的,一来他又不是谁的暗卫,犯得着对谁忠心,二来他打一百个保票温去病那厮事后不敢问钟无寒。

温去病怎么问?

大舅哥,伍庸跟你说让你把曲银河朝死里打没有?

钟无寒直接就得跑到钟一山面前,温去病跟你坦白他跟伍庸说的那些话没有?

此时坐在轮椅上,伍庸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那一百两银子。

第一次,他居然能在温去病面前空手套白狼!

怎么莫名有一种很幸福的不真切感觉呢……

颖川的夜,很美。

浩渺无垠的大海,在暗夜的天空下深邃,且神秘。

那抹看似苍老却又高大的身影孑然独立,海风阵阵吹拂,老者鬓角处银发如丝,身体却如巍峨的山峦,缄默无声却威凛霸气。

有黑影闪现,跪在城楼。

“启禀王爷,御王前日已从御城出发,朝颖川而来。”

老者面朝大海,海浪击石,阵阵海风扑面,刮过那张沧桑中透着不息斗志,刚毅中透着冷静果敢的面容。

“那条只会犬吠的老狗。”老者在说这句话时,没有嫌弃厌恶,有的只是无奈。

“要不要属下将其截回?”黑衣人请示道。

老者擡手,“不必,且叫那条老狗过来,本王可是有几十年没听到他的叫声了。”

黑衣人不语,低头。

“魏时意的密信,你看了?”老者声音浑厚,如敲沉钟。

“属下看过。”

“既是看过,传令宇文忡,全力拿下镇北侯跟钟无寒,还有钟一山的命,如果可以,曲银河也不要给那条老狗留下。”

“可是……景城兵力十万,寒山寨五万山贼,加起来有十五万兵,我们在义郡靠近寒山的秘密军团只有五万人……”黑衣人犹豫。

“呵。”老者轻笑一声,幽幽抿唇,“本王只要那四个人的命,而非寒山寨跟景城,之前曲银河在寒山寨摆下的天罡大阵,你觉得如何?”

黑衣人低头,“据说,威力无穷。”

“那阵在宇文忡看来,不过是儿戏。”老者未再多作解释,摆手退了黑衣人。

海风依旧,阵阵波涛。

提到宇文忡,老者又想到了那个在他的计划下,连喘息时间都不曾有,就连同金陵十三将一起消失在这个世上的穆挽风。

当年宇文忡与穆挽风的那场大战,靠着阴阳阵配诛仙阵,竟与其打了个平手。

试问这世上能与穆挽风打成平手的人,有几个?

楚国的楚轩辕算一个。

剩下的一个,也就是宇文忡了……

子时三刻,一直悄无声息的将军府终于传出一声长啸鞭声!

正东方位,钟无寒跟伍庸眼见有人闯阵,各自亮出兵器。

最先出现在他二人面前的,是被曲红袖扬在半空的玄女鞭。

鞭声呼啸,九条鞭丝犹如九条吐着彩芯的毒蛇狂啸而至。

钟无寒与曲红袖交过手,自然知道玄女鞭厉害所在,当下高喝,“伍神医小心!本帅来!”

伍庸可小心了,如果不是钟无寒大叫那一声,他差点儿退出阵外。

此时,钟无寒猛然祭出龙吟枪。

湛金枪头与空气剧烈摩擦,不断发出嗤嗤嗤嗤的爆裂声响!

半空中,九条鞭丝疯狂卷向龙吟,不想龙吟却在瞬间急速旋转。

暗夜苍穹下,龙吟枪身仿佛幻化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圆柱,不管九条鞭丝如何绞缠,始终无法困住枪身。

曲红袖心知不妙,抽鞭时九条鞭丝骤然汇聚!

长鞭再动,带着让人眩目的九色光芒直朝钟无寒面门而至。

钟无寒再举龙吟,只是这一次,龙吟枪并未阻截玄女鞭,而是带着无限涌入的真气在半空中顺势狂舞。

随着龙吟所到之处,半空中骤然腾起一条闪着金色光亮的巨龙!

眼见玄女鞭就要欺至,金色巨龙呼啸冲抵。

站在伍庸的角度,曲红袖手里的玄女鞭也并未真实甩打过来,鞭梢舞动间一条九色玄凤隐隐生成。

龙凤撞击,一阵刺耳的裂帛声乍响,周遭空气都跟着剧烈波动!

到底是大周枪神,就在九色玄凤与金龙在半空炸裂刹那,一条紫色光闪自那团爆裂的空气中猛然射向曲红袖。

曲红袖仓皇躲闪瞬间,自袖里飞出数只古怪飞虫。

那些飞虫速度极快,其中数只冲向紫色光闪,另有数只则是冲向钟无寒。

伍庸暗叫不妙,当下自袖内抛出一把绿色粉尘。

因为内力作用,粉尘直射过去,刚好挡住冲向钟无寒的那几只飞虫。

虫遇剧毒,猝!

“哪里来的死瘸子,吓老子一跳!”由于飞虫自杀式相救,曲红袖方才躲过紫色光闪。

也是这一刻,她方注意到阵中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残废。

毋庸置疑,这个残废就是来搅她好事的!

曲红袖虽然有口音,但胜在吐字清晰。

她骂伍庸的那几个字,伍庸听的是清清楚楚。

真的,除了在温去病面前受委屈,连钟一山都要敬他三分,这会儿突然冒出个装束怪异还操着一口方言的小姑娘骂他死瘸子。

伍庸表示不能忍。

此时,曲红袖再次挥鞭,钟无寒不敢轻敌。

伍庸也准备了,直接甩过去两枚药丸!

药丸遇风化粉,朝曲红袖扑面而袭。

要说伍庸可是遇着对手了,他就以为曲红袖没有玩意了?

随着曲红袖小手一扬,乌央乌央的小飞虫就跟一片小黑云似的压过来,小飞虫与粉末重叠的时候,竟然奇迹般的将那些粉尘全都吸到肚子里,而后朝伍庸蜂拥而至。

伍庸大惊,这都什么鬼玩意!

且说钟无寒这厢正与曲红袖打的热火朝天,钟一山跟温去病所守的正南方位忽有一阵凉风扫过。

不远处的古树上,一根细小树枝折断,掉到地上。

“阿山,你有没有听到?”将军府虽大,但以他们八个人的武功,方圆五里有类似那种激烈的打斗声,他们自然听得到。

钟一山点头,“小心,一会儿闯阵的人就要到了。”

钟一山非但能判断出正东方位有人闯阵,亦能凭内力判断出闯阵之人乃曲红袖。

温去病自然也能,于是他就有些期待了。

正西方位,段定跟毕运正在祈祷,千万别遇着曲银河,最好一个都别来。

相比之下,正北方位婴狐跟范涟漪则有些望眼欲穿,听到正东方位响起打斗声,他们两个便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时间转瞬过去,冷风吹了一波又一波,除了正东方位打的万马奔腾似的,余下三个方位连个人影也没出现。

没有钟一山的指令,六人固守。

正值子时与丑时交替一刻,原本月明星朗的夜空突然暗下来,大团乌云遮天蔽日,整个景城被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将军府外,钟一山大惊,“回阵眼!”

黑暗只持续数息的时间,那团巨大的乌云便开始渐渐偏移,月色初显。

将军府内,钟一山赶回阵眼里,一直悬挂在旗杆上的黑白旗,已然不见。

“怎么会这样?”温去病随后跟过来,看到空荡荡的旗杆时,震惊不已。

因为听到声音,毕运、段定还有婴狐跟范涟漪皆入府内,谁也没想到就是眨眼的功夫,旗没了。

重点是,此时守在阵眼处的小狼,小花,还有蹲在旗杆上的小叉叉,并没有任何异常。

“旗呢?”婴狐愣愣看着旗杆,狠揉眼睛。

小叉叉见是婴狐,当下从旗杆上飞下来,落到婴狐肩头。

婴狐直接用手搥它头,“旗旗旗!旗你给我守哪儿去啦!”

婴狐歪着脑袋怒斥小叉叉,小叉叉也学着婴狐的样子歪着脑袋,一对绿豆似的眼珠一会儿看向旗杆,一会儿看向婴狐。

似乎意识到自己看丢了东西,小叉叉狠狠低下头,翅膀不时耸两下。

婴狐生气,“问你话呢!旗在哪儿!”

小叉叉这回没看婴狐,直接飞到小狼背上,还是埋头于胸的样子不理人。

“跟它们无关,你们感觉到有人进来吗?”钟一山一语破的。

的确,如果说是小叉叉它们三个看丢东西,那他们呢?

倘若真有人从将军府外面闯进来,再把旗偷走,他们六个人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察觉。

而且,会是什么人轻功如此之高,连小狼小花跟小叉叉都没发现!

钟一山自问他做不到。

毕运跟段定最先表态,“我们没看到有人。”

范涟漪亦摇头,“没有。”

钟一山跟温去病自然也没发现任何人,而此时,正东方位仍有打斗声。

六人当即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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