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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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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阴阳阵内人踪灭,诛仙阵内百鬼绝。

八面玲珑局内,寒光如芒,杀气漫天。

无数琉璃镜面在阵中不断升起、盘旋,绕转,镜面反击迸射出去的剑气令钟一山等人寸步难行。

即便是这样,钟一山与温去病四人依旧遵循阵列规律,拼命冲击。

八步之后,拜月枪气薄如蝉翼斩向新的未知前方,陡然之间,赤橙两色琉璃镜突然迸起,被三十三面琉璃镜反弹回来的枪气如罗网回击向钟一山。

一时间,钟一山的身体仿佛是被数道薄如蝉翼的枪气包围,纵然被他刚刚斩出的枪气只用三成内力,可自琉璃镜反弹回来的却是七成。

这便是八面玲珑局最诡异之处,千面琉璃,只记初招。

不管钟一山随后祭出的拜月枪有几成内力,琉璃镜反弹回来的枪气皆是七成枪意。

此时被三十三道枪气困于中间的钟一山身形如燕,破风而行。

‘嗤……’

即便如此,钟一山依旧被枪气滑伤,落地时,左臂白衣涌出一道血痕。

“第九步!”

琉璃镜在钟一山退回原位时皆落地,归于平静。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仿佛,从未开始。

白虎方位,温去病手中焚天剑斩出刹那,黄绿两色琉璃镜乍起,数道凌厉火焰朝他激射,此时的温去病仿佛是被一团火焰团团包住,危机重重。

倏然,一抹白色身影于烈焰中疾驰而出,落地一刻脚下地面又陷进去必分。

“第十步!”

与温去病一般,处于朱雀方位的曲银河亦在奋勇冲袭,但与钟一山和温去病相比更为凶险的是,曲银河在第一剑斩出时,鱼骨剑二十一道剑气同时祭出。

如此,他身处的便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毕竟折冲回来的剑气数量太多,绕是珠算不好的怕是已经算不出来曲银河到底是被多少道剑气围在中间,不得脱身。

幸有罗镜在手,曲银河以罗镜挡下数道剑气,飞冲回落时,后背长袍生生被割裂数道,血痕密集。

“第十步!”

四人之中,唯婴狐最快。

原因无二,婴狐打出现在桃花潭时身上就没有伤口,可以说他自入阴阳诛仙阵,还没真真正正动过手,也没受丁点伤。

所以相比之下,他最扛造。

别人都是一步一退,婴狐两步一行。

而让婴狐歪打正着的是,琉璃镜不是只记初招吗?

他初招七成内力,此后每一次入阵祭出的剑气,都带着婴狐九成内力!

可以说,婴狐的脑回路,跟正常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钟一山三人就不会有这种操作。

明知道会反弹,自然是越轻越好,即便他们已经悟出琉璃镜面永远都是七成内力,他们也没敢祭出九成,谁也不敢保证琉璃镜是不是,取其重。

此时婴狐从那一道道金色剑气中突围出来的时候,整个八面玲珑局里,发出第一声清脆的裂响。

玄武方位,一面紫色琉璃镜,碎了。

阵止,那抹碎裂声无比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钟一山陡然看向婴狐,温去病跟曲银河也都看过去,皆震。

镜面会碎,则意味着,阵将破。

婴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反倒是婴狐没看他们,依旧致力于破阵。

“第十二步!”

眼见狼唳剑再斩,那道刺目金光犹如闪电直劈阵中。

钟一山最先反应过来,恍然大悟。

拜月枪再起,九成内力使得拜月未出时枪身已然开始隐隐颤动。

无比强悍的枪气狂啸直击,阵中空气像是被那道枪气扯裂,扭曲变形!

银色枪气犹如雷击,狠狠劈向正前方那面赤色琉璃镜。

七成枪气反弹,余下的两道枪气却是生生留在了琉璃镜上。

温去病与曲银河也在这一刻顿悟,原来如此。

八面玲珑局内,光芒万丈,刺目耀眼,剑气如虹,绝艳无边。

白色光环里,宇文忡那只黑色瞳孔愈发阴冷。

他如何能想到,竟真有人不惧反弹祭出强力,那个叫婴狐的小子,坏他大事!

有第一面,就有第二面。

随着阵中第二面琉璃镜碎裂声起,凌空四人皆祭出夺命杀招。

‘喀、喀、喀……’

琉璃镜一面接着一面碎裂,那无数碎裂的晶片迸起,便有无数个钟一山在镜面中英姿飒爽,勇往无前。

终于!

随着婴狐喝出‘十八步’,钟一山、温去病跟曲银河也接连喝出相同的步数。

第十九步,便是绝命斩杀。

依四人刚入阵时曲银河的解释,八个铜人必要在十息之内毙命,玲珑阵才算是彻毁。

此时随着婴狐一声高喝,钟一山三人亦在阵缘处同时飞纵!

空中琉璃如漫天冰晶,四道剑气笔直刺出,带着四个方位的本命兽,狂啸冲向对面八个铜人。

银色青龙!

赤色白虎!

白色朱雀!

金色玄武!

四道剑芒疾驰掠过,无数冰晶在暴烈剑气的冲袭下化作漫天粉末,纷扬无依。

白色光环之内,宇文忡双掌合十,指间飞快律动,那只白色瞳孔骤红!

几乎同时,八个铜人骤然迸出耀眼金光,各自对敌。

金光太过刺目,视线之内,钟一山所见就像是两个透明的发光体在他面前挥动巨锤。

“遮目!”

钟一山疾喝时,单手扯下衣角将自己双目遮于其内,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余下三人皆如此。

“杀……”

婴狐大喝一声,带着狼唳剑十成内力的玄武神兽朝两个铜人张开血盆大口,张狂而去。

‘噗噗……’

‘噗噗……’

‘噗噗……’

‘噗噗……’

八个铜人,三息被灭。

千面琉璃,顿时发出振聋发聩的暴裂声。

琉璃飞溅,犹如万千刀刃在密闭的空间里横冲直撞,杀机漫天。

钟一山四人当即挥斩剑身,自周身绕转出无比强大的剑气,将狠射过来的琉璃晶片迸出。

此般情景,恢宏壮观又蕴含着夺命气息。

白色光环内,宇文忡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儿,千万琉璃仍在暴动,如群魔乱舞,如百鬼夜行。

四道光环如飓风卷起,固若金汤!

终于,那万千琉璃晶片突然静止,随着第一声轰响,一阵阵碎裂声再次充斥这密闭的空间。

琉璃尽,七彩粉末终成尘嚣。

围绕在钟一山周身的剑柱也跟着消失。

四人同时扯下遮目长布。

阵破……

阵眼里,一片死寂。

八个铜人的尸体已然冰冷,地上哪还有所谓的琉璃晶粉,不过是寒山一处荒芜空地。

空地上,无数裂痕自中心位置往外扩散,形成巨大蜘网。

‘噗!’

曲银河最先呕出一口血,身体在鱼骨剑的支撑下勉强站稳,旧伤未愈,再添新痕。

“你们,毁了老夫的大阵。”

宇文忡终是擡头,黑白瞳孔尽染血丝,惊悚骇人。

“你是谁的人?”钟一山身体亦有些支撑不住,握着拜月枪的手微微颤抖,唇角溢出血迹。

宇文忡不语,擡头看向自己亲手设下的诛仙阵,片刻后视线回望,“有意义吗?”

“怎么没有意义,知道是谁,我们好去报仇。”温去病亦杵着焚剑天,冷哼道。

在他对面,婴狐直接喷血,喷了好几口之后擡手狠狠抹净,“不说打死你!”

“呵!”宇文忡冷笑,双手再次合十,十根手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碰触。

四人当中,曲银河最先看出宇文忡意欲何为,当下甩出罗镜!

不想罗镜几欲撞击到宇文忡身体刹那,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

“阻止他!”曲银河脸色大变,不顾身负重伤,提起鱼骨便是一剑!

钟一山也恍然一般以全部内力祭出拜月枪,然而结果也是一样。

另外两个方位,温去病也隐约想到什么,婴狐什么都没想到,反正钟一山打,他就跟着打没错。

四剑合力,剑气如芒。

只是不管他们如何拼尽全力,四剑终不能冲破那道隐形阻碍伤及宇文忡分毫。

“毁阵,你也活不成!”曲银河愤怒低吼,双目迸射凛冽寒光。

四道长剑全数砸在宇文忡头顶,迸射的剑气如流火飞窜,就像是在宇文忡头顶盛放起一团巨大的烟花。

随着宇文忡指间速度越来越快,阴阳诛仙阵已然有所变动。

尤其阵眼,空旷无际的四周,突然自地面腾起地狱岩浆般的炙热墙壁。

“别管他!出阵!”曲银河高喝一声,抽剑往外急速掠起。

钟一山三人亦是。

奈何岩浆上涌的速度远比他们冲袭的速度要快,四人怒甩寒剑,剑气落向竖起为墙的炙热岩浆时,瞬间吞噬。

眨眼间,钟一山等人已被困于阵眼内,再无出路。

密闭的空间里,温度急速上升。

“迟了。”

这一刻,宇文忡手中动作已停,擡头看向钟一山,“纵你们能破阴阳诛仙阵又如何,还是要与老夫一起,死在这里。”

“宇文忡你疯了!”钟一山转身,怒斥。

“呵!”宇文忡擡头一瞬,那只黑色眼瞳渐渐转白,“若让你们几个从这里走出去,老夫才真的会疯。”

“宇文忡,你太自傲!你以为把我们湮灭在这大阵里,你的阴阳诛仙阵就能天下无敌?自欺欺人!”温去病转身,俊色容颜略显苍白。

“阴阳诛仙阵乃老夫首创,当年与穆挽风大战时本该扬名天下,奈何有小人暗中偷袭,今日老夫若能将你们几个困死于阵中,也算功成。”

宇文忡依旧坐在阵眼处,以内力传音给百里之外的无念。

远在寒山之巅,无念再一次睁开眼睛,漆黑如墨点的眸子闪出寒冽精光。

“师傅,无念感恩您这许多年的栽培跟照顾,徒儿无以为报,必倾尽余生,力证阴阳诛仙阵乃天下第一大阵。”无念轻抿薄唇,沉叠于丹田的双手缓缓竖起,于胸前合十。

真正能毁阴阳诛仙阵的人,并不是宇文忡,而是无念。

只要无念依照刚刚宇文忡的阵法口诀自爆阴阳阵,那么困于诛仙阵内的钟一山等人自然也无逃生之机。

无念,十指已动。

千钧一发,一抹黑影悄然而至。

无念猛然睁开眼睛瞬间,一柄寒剑抹于颈前,“梁国国师有几句话,希望你代为传达给宇文忡。”

无念未敢妄动,心底却是震惊。

他所处寒山之巅乃极为隐蔽之处,身后黑衣人到底是如何寻得?

“请讲。”无念沉淀心境,浅声开口。

“景王登基,新帝特赦,当年宇文将军的生死状已是一张空纸,如果宇文将军肯回梁国,新帝必尊封爵位。”

无念背后,吹雪单手持剑,脚下躺着一人。

是毕运。

“师傅不会为其所动。”无念没有传话,平静开口。

“第二句,五年前宇文将军披甲上阵,家中贤妻怀胎七月,现如今其子四岁有余,将军不顾及妻儿性命,便是连宇文世家九族的性命也毫不怜惜?”

无念沉默,片刻后以千里传音将吹雪的话,一字不差传于阵内。

此时距离阴阳阵自爆就只差一个手势,不管吹雪的剑有多快,也只能做到阵毁人亡。

数息沉默,无念开口,“师傅即将命陨,管不了那许多生前身后事。”

就在无念欲狠下心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吹雪再开口,“最后一句,你亲生父母并没有死,欲知真相,三日后,义郡桃花坊。”

吹雪在留下这句话后并没有等无念回答,而是收剑,遁离。

无念震惊,那种震惊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对父母,有记忆!

脑海里总有一个画面时尔浮现。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那是一张挂满泪珠仓皇无措的脸。

他只记得,他是被那个女人丢下的。

他的父母,没有死?

就在无念震惊到连宇文忡的千里传音都忽略一刻,打从两日前被吹雪敲晕便一直昏迷的毕运,忽然间醒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就只有一个瘦瘦的少年在看着他。

“你是谁?这是哪儿?你在干什么?”毕运兀突站起身,脑子里混乱一片。

好吧,他真正想问的是。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无念冷冷盯着眼前男子,心里难以取舍。

一边是亲生父母的下落,另一边是师傅毕生荣辱。

见对方不语,毕运忽从腰间抽出锋利软剑,视线下意识眺望远方。

万籁俱寂的寒山,数点绿色光亮影影绰绰,恍恍惚惚。

“你在……你在守阵?”

毕运恍然想到五年前他与宇文忡交手之前,眼前就是这样一副光景,偌大湘山他一棵树都没看到,眼睛里全是绿点。

绿点又见绿点!

这他娘是阴阳诛仙阵!

“我要你命!”

毕运挥剑一刻,无念有了选择。

人皆有娘生,他想知道自己的娘,在哪里!

‘师傅,对不起!’

就在毕运软剑疾刺过来一刻,无念终究没有继续他未完成的手势,起身闪躲。

即便如此,诛仙阵自封已成事实。

诛仙阵内八卦阵中,钟无寒与曲红袖还有段定跟范涟漪眼见就要冲破大阵,不想八门骤变,生门瞬间转成杀门!

数十枚枣钉毫无预兆抛射,钟无寒为救曲红袖受伤,段定亦为范涟漪挡下三枚暗器。

“你在后面,老子上!”

眼见钟无寒受伤,曲红袖怒极挥鞭扫向持续不断狠射过来的暗镖。

哪成想瞬息之间,杀门转景门,景门转惊门。

死、惊、伤为凶门,杜、景为平中,十条银白锁链犹如银蛇狂射飙飞,数百芒针如雨!

四人躲闪不及,皆有不同程度受伤。

“阵乱了。”钟无寒将曲红袖拉到身边,剑眉紧皱。

旁侧,段定闪过暗器,“乱了是什么意思?”

钟无寒止步于阵内,望向四处,摇头道,“不知。”

“阵乱了……元帅还在里面!”范涟漪震惊,甩开段定,朝正前惊门狂冲而去。

非但诛仙阵,外围阴阳阵因为无人守阵也变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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