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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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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心

舞罢霓裳日色低,满身春绻眼迷离,锦丝步帐繁花里,闲弄书香胭脂蔻。

与归来阁正相对的三幅美人图,画的栩栩如生。

双面镜内,钟一山答应靳绮罗,定要替她找出杀静儿的真凶。

靳绮罗眼眸含泪,“静儿很小就被卖到四海楼,那时我若不收,她父亲必要将她卖到暗窑里……这些年她看着势利,那是因为她自小就苦。”

“她有得罪过谁吗?”钟一山凝神问道。

靳绮罗摇头,“莫说她没得罪过人,便是得罪,眼下四海楼有逍遥王的庇佑,谁敢轻易动她?”

“莫不是颖川?”钟一山想了想,摇头道,“颖川的人还不致于做出这种杀人泄愤的低劣行径。”

“无论如何,这件事我都要给静儿一个交代。”靳绮罗抹过眼角,悲愤开口。

钟一山微微点头,“一山也会不遗余力去查。”

靳绮罗敛去悲伤,“既是天一公子来,我有一事想了许久想与你说说。”

接下来,靳绮罗主动提出希望能在寒市胭脂坊重启谍路,她甚至已经在胭脂坊内造了一间同样带有两面镜的密室。

“虽说胭脂坊没有四海楼的优势,可打从胭脂坊供销出去的胭脂遍布大周,这也是个途径。”靳绮罗正色看向钟一山,“我当初既答应与公子同行,便不会因为四海楼受挫而放弃,还请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哪里是靳绮罗求得钟一山的一次机会,分明是钟一山求而不得的机会。

想要挖出真相,必要让靳绮罗重启谍路。

如此才有可能判断出硫矿的秘密,到底是谁泄露的。

“还有一事,此番谍路由我一人全权负责,我是不打算让柔芝参与进来了。”靳绮罗在钟一山面前有一说一,从无隐瞒,“柔芝已为人妇,又身怀六甲,纵她心思缜密是个好帮手,可我……”

“靳老板的意思一山明白,能得靳老板重建谍路是一山之幸,此事且由靳老板去办,有任何困难一山全力支持。”钟一山没有跟靳绮罗提起硫矿泄密的事。

他相信靳绮罗,但不相信与靳绮罗接触的任何人。

更何况,消息既然能传到韩留香耳朵里,则说明得到消息的人,很有可能是颖川第三位谋士。

是以,他若能倚靠重建的谍路揪出谋士,便是功成。

二人聊过正事,钟一山忽想到纪白吟,“靳老板可知纪相突然回来有何要事?”

靳绮罗摇头,“他没说,就只管我借了归来阁说是等人。”

钟一山知晓纪白吟想等的人是谁,“海棠姑娘呢?”

“当是没跟纪相回来,不过昨晚萱语走了。”提到萱语,靳绮罗颇为怅然,“海棠是个不错的姑娘,如今跟了纪相我也就放心,至于萱语,当是奔着海棠去了。”

钟一山点头,这件事温去病与他解释过。

萱语初时没跟海棠走,主要是为了处理海棠在天地商盟剩下的琐碎事。

二人正聊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大厅。

逍遥王。

依着靳绮罗的意思,逍遥王这段时间日日守在四海楼,一呆就是一整天。

朱三友的目的也很单纯,一心致力于靳绮罗棋艺提升,乐此不疲。

钟一山怕朱三友如此会耽误靳绮罗时间,便在其面前提出会适当提醒朱三友注意分寸。

毕竟靳绮罗同时要管理四海楼、碧碧堂跟胭脂坊,着实没有时间日日陪朱三友演戏。

对此,靳绮罗不以为然。

逍遥王挺有意思的。

这是靳绮罗对朱三友最朴实的评价……

皇城,逍遥王府。

仿佛被人遗忘掉的御赋,日子过的十分平淡。

此时后园幽曲回廊上,御赋一袭宝蓝色华裳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鱼食,不时朝游来游去的锦鲤泼洒。

“钟一山跟温去病是怎么回事?”

池水在太阳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映射到御赋脸上,将他额间紫色胎纹反衬的异常明艳,似有流动之感。

身后,原柯拱手,“他们近段时间似乎不缺钱。”

“颖川敢打商战,自然是有非凡实力,温去病再厉害又能支撑多久。”御赋相信温去病不是一般人,但却无法与顾清川同日而语,“他们早晚会缺钱的。”

“主人的意思是?”原柯狐疑擡头。

“你回御城一趟,把钱准备好。”御赋抛净鱼食,目光落向池子里哄抢的锦鲤,“钟一山当不会是这池中锦鲤,倘若他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吃不下,便不会吃吧。”

“属下以为商战是颖川起的头,钟一山没有选择余地。”原柯低声道。

御赋回头,“你反对本小王将钱投在钟一山身上?”

“属下不敢。”原柯只是实话实说。

御赋双目炯炯,落向碧池,“从颖川的人给本小王下毒欲致我于死地那一刻开始,本小王面前的路便只有三条,一是隔岸观火,如此这般谁胜谁负便与御城无关,但也只限于祖父没死之前,待祖父蹬腿儿,顾清川必会秋后算账,御城危矣。”

原柯默声,心里道这条路必然是不通了。

“另一条是跟着钟一山,拼出一条血路。”御赋望着粼粼碧池,“但就眼下情形看,钟一山想赢顾清川,前路必然艰难,十分艰难。”

“那第三条呢?”原柯问道。

“第三条路,在澹台深。”御赋没作过多解释,只道现如今澹台城跟御城联手,各方实力当能与颖川抗衡。

即便在御赋心里,第三条路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他依旧命原柯回御城筹备。

原柯领命欲走时,忽似想到什么,“主人,这段时间蛊王……”

“本小王自有分寸,你且做好自己的事。”御赋声音骤冷。

原柯自知越矩,拱手后,闪身而去。

长廊中间只剩御赋一人,碧池里许多锦鲤撑的翻背。

他擡起手,目光凝视掌心。

纵然蛊王已经在他体内存活十几年,却一直没有真正与他心脏合二为一,每年春分便是蛊王与他心脏争夺主导的一日。

这一日于他,十分危险。

而御赋知道,今年春分之后它们再无彼此,融为一体。

莫名的,御赋不想……

鱼市一鸣堂,密室。

这一次是韩留香要见魏时意,且十分紧急。

眼下关于硫矿的争夺已然进入激烈阶段,食岛馆花重金强势收购硫矿,所谓重金,已然超出韩留香的最大预期。

拿韩留香话说,那座硫矿只值七百万两,现在被食岛馆已经炒到七千万两。

花那么多银子去争一座硫矿,作为商人,这是蠢啊!

“老夫记得与韩掌柜说过硫矿的重要性。”魏时意端起茶碗,发现里面装的是水,“韩掌柜未免小气了些。”

“也不是,茶喝太多难免清醒,这场商战到现在为止,太清醒反尔顾虑的会多。”韩留香随后转了话题,“所以不管食岛馆出价多少,余下四座硫矿魏大人志在必得?”

对于韩留香的这个问题,魏时意犹豫了。

他将瓷碗搁回到桌面,深邃明目渐渐转暗,“这场商战太久了。”

韩留香闻声挑眉,“所以魏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钟一山对余下四座硫矿亦是志在必得的态度,那我们不妨,将食岛馆套在里面。”魏时意擡头,“韩掌柜以为此计可行否?”

“很难说,毕竟韩某并不确定钟一山对硫矿执着到什么程度,他或许是在吊我们也不一定。”韩留香分析道。

“不会。”魏时意沉默许久,“三亿。”

韩留香觉得魏时意,可能是疯了……

魏时意没疯,他只是着急,他太渴望看到钟一山衰败。

只要钟一山输了这场商战,就再无实力与颖川抗衡。

船至中流,风骤起,则船覆。

船覆,钟一山一行人才会万劫不复。

靳绮罗亦是,但靳绮罗还有他。

四海楼没有了,他可以重建,碧碧堂没有了,他能将整个鱼市都送给靳绮罗,这是一样的啊!

“三亿会不会太冒险?”

韩留香明白魏时意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将每座硫矿的价格炒到三亿,待钟一山出价三亿的时候,一鸣堂脱身而出。

如此,钟一山便是花了十二亿买了市价只值七百万两的硫矿。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钟一山当真对硫矿有执念,否则被套进去的很有可能是自己。

“颖川钱财纵然取之不尽,可十二亿不是小数目。”韩留香本着对东家负责的态度,提醒道。

“钟一山必会上当,韩掌柜只管照做。”魏时意前日收到颖川密信,对于这场商战,颖川还能再出七十亿。

他觉得这七十亿,足以将钟一山拖垮。

到那时,他再想办法将硫矿从钟一山手里夺回来,不是难事。

对于魏时意的想法,韩留香没有再反驳。

反正钱也不是他的……

午时过后,雀羽营校场上,一片热火朝天。

自从钟无寒到雀羽营,营中练兵之事大部分时间都是钟无寒担着。

与往常一样,婴狐跟段定在对面草地上两看两相厌,曲红袖在高台上孤身望情郎。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御赋没来。

此时校场上,钟无寒收起龙吟枪,号令兵将绕着校场连跑十圈。

阳光正盛,钟无寒于校场中间傲然挺立,银白铠甲熠熠生辉。

意外,总是猝不及防。

钟无寒突然倒下去了,没有预兆,没有原因!

最先发现的是高台上的曲红袖,她正瞅着这个男人入神,然后这个男人就突然在她眼前消失!

“咋回事?钟无寒……钟无寒!”

随着曲红袖冲向校场,校场上一众兵将也都懵了,婴狐跟段定随后跑过去。

整个雀羽营乱作一团。

半个时辰之后,闻讯赶过来的钟一山直接把伍庸带过来。

所有人聚在营帐里,视线皆落在伍庸身上,紧张的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摆设简单的营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层棉被。

此时钟无寒就躺在眼前的木床上,闭着眼,呼吸匀称,像是沉睡,却怎么都叫不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瞧?这都好久了!”床榻旁边,曲红袖一双水灵清澈的大眼睛不时在钟无寒跟伍庸之间瞧来瞧去。

伍庸不语,单手叩在钟无寒手腕处,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伍先生?”钟一山心急上前,“兄长这是怎么了?”

伍庸终是松手,擡眼看向曲红袖。

曲红袖急的,“你瞅我干啥!他问你话呢,钟无寒到底咋了!”

“中蛊。”伍庸说的很直白,而且意有所指。

曲红袖当下瞪眼,“中蛊?不可能!”

就在曲红袖冲过去学伍庸的样子叩住钟无寒手腕时,钟一山急声问道,“是很厉害的蛊吗?”

“如果游傅在,我尚且可以拼一拼,只是眼下游傅去了大荒山,我便现在去信叫他回来,也只怕来不及。”以伍庸的身份能说出这样的话,基本可以断定很严重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令钟一山脑子‘嗡’的一声响,他当初将钟无寒留下来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却不想还是没能护住兄长。

“咋会这样……不可能!这不可能!”曲红袖手指突然从钟无寒皓腕处弹开,双目瞪如铜铃。

钟一山知曲红袖善御蛊,当即过去,“曲姑娘可是知道什么?”

“好几种蛊……没道理……”曲红袖眼神慌张看向躺在床榻上的钟无寒,“我去找他!”

钟一山还没来得及问曲红袖口中那个‘他’是谁,曲红袖就已经冲出营帐,飞身而去。

营帐里,婴狐见钟一山担心,当即撸胳膊走到伍庸面前,“我的血,你随便放!”

伍庸摇头,“这次怕是不行,钟将军中的是蛊,不是毒。”

此时,段定像是想起什么,“该不会是曲红袖吧,她跑什么……我去找她!”

“我也去!”婴狐既知自己的血没用,自然不会放过有用的曲红袖。

与段定一样,钟一山也想到这种可能,但他不相信此事是曲红袖所为,真的很难相信。

“伍先生,兄长可有性命之忧?”

“暂时没有,不过正如刚刚曲姑娘所言,他体内至少有五只幼蛊,老夫对蛊虫了解甚少,那些幼蛊到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成为具有杀伤力的成年蛊虫尚未可知,钟二公子放心,老夫会想尽一切办法延缓蛊虫生长,但时间有限,你还是早做打算。”伍庸深吁口气,“或许曲姑娘身上会有答案。”

钟一山视线转向床榻上的钟无寒,脸色愈白,眸间顿时泛起浓烈火焰,“这里有劳伍先生。”

就在钟一山欲离开时,伍庸忽似想到什么,“钟二公子留步!”

伍庸将钟一山唤住之后,提到了钟弃余。

他将前日钟弃余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无一疏漏重复给钟一山。

伍庸并没有对钟弃余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对与错站在他的立场很难判断,但他必须要让钟一山知道,为了钟一山的一句话,钟弃余做到了极致。

对此,钟一山意外。

只是眼下钟无寒危在旦夕,他无暇去想钟弃余的做法如何。

他要先想尽一切办法去救钟无寒。

在钟一山看来,此事与亲疏无关,是缓急的问题。

但这件事落在钟弃余眼里,无端激起波澜……

初春的树林,处处显露生机,虽未见郁郁葱葱,却可见万物吐翠。

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自林间驶来,惊动飞鸟,树林里顿时传出一阵嘈杂。

素布包裹的马车上,年迈的车夫收了大笔银子,正兴致冲冲摇着手里皮鞭,在空中甩打出响亮的鞭哨。

只是拉车的马比车夫还老,摇摇晃晃走的极是缓慢。

车厢里,坐着两位女子。

一个是萱语,另一个是她的主子。

海棠……

车厢里的气氛极冷,萱语身上披着一件长袍仍抵挡不住那股寒意。

自昨夜离开皇城至今,海棠未语,萱语便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

深巷里的场景一遍一遍浮现眼前,她至今记得静儿朝自家主子笑的样子,那是真的笑,真的感激。

可是……

萱语下意识擡头看向对面海棠,却见海棠正紧紧盯着自己,她猛一低头,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她该死!”海棠眉目依旧如画,却阴冷的像是嗜血的恶魔。

“姑娘……”萱语跟在海棠身边许多年,从未见海棠杀生,一只蚂蚁都没踩死过。

海棠的手,紧紧攥着,“我该抽她皮,扒她筋!我恨不得吃了她!”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萱语怯声开口,这也是她心里所想。

静儿错在哪里!

“所以什么都知道的我,就该背罪?就该被牺牲?”海棠没有咆哮,阴柔的声音透着难以形容的诡异。

“世子没想牺牲姑娘,纪相不是及时过来了……”萱语知道自家主子心结,她想试图打开。

“呵!”海棠冷笑,“纪白吟及时过来,跟温去病有什么关系?如今我能活生生坐在这里,跟温去病有什么关系!”

“姑娘……”

“在温去病心里,我海棠连一个卑贱的静儿都比不上!”海棠眸间深蛰,声音幽冷。

眼前海棠的表情太过狰狞,萱语有些不敢开口。

“既然我在他眼里不过是粒恨不得揉掉的沙子,我又何必留在他身边自取其辱。”海棠咬牙,樱唇渐渐勾起阴冷弧度。

“姑娘,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萱语疑惑问道。

海棠不语,转身掀起侧帘,美眸落向帘外的风景,又似透过这风景,看的更深,更远。

“颖川……”

皇城,逍遥王府。

距离春分还有十日,御赋将原柯派回御城之后本想去雀羽营偷偷守着曲红袖,可他发现蛊王在自己体内隐隐有挣脱之感。

每年如此,御赋并不奇怪。

是以他决定留在王府,以防万一。

此时房间里,御赋正在调息,忽听外面有声音响起。

“御赋!你给老子滚出来!”

那声音清澈响亮,又带着一股极重的方言味儿,御赋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虽然曲红袖的态度很恶劣,但御赋却是十分欢喜。

毕竟这是那日马车里长谈之后,曲红袖第一次主动过来找他。

挺好的。

御赋闻声起身,走出房门。

此时曲红袖也已行至院中,“御赋,把蛊交出来!”

眼见曲红袖气势汹汹的样子伸出手,御赋蹙眉,“什么蛊?”

“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不记得了?你到底是啥时候给钟无寒下的蛊?还下了好几种幼蛊!你晓不晓得那几种蛊会要他命!”曲红袖恨恨走过去,“我真是看错你了!你咋可以使这样卑鄙无耻的手段害人!”

“钟无寒中蛊了?”御赋挑眉,狐疑道。

“你还敢耍赖!他中没中蛊你不晓得?”曲红袖先入为主,打从心里觉着这事儿跟御赋脱不了干系。

“我不知道。”御赋双手负后,挺身直立,“所以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钟无寒?”

“废话少说!快把蛊交出来!”

曲红袖身为苗疆圣女,她最清楚此时钟无寒体内那几种幼蛊是什么,对宿体的伤害又有多大,偏偏御赋还不承认,她一时情急,猛然抽出玄女鞭。

虹有七彩,鞭有九色。

曲红袖手中玄女鞭仿佛一条彩色长蛇,倏然朝御赋绕颈而去!

御赋自小与曲红袖一起长大,对曲红袖的招数可以说了如指掌。

鞭梢至,御赋不避不闪,猛然擡手间攥住鞭梢,声音透出寒凉,“你朝我动手?”

没等曲红袖开口,自其身后突然闪过一人,单脚朝御赋胸口狠踹过去。

御赋脸色骤然变得阴霾,猛松开玄女鞭,身形倒退时闪过攻袭,“你是谁?”

“你狐爷!”婴狐其实没怎么听到曲红袖跟御赋对话,但那没关系,他会脑补。

御赋又是什么善茬儿!

眼见婴狐纵步踏过来,拳风极劲,御赋猛一跺脚,同样出拳轰袭。

拳风相抵刹那,气浪自二人中间呈波浪似狂啸外掀。

婴狐跟御赋几乎同时倒退数步,二人未及站稳,再出拳!

‘嘭、嘭、嘭……’

一拳!两拳!三拳!

气浪翻滚如潮,婴狐跟御赋那都是属驴的,不把对方打服谁也不会收拳!

院中激战,御赋只觉气血翻腾,他以七成内力轰向婴狐,十拳过去婴狐竟然半分败意也无,这让他十分意外。

婴狐也很意外,他用的是九成内力!

旁侧,曲红袖干瞪眼却根本插不上手。

就在这时,一抹身影陡然出现在二人中间,双臂同时架住御赋跟婴狐的拳头,将二人分开,“住手!”

二人双拳被挡,皆退一步,身体摇晃时婴狐唇角溢血,御赋至少看起来没有婴狐狼狈。

“钟一山,这是你的人?”御赋暗自调息,目光冷戾看向钟一山。

“我是谁的人咋滴!不服你过来!”

婴狐正要走过去却被钟一山拉到身后,“小王爷息怒,这里面怕是有误会。”

钟一山来的晚,他并不清楚婴狐为何会跟御赋扛上,但他多半猜出什么,视线转向曲红袖。

此时曲红袖大步过来,“御赋,你就说是不是你给钟无寒下的蛊!”

钟一山闻声,恍然。

曲红袖口中的‘他’,所指竟是御赋。

御赋转眸,眼中蕴着些许悲伤,“如果是,你会怎样?”

“真的是你?那你快把引蛊交出来!钟无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曲红袖一时心急,当下过去就要朝御赋怀里摸。

御赋猛后退一步,“曲红袖!”

“吓我一跳!咋啦?”曲红袖擡头一瞬,分明看到御赋炯炯双目泛起血丝,下意识心虚。

御赋肺腑受震,隐隐作痛,然而他却挺直身形,双目紧盯住曲红袖,声音低戈,“我与你自小一起长大,在你心里,我御赋为人如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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