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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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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红袖本想理直气壮的反驳回去,可与御赋目光相对时莫名低下头,“不是你还能是哪个嘛……”

“本小王为什么要给钟无寒下蛊?”御赋突然上前,欺近曲红袖。

“因为……因为……”

“因为本小王喜欢你,而你喜欢钟无寒,所以钟无寒出事你就认定是我,平心而论,你这样对我公平?”御赋又进一步,与曲红袖近在咫尺。

旁边,婴狐有点儿懵。

嗯,复杂!

钟一山看到此番场景,心里有了一定。

兄长之事当与御赋无关。

御赋作为御城实际的掌控者,心胸格局断不会这般狭隘猥琐。

比起御赋,钟一山更加怀疑是颖川的谋士,时局于他而言不利,兄长出事,他便更难静心。

“你说话!”御赋无视钟一山跟婴狐在场,双目紧紧盯住曲红袖,肺腑之痛难抵心中失望。

御赋距离太近,曲红袖本能想要退后却在下一瞬被御赋攥住手腕,“在你心里,我御赋到底是什么位置?”

“放开!没有位置,啥子都没有!不是你就不是你!凶啥子凶,吼啥子吼!没有引蛊我也晓得怎么救他!”

曲红袖突然甩开御赋,转身刹那御赋身形陡闪挡在她面前,那双眼越发赤红,“你想怎么救他?”

被御赋突兀攥住手腕的曲红袖猛然擡头,在她的记忆里,御赋从来没有这样凶她。

一瞬间的委屈跟不忿灌涌而上,“我要嫁给他!”

心,陡痛。

御赋突然就像一块石头定在那里,全身血骤然凝固一般,不可置信看向曲红袖。

这一刻,他竟不知道说什么!

“松开!”曲红袖再次甩开御赋的手,跑出院门。

院落里,钟一山跟婴狐面面相觑。

见婴狐欲走过去,钟一山一把拉住他,默声离开。

情爱之殇,没人可以代劳。

院中沉寂,御赋突然重重跪到地上,额头青筋迸起,以玉冠束起的墨发垂下数绺,口中咳出血沫!

‘呃……’

心脏传来极痛,御赋承受不住,用双手狠狠捂住胸口,身体轰然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蛊王噬心。

他的痛又能比钟无寒轻多少……

靠近范府的那座宅子里,近两日仿佛有了些生气。

都乐为了不让自己妹妹在宅子里发闷,特意从幽市买了只小猫回来。

此时房间里,都幼正躺在床榻上抱着那只小猫,抚来抚去,极为怜惜。

都幼的身子依旧虚弱,脸色蜡黄,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小姐,钟无寒出事了。”赵嬷嬷自外面进来时端着一碗几乎看不到米粒的米汤。

都幼接过瓷碗,正想喝时她怀里那只小猫忽然过去,舔了一口。

赵嬷嬷登时上前想要把那只小猫哄下床,不想都幼却将瓷碗递过来。

就在赵嬷嬷接过瓷碗时,都幼忽然用手狠狠捏住小猫脖颈,瘦骨嶙峋的手指在黄白绒毛间泛起青色。

小猫痛苦挣扎,四只爪子腾空抓挠,眼睛翻白,猫嘴被迫张开,舌头露在外面,奄奄一息。

赵嬷嬷惊慌失措,“小姐,这是少爷送给你的……”

忽的,都幼松手。

那只小猫砰然掉在锦被上,身体瘫在那里,大口喘息。

“该是我的东西,谁都不许碰。”都幼幽声抿唇,随后伸手将那小猫抱到怀里,“就算是我最心疼的玩意,敢胆叛离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赵嬷嬷端着瓷碗的手微颤,不敢擡头。

“钟无寒出事在我意料之中,曲红袖呢?”

“老奴打听到曲红袖自雀羽营跑出来之后直接回了逍遥王府,当是想找御赋帮忙。”赵嬷嬷犹豫片刻,“倘若此事御赋插手,那曲红袖体内蛊母……”

都幼笑了,“御赋体内蛊王已与他的心合为一体,她要御赋怎么帮?莫说蛊王于那几只幼蛊毫无震慑力,就算能帮,御赋会舍了自己的命去救钟无寒?他是傻子么!”

赵嬷嬷点头,“小姐说的极是……”

“看着吧,过不了几日曲红袖就会把自己体内的蛊母引出来,种到钟无寒身体里。”都幼怀里的小猫终于缓过劲儿,缩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可据老奴所知,就算曲红袖想用蛊母救钟无寒,也要蛊母认同……”赵嬷嬷低声开口。

“没错,这也是苗疆圣女大婚前为何要引男子的血入自己体内,就是要利用蛊母验证自己对男子是不是真的喜欢。”

都幼揪起怀里小猫在自己眼前轻轻晃荡,“若真喜欢,蛊母自会认同,若不喜欢,蛊母自会排斥。”

“小姐如何断定曲红袖是真的喜欢钟无寒?”赵嬷嬷颇为忧心道。

都幼勾唇,“曲红袖体内蛊母沾染过阴兽的血,它已经变异了。”

赵嬷嬷震惊,“怎么……”

都幼松手,悬空的小猫突然掉落在赵嬷嬷脚下,吓的赵嬷嬷猛朝后退,几欲问出口的问题硬是被她噎回去。

“哥哥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这些猫猫狗狗。”

都幼幽蛰美眸微微眯起,“可他不知道,我最讨厌这些带毛的玩意,喜欢它们是因为,它们是哥哥带回来的……”

时间总会在我们不经意的时候悄然流逝,昼夜往复,无休无止。

距离钟弃余痛失爱子已经过去三日,纵有伍庸亲自为其诊治配药,钟弃余依旧十分虚弱。

夜已深,朱裴麒在房里陪了钟弃余许久,因潘泉贵禀报便又去了御书房。

此时虚空琢端着汤药进来,小心翼翼走到锦榻旁边,“娘娘,喝药了。”

钟弃余瞧了眼虚空琢手里的药,“伍神医回来了?”

“没有,神医还在雀羽营,这药是他早配好的。”虚空琢没有注意到钟弃余脸色变化,“不过御医院里就只剩下这一副,娘娘放心,明早奴才便出宫去一趟雀羽营……”

‘砰……’

毫无预兆的,钟弃余猛然推开虚空琢端过来的汤药。

瓷碗甩落在地,虚空琢惊慌失措,“娘娘?”

“没事,我不喜欢那味道。”钟弃余眼中戾气瞬即消失,身体虚弱躺回到锦榻上,“你下去吧。”

“娘娘先歇着,奴才这就出宫去雀羽营,求神医再配几副药。”虚空琢转身将地上碎裂的瓷片捡在手里,急匆退出永信殿。

床榻上,钟弃余那双清澈无尘的眸子默默盯着床顶幔帐。

她知道伍庸为何会去雀羽营,是因为钟无寒出了意外。

她还知道,二哥在钟无寒出事的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夜已深。

空旷的校场,钟一山独自坐在高台上静默望向遥远夜空。

穹幕上明月皎洁,星光如璀璨的银河流动,美景绽放于眼前,却又是何等的虚无缥缈。

背后有声音响起,钟一山知道是谁。

“我刚刚问过伍庸,钟将军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温去病一袭白衣走过来,坐到钟一山身边,“你别担心。”

钟一山收回视线,低头拽起脚下一株野草根茎,用以掩饰他无处安放的双手,“我可以相信曲红袖吗?”

“伍庸对苗疆蛊母有所耳闻,他说倘若曲红袖体内真是蛊母,便能将钟将军身体里的幼蛊全部消除,而且天地商盟已经查到曲红袖的真正身份,她确是苗疆圣女。”

“那又是谁在兄长体内种的蛊虫?”钟一山转身看向温去病,双眉紧蹙,“颖川谋士?所以我们接下来面对的颖川谋士是御蛊高手?”

温去病摇头,“还很难说。”

钟一山的心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与一鸣堂的商战越来越激烈,寒市胭脂坊的谍路到底能不能揪出隐藏的谋士亦是未知,眼下钟无寒突然被人下蛊生死难料。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压在钟一山身上,他第一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最要命的是,他必须坚持!

谁都可以倒下,可以放弃,他不行!

“阿山,有我在。”

温去病能感受到钟一山的急躁跟焦虑,他伸手将钟一山轻轻揽在怀里,“当务之急是钟将军的命,我相信曲红袖对钟将军是真心,你大可放心让她一试。”

“她说想要救兄长必要先嫁给兄长,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钟一山没有抗拒温去病的动作,当脸颊碰触到那抹温热的胸膛时,他焦急凌乱的心境仿佛瞬间平静下来,“我该怎么办?”

温去病多少知道钟无寒与曲红袖之间的关系,曲红袖是真喜欢钟无寒,而钟无寒也真是不喜欢曲红袖。

“命要紧,你说是吧?”温去病低头看向怀里男子,半张侧颜已是倾城。

已是他此生,最美风景。

钟一山沉默。

谁说不是呢!

生死之外再无大事啊!

“温去病,你不知道,我真的不能让兄长有事。”钟一山哽咽低喃,“他还没有再见母亲,这是兄长余生唯一的心结……”

温去病正想开口时,忽觉胸前微凉。

他知道,他的阿山哭了。

再坚强的人,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温去病没再说什么,就只轻轻揽着怀中男子,默默陪在他身边,天荒地老……

深夜的逍遥王府,一片寂静无声。

曲银河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没有去看自己的妹子,而是急不可待找到御赋。

醉翁亭内酒气冲天,一片狼藉。

月光下,御赋单手执壶,仰头倒灌。

苍白的脸颊,凌乱的长发,尤其是额间那抹紫电胎纹,在月光的映衬下艳色无边,流光异彩。

就在曲银河走进醉翁亭刹那,他猛然发现御赋左腕出现十分明晰的紫色青筋。

“该死!”

曲银河飞身而至,狠狠攥住御赋手腕将其长袖撸至臂膀,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道粗粗细细的紫色青筋,“御赋!你不要命了!”

曲银河二话没说,当即擡手封住御赋几处大xue,尔后提内力强行注入。

御赋懒理曲银河,另一只手仍攥着酒壶,大口大口朝嘴里灌。

“别喝了!”曲银河猛然夺下御赋手中酒壶,置于鼻间轻嗅,“降香?御赋你这个懦夫!”

“把酒拿来……”御赋眼神迷茫,摇晃着站起身去抢酒壶。

不想下一瞬,一记重拳落在脸上。

“呃……”

御赋身形不稳,就快倒下去的时候被曲银河拉回来,“就因为袖袖要嫁给钟无寒,你就在这里自暴自弃?你明明知道降香是蛊王克星,你还喝这种酒?你想干什么?”

“我想证明给袖袖看,就算没有蛊王,本小王一样爱她!她不可以嫁给钟无寒!”御赋狠戾甩开曲银河,去拿搁在桌上的酒壶。

曲银河怒极出手,直接将御赋打倒在地。

他纵身过去,揪起御赋衣领,“她若真爱钟无寒,为何不可以嫁给他!”

“她不爱钟无寒……她爱……”

“她爱你?御赋,十几年了,袖袖要是真爱你她不会不说!那丫头什么性子你不知道?”

“那是她怀疑我对她的爱是因为蛊王,可不是!”御赋几乎咆哮吼道。

曲银河跟御赋认识多少年了,这竟是他第一次,看到御赋眼中有泪。

意识到自己失态,御赋猛将曲银河推开,手腕狠狠抹过眼角,“你别管我。”

“苗疆圣女大婚之前,会以蛊母验心,验的是袖袖自己的心。”曲银河凝望御赋,“如果蛊母不认同钟无寒,袖袖便是想救也救不了他,他们自然也不会成婚。”

御赋闻声,陡然转身,“什么意思?”

“如果蛊母接受钟无寒的血,则说明袖袖心里爱的人,就是钟无寒。”曲银河是苗疆主的义子,他知道的事自然要比御赋多。

御赋仿若雕像呆站在对面,双眼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曲银河,垂在两侧的手下意识收紧,“准吗?”

“蛊母随心,自然是准。”曲银河凝眸看向御赋,“如果事实证明袖袖喜欢的人是钟无寒,我希望你能成全她,也别再这样伤害自己。”

御赋握拳,双目如炬,皓齿狠咬,“若她真爱钟无寒……”

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

曲银河走过去,擡手拍在御赋肩头,“她若不爱你,便是不爱你。”

风起,醉翁亭里的酒气随风消散。

曲银河已然离开,独剩御赋直立在亭间。

宝蓝色的华裳在月光的映衬下,闪烁出夺目光彩……

子时已过,玄武大街上只有四海楼外面的灯笼还亮着,里面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十分的热闹。

门口处,靳绮罗与朱三友站在那儿,一个风流儒雅,一个韵色绝佳。

角落里,魏时意静默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素来与世无争的脸上浮起淡淡的愠色,尤其看到靳绮罗自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送给朱三友时一股无名怒火,骤然涌上心头。

其实他误会了。

“这个能当多少钱?”

“王爷说什么……”

朱三友只是脱口而出,他当然不能让靳绮罗知道自己要把这块玉佩拿去当铺。

是的,他缺钱。

现在的朱三友不可谓不凄惨,逍遥王府不能回,因为御赋只要看到他就非得拉他下棋,装病都不行,不死就得一直下。

皇宫也朝他关上了亲情之门。

万般无奈,朱三友只得住进幽市醉仙楼,按道理,他虽不能回逍遥王府,但王府里的银子还是他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温去病也不知道是怎么给丁叔灌的迷魂汤,竟然将逍遥王府小金库里的银子全都转到天地商盟。

那厮美其名曰是怕被御赋占着便宜所以先下手为强,朱三友呵呵了。

原本朱三友以为醉仙楼处在幽市,幽市是温去病的地盘,温去病又拿了他全部身家,所以他住醉仙楼必然是白住啊。

直到昨日,醉仙楼掌柜将他的行李扔到大街上,他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温去病那个一毛不拔的混账啊!

这些事,靳绮罗全都知情。

此时拿到玉佩的朱三友,自然不会跟靳绮罗说这些,“没什么,本王明日再来!”

“王爷,其实小钗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爷可否答应?”见朱三友欲走,靳绮罗上前一步,浅声抿唇。

“你只管说!”朱三友对靳绮罗敬重,一个女子独闯红尘有多不易无须亲身经历也能想得到。

“王爷若不嫌弃亦或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可否住在四海楼?”靳绮罗紧接着又道,“当然,如果王爷不愿意,小钗绝不强求。”

“愿意愿意!本王愿意!”朱三友生怕靳绮罗反悔一样,上前拉住她的手,激动不已。

靳绮罗亦未在意这些细节,“那王爷今晚便不要回去了,小钗这就叫她们收拾出一间上等房出来。”

“嗯嗯嗯……咳,这样也方便你随时到本王房间里请教。”朱三友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说了句冠冕堂皇的话。

人艰不拆。

靳绮罗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角落里,魏时意眼睁睁看着朱三友与靳绮罗重回四海楼,虽然距离远些可他还是听到了。

他听到靳绮罗在朱三友面前自称小钗,他看到朱三友的手握在靳绮罗手上。

哪怕是在当年,魏时意也从未惧怕失去靳小钗。

然而此时,他在怕。

除了害怕,他还十分恼火!

魏时意举起拳头狠狠砸墙,温润的眸子顿生寒意。

他觉得,朱三友该死。

这一夜,身处局中的每个人都过的分外疲累。

夜尽,天明。

雀羽营的营帐里,伍庸刚给‘昏睡’中的钟无寒服下药丸,钟一山跟温去病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昨晚皆住在雀羽营,没有回去。

让钟一山意外的是,曲红袖竟然不在。

明明昨晚他离开前曲红袖是在的。

“曲姑娘在校场,有婴狐跟着。”伍庸看出钟一山眼中诧异,据实道。

钟一山暗自舒了口气,“伍先生,兄长如何?”

“钟将军体内幼蛊生长速度极快,如果不想办法尽快将他体内蛊虫引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伍庸凝声开口,“而能在同一时间将至少五只幼蛊同时引出来,唯苗疆蛊母。”

“也就是说,除了曲红袖,别人做不到?”温去病走到伍庸身边,低声问道。

伍庸点头,“确是如此。”

钟一山转眸看向床榻上的钟无寒,心痛不已。

就在他欲转身时,曲红袖自外面走了进来。

以往曲红袖出现必定风风火火,不是生气就是高兴,很少像现在这样平静。

“曲姑娘,一山想……”

“我那么爱他,一定会救他。”曲红袖知道钟一山想跟她说什么,缓步走到床边,“我可以用蛊母将他体内幼蛊引出来,可前提是蛊母得愿意。”

“什么意思?”钟一山走过去,狐疑问道。

“其实也简单撒……”

曲红袖随后将如何才能引蛊母到钟无寒身体里的过程说的一清二楚。

依着苗疆的规矩,苗疆圣女只有在大婚后才能随意驱使蛊母,而在大婚前,圣女必要将大婚对象的血液滴入自己身体里求得蛊母验心。

倘若没有不适,便是过关,亦能证明圣女对大婚对象是真的喜欢。

倘若出现不适,则说明曲红袖并不是真的喜欢钟无寒,蛊母自然也不会为其驱使,离体救人。

营帐里一时沉默,诚然在所有人眼里曲红袖喜欢钟无寒无疑,可喜欢这种事谁又能真的说清楚。

半晌后,钟一山开口,“曲姑娘如何打算?”

“我爱钟无寒,蛊母一定验得出。”曲红袖很少这样正经说话,甚至连一惯的方言味道都淡了,“我想跟钟无寒在这里大婚。”

钟一山没有犹豫,“曲姑娘想如何操办,一山必尽全力!”

“今晚就验心,明日就大婚……”曲红袖视线转向钟一山,“一切从简吧。”

钟一山微微颌首,“曲姑娘放心,事出有因,他日我必会让兄长重新补办婚礼,断不会委屈姑娘。”

“说啥子委不委屈,我嫁给他说不准还是他委屈咧。”曲红袖狠吁口气,“验心须在酉时三刻,这会儿没得事,你们去忙吧。”

钟一山微微点头,之后转身离开营帐。

温去病亦未多言,却是看了伍庸一眼。

伍庸了然,他这是叫自己看着点儿曲红袖,眼下曲红袖是救钟无寒的关键,她的一举一动都变得十分重要。

不能说温去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人命关天,有些事做了,有备无患。

不多时,帐帘再次掀起。

这次走进来的是曲银河。

原本曲银河的意思是想叫曲红袖出去说话,伍庸这老头儿多聪明,若叫他们出去,自己哪看得住,当下主动推着轮椅离开营帐。

此时营帐里没有别人,曲银河走到曲红袖身边,“你不该误会御赋给钟无寒下蛊。”

听到‘御赋’二字,曲红袖莫名烦躁,“我都要嫁给钟无寒了,你还提那个瓜娃子干啥。”

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钟无寒,曲银河走过去,为其把脉。

片刻后,曲银河松手,“应该是一个精通苗疆蛊术的人。”

“那肯定!蛊是什么,那是唯我独尊的存在,能判定哪些幼蛊只有长大以后才会自相残杀本身就是个厉害的主儿,还能把这些玩意同时种到一个人身体里头,我都未必做得到!”

曲银河认同曲红袖的说法,“倘若下蛊之人针对的是钟无寒还好,我只怕那人针对的是你体内的蛊母,或者说……那人针对的是你。”

“那就叫她直接来针对我啊!害钟无寒干啥嘛!”

看着曲红袖气鼓鼓的样子,曲银河觉得自己似乎不该跟自家妹子探讨人心险恶的问题,“何时验心?”

“今晚。”曲红袖瞅了眼曲银河,“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撒?”

“你怕什么?”曲银河挑眉问道。

“哪个怕啦!不陪就不陪!”曲红袖哼了一声,扭头看向钟无寒。

曲银河没再开口,只在营帐里站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此时营帐里就只剩下曲红袖跟钟无寒,看着昏睡在床榻上的钟无寒,曲红袖小心翼翼凑过去,越靠近,那张俊逸容颜就越清晰。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瓣稍稍有些薄,不说话时的钟无寒看上去很温和,这正是曲红袖期待看到的样子。

可就在曲红袖再靠近时,眼前突然出现御赋那张脸。

“啊!”曲红袖猛然坐直,心慌了一阵后脑海里随即浮现出昨日逍遥王府的画面。

莫名的,她的心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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