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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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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看,不认识了咩?”

以往基本都是温去病对别人这么说,猛然被衿羽一问,他还真回答了,“不认识,你能不能自我介绍一下,你是哪位?”

衿羽也没客气,“我是你表舅二奶家三大姑的八大姨。”

温去病摇头,“那姑娘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可不是八大姨家三大姑的二奶家表舅的大侄子。”

衿羽,“……”

“前面停车。”钟一山未理温去病跟衿羽斗嘴,吩咐道。

且在马车停在一处拐角时,钟一山看了衿羽一眼。

衿羽心领神会,起身走下马车。

尔后马车复行,温去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澹台府,柴房。

幽瞳回来之后告诉澹台深,衿羽顺利被钟一山带走了。

“主人,衿羽不会有危险吧?”幽瞳身侧,一直沉默的血影凑了过来。

澹台深摇头,“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本世子都不会叫衿羽去。”

幽瞳其实也有疑问,“属下不明白,主人叫衿羽去做什么?”

“去牵制……亦可以说保护澹台武。”澹台深轻叹口气,“澹台韦真是没叫本世子失望,他真的……要对一直崇拜跟忠心于他的二哥下手了。”

见幽瞳跟血影还在眼巴巴看着自己,澹台深解释,

“澹台韦在逼本世子出现之前不会伤害澹台武,只会向澹台武灌输我有多该死,而他又料定本世子不会眼睁睁看着澹台武死在他手里,如果我没猜错,他必是想在我救澹台武之际,借澹台武之手杀了我。”

“过于歹毒了吧!”幽瞳恨道。

“我们当中,只有衿羽能阻止这件事。”澹台深无比肯定道。

血影不以为然,“衿羽很怕澹台武!”

“澹台武亦然。”澹台深笑道,之后摇摇头,“也是没想到……”

角落里,百里殇不是很关心澹台深的计划,他就想知道,“你在钟一山面前暴露了?”

澹台深转身,“算是吧。”

“那澹台韦完蛋了。”

“他在对父王动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完蛋了……”

自离开马车,衿羽便被早就等在角落里的毕运带去一处荒废已久的宅院,之后毕运退至隐蔽处,暗中保护。

此时屋子里,衿羽静静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看着床榻上挺尸一样的澹台武,不知所措。

她对澹台武的感情,基于害怕跟同情之间。

鉴于澹台深之前的描述,再加上澹台武长的又壮,尤其是那对铜铃似的大眼睛每每瞪人的时候,衿羽都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其实澹台武长的也就比血影壮实一点儿,但在血影面前,衿羽就没有这种随时都有可能被暴击的紧迫感。

也是很奇怪了。

“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突然醒过来吓唬我,否则我可是会咬人的……”

衿羽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抽出腰间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筋,小心翼翼爬上床,压在澹台武身上,将牛皮筋直接套向澹台武脖颈。

来时路上毕运已经解释过,澹台武之前身中剧毒,但昨晚吃了最后一副解药,毒素尽除。

眼下为了让澹台武不乱动,毕运喂了他少量蒙汗药,是以澹台武现在正处于昏睡状态,并无性命危险。

按照药量,澹台武会在明日子时准点儿醒过来。

这也是衿羽为什么敢动手的原因!

“好沉!”衿羽可劲儿搬动澹台武,才将牛皮筋从他身后穿过,然后在其胸前系了一个死扣。

这扣是幽瞳发明的,美其名曰,‘勒死狗’。

“这下……”就在衿羽准备从澹台武身上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澹台武胸口有秘密。

很壮。

异于常人的壮。

以衿羽对男人了解,就算澹台武再威猛,也不会是这个形状。

事有异常必为妖,搞不好这里面藏着什么玩意儿也不一定!

为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衿羽决定卸掉澹台武身上一切有可能威胁到她的暗器。

于是,衿羽深呼吸之后扯开澹台武衣服。

一双手,摸了过去……

健硕的胸口,简直跟棒槌一样硬。

想她衿羽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哪个男人的胸口可以这样硬啊!

不对!

绝对有猫腻!

衿羽功夫厉害,但这并不妨碍她只是个单纯的姑娘家,再加上她深信澹台武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所以她要探个究竟。

真的,好奇心这种玩意儿,有时候特别需要适可而止。

既然没有摸到那就算了,衿羽居然趴下去,想用自己清澈明亮又锐利无双的眼睛发现问题。

结果问题没发现,发现澹台武醒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会让衿羽觉得那么想杀一个人灭口。

更何况衿羽对澹台武素来奉行的准则,就是先下手为强。

于是在澹台武还瞪着他那双宛如铜铃般的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衿羽时,衿羽抡着胳膊就上来了。

砰、砰、砰、砰……

一通上下左右勾拳之后,澹台武成功晕倒。

“呼……”

见澹台武挺尸在那里彻底不动,衿羽这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从其身上跳下来,“吓死我了!”

此时站在床边,衿羽忽然觉得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于是想了想,直接走到床尾脱下澹台武的袜子,再转身走到床头将袜子塞到澹台武嘴里,防止他开口骂人。

毕竟她刚才做的事很不光彩。

嗯,衿羽觉得不光彩,但没觉出是哪种不光彩……

此时群芳院,打从离开澹台府就一直疑惑的温去病在跟他家阿山一起用晚膳。

膳食是他做的,比昨晚还多了两道菜。

起初温去病还会唠些别的,可他心里有事儿,唠着唠着就有些不知道自己说啥了。

眼瞧着自家媳妇儿也不上道,温去病索性豁出脸面。

他就问问他家媳妇儿,衿羽到底咋回事又能怎么滴。

脸皮这玩意儿在外人面前他都没在乎过,在自家媳妇儿面前绷什么呢!

“阿山……”

“衿羽是澹台深的人。”就在温去病想要开口之际,钟一山终于聊到正题。

温去病震惊!

怎么可能!

衿羽跟阿三他们不是一起的?

如果衿羽是澹台深的人,那阿三他们也都是,还是只有衿羽才是?

“看着像……”

温去病猜不到阿三就是澹台深,委实情有可原。

想当日他初入沱洲,在群芳院里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就是澹台深,但凡不像婴狐那般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谁能想到在所有人满世界找澹台深的时候,那厮会堂而皇之的抛头露面!

更何况温去病还与阿三共同编曲排舞,彼此相熟。

这种相熟真的是很影响判断啊!

钟一山看出温去病眼中的模棱两可,自袖兜里掏出一张字条递过去,“昨晚在我床上发现的。”

温去病接过字条,好奇展开。

‘凡请将衿羽与澹台武,一并交给澹台韦。’

温去病默念,之后擡头,“没有落款?”

“你可记得自己说过的话?”钟一山伸手接过那张字条,挑眉问道。

温去病点头,“我这辈子只爱你。”

钟一山笑了,他家男人有时候真的特别可爱,“你说澹台深是孝子,那么在澹台王棺柩入沱洲之际,以及接下来的七日守灵,灵堂被毁,以致于灵堂被装进八十八口棺材的过程,有谁一直都在?”

钟一山一语破的,温去病陷入沉思。

随之而来的,便是温去病脸上的震惊跟难以置信。

“不可能。”温去病坚决否定。

“阿三。”

钟一山直接说出温去病心里所想那人,“打从澹台王棺柩被擡入澹台府开始,阿三跟衿羽他们便直接入灵堂,生生守了七天七夜,而且依着澹台武的意思,阿三一直在哭灵。”

温去病不语,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着实难接受阿三就是澹台深的事实,太打击人了啊!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当日灵堂被烧,幽瞳跟血影都有过去救火,衿羽跟阿三却未见露面,按道理他们当时是在一起吃饭的。”

温去病不记得,他压根儿就没把阿三他们几个人当盘菜。

“据我所知,澹台武被劫之后,亦是阿三他们在棺材铺定制八十八口顶级棺柩,他们四人硬是将整座灵堂装进棺柩里,所以……”

“所以在沱洲发生的每一件事,他们四个都没有错过。”温去病强自压下内心的震惊,肃声道,“那为什么会是阿三?”

“如果我没猜错,灵堂被烧一刻澹台深怕是撑不住了,定是衿羽拦下他,才得以让其身份没有暴露。”钟一山又道,“你别忘了,他的名字叫阿三。”

温去病狠拍大腿,“他是真能忍!”

“澹台韦心狠,他若不忍,早就死无葬身之地。”钟一山夹了口菜,“现在看,他既忍住了,接下来倒霉的便是澹台韦。”

温去病点头,“对了,都幼之事……”

“我刚刚已经传信给顿星云,此事切勿轻举妄动,待我们回去再说。”钟一山原本想传的人是范涟漪,考虑到范涟漪的性子和跟都乐的关系,他思量再三后放弃。

温去病点头,“顾清川手底下的谋士也算是无孔不入。”

“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与他便会在朝堂相遇。”钟一山清眸微冷,寒意如锥。

温去病毫不怀疑这一点,顾清川总会有浮出水面的一日。

他忽然有些,期待这一日快些到来……

我们经常说,混江湖的最高境界就是你已经远离江湖,江湖上还有你的传说。

婴狐通过这段时间的闯荡,似乎也有了这样的苗头。

眼下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阎王殿左右使终于把他们的娃带出来溜了!

“娃?”

“是啊,你没听说这事儿?”

午后山腰处一座茶棚里,两个扛刀大汉正坐在棚子里喝茶。

茶棚简陋,守着茶棚的是个七旬老头,老头白发苍苍,腿脚也不是很好。

这会儿白须老头正提着茶壶走到另一张桌子前,“一把椅子一吊钱,一壶好茶五吊钱,客官喝茶?”

坐在桌边的老者微微颌首,将钱搁到桌上。

老头儿随即倒满茶杯,转身回到自己的矮凳处,将钱捧到旁边的木桶里。

白色长衣的老者未动茶杯,却是看向旁侧桌边的两个大汉。

“没听说啊,怎么权夜查跟半日闲他们两个还真有一腿?可这两人谁能生出个娃娃?”其中一个大汉特别好奇道。

旁边大汉不以为然,“没文化,真可怕,他们两人谁能生出个娃娃!那娃明显就是领养的!”

“领养的哪能跟亲生的比!”

“话不是这样说,生恩没有养恩大,你是没听说,权夜查跟半日闲为了护着婴花花,差点儿被玉女门的女弟子们扒光衣服!”

“他们的儿子姓婴啊?”那大汉又不明白了。

就在旁边大汉欲解释时,一抹湛蓝色身影倏然闪现,“姓婴没错。”

“你也知道?”大汉扭头,兴致冲冲,“那你知不知道玉女门的掌门为什么要抓婴花花?啊!你不用说,我知道!那婴花花是不是玉女门掌门生的?跟半日闲生的还是跟权夜查生的?”

“不能吧?你不是说半日闲跟权夜查是一对吗?”旁边大汉插嘴。

“他们是真爱,玉女门掌门不过是借腹生子,哎呀呀,这可亏大发了,孩子都生了,人跑了!”

眼见两个大汉聊的欢,身着湛蓝色长衣的少年直接打断他们,“虽然我不知道权夜查跟半日闲有没有跟玉女门的掌门生过孩子,但是婴花花,绝对不是他们的儿子。”

两个大汉一听,瞪眼道,“这事儿整个江湖都传开了,你说不是就不是?”

“嗯,我说不是就不是。”少年狠狠点头。

两个大汉当下抄起家伙,“为啥?”

“因为我就是婴花花。”婴狐十分认真回答。

不想两个大汉一听,哈哈大笑。

“你说你是婴花花,谁能证明?”

且在其中一位大汉质疑时,背后传来声音,“本使可以证明。”

两个大汉闻声看过去时,直接就给跪了。

这世间最大的悲伤莫过于,你在说别人坏话的时候,别人就在你身后。

好在权夜查跟半日闲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手起刀落,给两人一个痛快。

婴狐震惊,“你们怎么可以随便杀人?”

半日闲经过婴狐身边时冷嗤,“便宜他们了。”

未及婴狐开口,半日闲已然纵身跃上茶棚,不再说话。

这会儿,一袭艳色红裳的权夜查走过来,手搭在婴狐肩头,薄唇勾起,“小狐貍,我们杀人可不随便,就本使跟老闲在江湖上的价钱,一颗人头万两黄金,他们可是占了大便宜。”

婴狐呶呶嘴,“我能看出来,他们不想占你们便宜。”

权夜查笑着松开婴狐,走向一直坐在角落那张桌边的老者。

不等权夜查过去,婴狐直接蹦过去,“齐院令,你可叫我好找!”

那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齐阴。

一袭白衣,仙风道骨,满头银发,不染尘埃。

齐阴衣着简洁,头发梳理的没有一丝凌乱。

纵然离开太学院,齐阴依旧是婴狐鲜少崇拜的人物之一。

因为在婴狐的世界里,能把自家师傅那么多把藏剑都抱走而毫发无损的人,唯有齐阴。

“你找老夫做甚?”齐阴擡起眼皮,目光慈祥却又透着让人心生敬畏的尊威。

婴狐一屁股坐下来,“师傅说他想你。”

“周生良在太学院还好?”齐阴面容偏瘦,身姿却是挺拔,白须鹤发于风中浅扬,几欲乘风。

婴狐想了想他家师傅在一堆文案面前生不如死的样子,“还挺好。”

“他能挺好?他怕是生不如死吧……”齐阴不用问都能猜到周生良惨兮兮的样子。

婴狐见瞒不过齐阴,“师傅叫我找齐院令快点儿回去,他说他快撑不住了。”

“嗯,你得空回去告诉你师傅,撑不住就别撑了,他那个当武林盟主的好徒弟说,只要老夫能弄死他,就会给老夫关于另半块罗生盘的线索,你叫他快点儿去死。”

婴狐想起来了,他那个未曾见过面的师兄,叫黎别奕。

“齐院令约我们二人到这里,可是想通了?”

此时权夜查已然坐在桌边,浅笑时那张俊逸容颜当真倾国之色。

齐阴不语,自怀里取出犹如黑色水晶般明亮的半块石头。

之所以称之为半块,是因为那块石头是半月形状,且内里似有一根银白色罗针,指向正北。

权夜查微微靠前,“这就是罗生盘?”

听到‘罗生盘’三个字的时候,婴狐觉得耳熟。

“自老夫将这半块罗生盘带在身上至今,从未见其里面的罗针发生变化,想来只有半块罗生盘,并不能寻得往生卷。”齐阴浅声道。

往生卷!

婴狐想起来了,红姨之前离开鱼市的原因,就是去找往生卷!

可是红姨去哪里了?

“这个自然。”权夜查理所当然道,“所以齐老之前干什么跟我们二人拼命呢,就算被我们夺过来也是无用。”

“那你们又为何拼命想夺?”

就在齐阴欲收回那半块罗生盘时,权夜查突然出手!

“还想打?”齐阴周身顿时溢出的森寒之意,使得婴狐浑身一颤。

那种威压,绝对是他不能承受的存在。

权夜查犹豫片刻,松手,“本使听闻之前齐老被蜀了翁暗袭过,险些失手?”

“黎别奕有另半块罗生盘的消息,蜀了翁自然知道,倘若另半块罗生盘被了翁城夺走,后果可想而知。”齐阴沉声道。

权夜查点头,“届时以蜀了翁那股不要命的劲儿,必定想尽办法围剿齐老,抢夺罗生盘。”

“老夫想与二使结盟,共同对抗蜀了翁。”齐阴直言道。

权夜查视线落向被齐阴揣到怀里的罗生盘,“结盟总要有诚意,齐老的诚意在哪里?”

“老夫虽多年未行走江湖,但江湖上旧友还有一些,我愿助阎王殿夺得另半块罗生盘。”齐阴直视权夜查,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权夜查没有拒绝,“一言为定。”

“那就一言为定。”

齐阴起身欲走时,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煮茶的老头儿,“告辞。”

眼见齐阴离开茶棚,婴狐登时追过去,“齐院令!”

“江湖险恶,你以后跟着他们长点儿心,别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齐阴就只给了婴狐这句忠告,转身离开。

有那么一刻,婴狐忽然不明白自家师傅为啥叫他过来把齐阴带回去?

他也打不过啊!

回到茶棚,婴狐看向权夜查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

权夜查随即招手叫婴狐过来,“别听他胡说,你这样的根本卖不出去,白给都不会有人要。”

“那可不一定。”

茶棚上,半日闲难得替婴狐说了一句话。

婴狐坐到权夜查旁边,对半日闲的说法十分赞同,“白给绝对有人要!”

权夜查擡头,直盯着婴狐看了好一会儿,涟漪如波的双眼弯成月牙状,“你说的对。”

“原来你们整日闲逛就是为了往生卷啊!”婴狐就像是刚刚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恍然回望。

权夜查脸色微变,“这件事你不是早知道么!”

婴狐摇头,“我不知道。”

“你怕不是忘了,那晚在树林里,蜀了翁说过这件事。”权夜查提醒道。

婴狐皱眉想了想,没想起来,“是吗?那可能当时吃的太专注,我没往心里去。”

权夜查深吸口气,他可能有三天没打婴狐了,三天没打了……

“你们真相信往生卷能叫人死而复生?”婴狐对于这个问题曾跟红娘探讨过。

他一直觉得‘借生者之躯,入死者之魂’这种形容过浮夸跟唯美。

那不就是诈尸么!

难得婴狐能问出一个让人觉得有思考价值的问题,权夜查招呼角落里的老头儿过来给他沏茶。

“一把椅子一吊钱,一壶好茶五吊钱,坐在棚子上面也算钱。”老头儿提着茶壶过来,粗糙褶皱的脸上,毫无表情。

权夜查二话不说,自袖兜里掏出二两银子,“剩下的算是赏你的。”

“我老头儿不欠你们钱。”同一把茶壶,老头儿也不知道叩动了什么,倒出来的茶居然是极品‘平水珠’。

权夜查不看老头儿,将其中一杯茶推给婴狐。

婴狐接过茶杯之后当下起身走出茶棚,“老闲,要不你下来坐会儿,这茶倒的满,我怕送上去会洒……”

某狐话音未落,便觉眼前一道黑光,之后手里的茶杯就不见了。

待其擡头,半日闲正在棚子上面品茶。

婴狐呶呶嘴,“大裤衩你说他是不是怕地上有蛇咬他?”

权夜查满脸黑线,“你刚刚问本使的问题,还想不想听本使的想法!”

“我刚刚问你什么来着?”

在权夜查动手之前,婴狐想起来了,“人死可以复生?”

“我不知道。”权夜查很生气。

“不能。”婴狐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我觉得你们这些人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叫死的人怎么活过来,只要这辈子好好活,别做叫自己后悔的事,活一天就痛快高兴一天,到死那一天回想过往,遗憾没有那么多就可以了!非要活过来干嘛!活过来再死就没有遗憾了?”

婴狐的话,成功吸引了权夜查的注意。

“死而复生这种事,真不是死人想的,都是活着的人想弥补自己的遗憾,说起来很自私你有没有觉得?”婴狐喝了口茶,擡头看向权夜查。

权夜查失态了,茶水自他唇角流下来他却浑然不知。

“我的娘!”

婴狐当即起身,直接用自己的袖子抹过去,“嘴咋还露了呢!”

权夜查猛然推开婴狐,看了他半晌,“快点喝茶,花了钱的。”

“哦。”婴狐抖了抖湿漉漉的袖子,坐回到自己位子。

直至三人喝完茶走出茶棚,婴狐实在没忍住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杀刚刚倒茶的老头儿?”婴狐揪住权夜查的衣角,低声问道。

半日闲直接抛给婴狐一个白眼,先行离开。

权夜查侧眸,“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你之前不是杀掉另外两个人了,你不是因为怕他们把你跟齐院令见面的事传出去才杀他们的吗?那你没杀干净啊!”

婴狐当然不是想让权夜查去杀那个老头儿,他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第一,本使刚刚杀的那两个人是这一片较有名气的采花贼,第二,刚刚那个老头儿莫说杀他,他哪怕是在我们手里少一根汗毛,整个阎王殿都要为他那一根汗毛陪葬。”

婴狐瞠目结舌之际,权夜查紧接着告诉他,“你把那个老头儿给本使记住了,他是江湖百晓生!”

是了,刚刚那老头儿正是因为焚天剑少了一枚宝石,而硬将其排位编到龙渊后面的那位十分任性的江湖百晓生。

司衡宗。

真的,权夜查的话再一次颠覆了婴狐对于‘江湖’的认知。

江湖百晓生难道不该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儒雅公子吗?

不该是手握狼毫,泼墨如水的俊逸少年吗?

那么老!

后来的后来,钟一山曾问过婴狐为什么喜欢混江湖。

婴狐在那一刻想到了眼前这位江湖百晓生。

因为江湖处处遇变态。

多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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