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游戏(1/2)
玩游戏
夜,深邃,幽冷。
皇城世子府内,钟一山回来时温去病早已备好一桌膳食。
今夜,多了一道十全大补汤。
钟一山才进屋里便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这是什么?”
翡翠玉桌前,钟一山瞧着那碗黑乎乎的大补汤,皱起眉头。
温去病则拉着自家媳妇坐下来,“这个厉害了,为夫整整熬了两个时辰,我先给你盛一碗。”
自皇宫慎刑司出来之后,温去病直接去找伍庸,要了方子,抓了药。
依着伍庸的意思,只要每晚按时喝这个汤,晚上‘折腾’多久身体都没问题。
温去病表示他不喝身体也没问题,但他怕自家媳妇受不了。
钟一山由着温去病将大补汤端到身前,皱眉,“能喝?”
“好喝,我加了蜜糖!”温去病信誓旦旦道。
钟一山见温去病一脸殷勤跟兴奋的样子,尤其额间还留着在灶台旁边不小心蹭到的灶灰,便也没细问,咬着牙喝了整碗。
“要不要再来一碗?”温去病接过钟一山递过来的瓷碗,狐疑问道。
钟一山抹过唇角,摇头,“你今日去了龙干宫?”
温去病闻声,坐下来,“去了,周皇找我聊天,希望天地商盟不要轻举妄动。”
“你怎么说?”
“本世子告诉他,天地商盟现在由我媳妇说了算,有事叫他找你谈。”温去病擡着椅子凑到钟一山身边,“阿山,为夫表现的还不错吧?”
钟一山浅笑,“你以天地商盟,陪我一起作赌,可叫我怎么报答你。”
“许我夜夜笙歌……”温去病目光落在钟一山雪颈上,那里还留着昨夜激战之后的粉色印记。
看到温去病眼中满满的‘晚上我想运动运动,可能等不到晚上,我现在就想运动运动’的表情,钟一山轻咳一声,“吃饭。”
温去病现在不想吃饭,他想吃媳妇。
钟一山则心不在焉,自雀羽营离开后他本想去找齐阴,可这种事他要如何求得答案?
直接问齐阴手里那块罗生盘是不是真的?
坦荡如他已经做了不坦荡的事,如今叫他去问,他承认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
尤其当下烈云宗因蜀西一役,已然不在江湖上肆虐,如此说他借助天道府的地方则不多,虽然这种想法不厚道,可他还是想再拖一拖。
“为什么是夜夜笙歌?”钟一山自顾吃饭时,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温去病为何要他许夜夜笙歌,而不是朝朝暮暮?
旁侧,一直‘贼心不死’的温去病越发靠近些,“劳逸结合嘛,白天干大事,夜里玩游戏,人生在世,总要放纵一下啊。”
一下?
你他娘确定是一下!
钟一山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然被温去病压到床上……
事实证明,我们俊逸潇洒、英明智勇的温世子,还是一个可以在床上三心二意且游刃有余的世子。
在跟自家媳妇辛勤劳作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由谁,来继承家底儿。
嗯,在没有子女的情况下,姑且用‘便宜货’代替,但某位世子心里渴望的是名师出高徒。
傻狍子会败光他的心血!
起初钟一山给出的答案是自己花,自己的家底儿自然要自己花完。
温去病也是非常之赞同,但他又有不同观点,总要在世上留点儿什么。
温去病的心里,只有媳妇。
钟一山想到黔尘,温去病以为不妥,黔尘不娶妻生子了?
温去病第一个想到的则是自己的母妃,但也觉得不妥,他母妃向来淡泊名利、与世无争,且应该会比他先羽化登仙,远在西疆的三皇姐也不行,他三皇姐如今只一心逍遥自在的烤肉串。
钟一山随后想到父亲,想到兄长跟三叔,温去病皆摇头。
镇北侯府里出来的人太深沉古板,不适合经商,不行不行……
其实在这个时候,床上的气氛就有些不对了。
温去病揽着怀里的钟一山,身体一边有节奏的律动,脑子一边有想法的拒绝了钟勉他们接手自己的家底儿。
“那就婴狐……”钟一山很困,随便道。
温去病被自家媳妇这个想法吓到了!
婴狐?
让婴狐继承自己的家底儿?
他倒不怕婴狐败光他的家底儿,他怕婴狐做的比他更出色啊!
嗯。
后来的后来,也不知道温去病是喝多了还是怎样,把这件事说给媳妇听,媳妇嘲笑他肉都没看到一块就开始防狼,是不是有点儿早?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
钟一山觉得他家夫君。
好英明……
这会儿温去病动作不禁停下来,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阿山……”
事实证明,在床上三心二意对生财的确没有太大好外,他家阿山睡着了。
见钟一山睡的沉,温去病也不好再折腾,一来他心疼媳妇,二来他闹心。
万不能叫婴狐来继承他的家底儿,可又该由谁来接手呢?
于是乎,温去病就这么抱膝坐在床尾想了整夜,也没想出一个更合适的人出来……
时间没有因为任何事停留,流淌的甚是无情。
一晃距离上次皇城大事件,已经过去七日。
这七日钟弃余一直呆在钟府,时尔到流芳阁里跟钟知夏‘发发狠’,时尔偷偷站在角落里看钟长明摸索着做事。
自她入钟府,总会刻意回避与钟长明接触。
纵然不恨,可也做不到释怀。
她明知放手是对,可真做到放手之后,又觉得缺失了什么。
一个人,孤零零的。
终于,顾婕缇那边有了消息,尹公辅答应见她。
午时之后,钟弃余先一步去了念离居,差不多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那个素未谋面的兵部侍郎尹公辅方才出现。
四旬年纪,一派硬朗,纵然身着粗布衣裳,可自其身上散出的儒雅中略带威严的气息,让钟弃余多少有些刮目相看。
“你,就是……”
“钟弃余。”
坐在偌大方桌对面,钟弃余只擡眸浅笑,并未起身,纵然对面之人刻意释放出几分压迫之感,可对于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钟弃余来说,算什么呢。
尹公辅皱眉,“钟弃余……你是!”
“前太子朱裴麒侧妃,现如今脑袋上扣着死囚的帽子,还没摘呢。”钟弃余实不必在尹公辅面前隐藏身份,因为只有这样的身份,才会让尹公辅觉得。
事情,很严重。
尹公辅脸上果然显露一抹不安,须臾而逝。
“不知侧妃想要见微臣,有何贵干?”尹公辅行至桌前,落座。
钟弃余笑了,容颜干净,目光清澈,怎么看,都不似是有心机的人。
“太子已不是太子,尹大人又是从哪里论的侧妃,大人若不嫌弃,唤我一声钟姑娘便可。”钟弃余随后拿起桌上一个绣着百子石榴的香囊。
这香囊,与前两日顾婕缇选中后送给尹公辅的一模一样。
尹公辅身在官场,自然明白钟弃余此举用意,“钟姑娘约本官过来,所为何事?”
“余儿听闻,尹大人与问天茶楼已逝掌柜顾义行是好友?”钟弃余提着手里的百子香囊,又挑选几种香料跟干茶放在里面,神情闲散,泰然自若。
尹公辅自顾婕缇那里知道‘钟弃余’的存在,便知眼前女子知道的不少。
当然,顾婕缇并不知道钟弃余的真实身份,只道是‘恩人’。
“没错。”他在回答钟弃余问题的时候,脑子里不停回想有关钟弃余的一切。
如果尹公辅没记错,钟弃余现在应该是在颖川王的庇佑下。
她找自己是为何?
是敌?是友?
“还真是。”
钟弃余笑着擡头迎向尹公辅的满目质疑,“好友之女,大人非但不视如己出,反倒觊觎甚至玷污……大人就不怕顾义行的棺材板有些压不住了么。”
尹公辅脸色骤白,“钟姑娘此话何意?”
“就是话面的意思,大人听不懂?”钟弃余笑的越发肆意,“大人若听不懂,余儿可得找个听得懂的人来评评这事儿,大人做的对不对。”
尹公辅脸色越发白,“你知道多少?”
“不多,但足够用。”钟弃余系好装满香料跟干花的百子香囊,“大人诓骗顾婕缇致其有孕,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看问天茶楼的谭夫人怎么看了。”
“那日之后本官查过,缇儿香囊里有致幻之物,这不是缇儿懂得的事!”尹公辅此刻可以断定,钟弃余是敌非友。
“是啊,顾婕缇还那么小,大人便对其下药迷惑,老牛吃嫩草也不是这个吃法,大人还是不是人啊!”钟弃余提着手里的百子香囊,“这事儿若被谭筠知晓,怕是要被活活气死。”
“钟弃余,明人不做暗事,说说吧,你为何要算计我!”尹公辅面色阴沉,寒声质问。
钟弃余搁下手里香囊,双手搭在桌边,直起身,擡头笑道,“好一个明人不做暗事,尹大人说这句话不觉得脸红?”
尹公辅眼含怒色,“本官既然来了,姑娘还要打哑谜?”
“那就开门见山,敢问大人礼部仪制司司务江声撞死在刑部的时候,大人可在?”
钟弃余一语,尹公辅心下陡沉……
雅间气氛骤沉,尹公辅看似镇定坐在对面,内心却如滔天巨浪,翻滚不休。
他未在,但他知道江声是谁。
作为颖川王在朝廷的暗桩,江声的下场的确给了他太多震撼。
尹公辅明白那时那刻,颖川王是被钟一山算计才反咬江声一口,可江声哪怕知道当年之事,也不曾暴露自己的身份。
江声终是守住了他对王爷的承诺。
“钟姑娘这不算开门见山吧?”尹公辅心中怅然,脸上便显得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悲怆。
钟弃余点头,“循序渐进些,大人也好接受。”
“不必。”
“那余儿可直说了,作为顾清川在朝中的暗桩,江声死有余辜,那么作为顾清川在军中的暗桩,大人以为你怎么死,才对得起奸妃之案枉死的那些冤魂?”
这一次,钟弃余说的非常彻底。
对面,尹公辅垂在袖内的手紧攥成拳,一瞬间,他起了杀机。
钟弃余多会察言观色,“余儿敢独自来见大人,自然有独自来见的底气。”
“你怎么知道的?”尹公辅没有否认,因为毫无意义。
钟弃余若不知自己身份,又岂会于众多官员中唯独对自己设局!
反倒是钟弃余,她还以为尹公辅会狡辩呢。
“余儿在清奴镇时,经常会听那些说书的每每讲到精彩处忽然就不讲了,可是为了能让那些听书的人明日再来,又总会留下一句悬念,那悬念多半只有一句话。”
钟弃余捏了捏桌上的百子香囊,声音渐渐冰冷,“若叫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尹公辅暗自噎喉,“此事,是王爷意会于你?”
钟弃余笑着摇头,“尹大人死忠于颖川王,想必也是因为颖川王有几分义气在,当日公堂之上王爷怕也没想出卖江声,情势所逼罢了。”
钟弃余是何等人?
所行之事必做绝!
她不能让尹公辅背叛顾清川,但又一定会叫尹公辅死。
只有这样顾清川才能内疚,自责,心如刀绞。
不得不说,死是不幸,被钟弃余盯上则是不幸中的不幸。
尹公辅与江声不同,他是真真正正受过顾清川的恩惠,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
“据本官所知,钟姑娘能活下来,全都要仰仗王爷庇佑。”尹公辅也不是个傻子,他听得出来,此事与王爷无关。
钟弃余并不否认,“大人怕是误会了,余儿对王爷没有意见,只是单纯看你不顺眼。”
“你看本官不顺眼,是因为钟一山?”尹公辅冷声质问。
“因为枉死的那些冤魂,都是爹生娘养的……”钟弃余美眸渐愠,“尹公辅,你手上沾太多血了。”
尹公辅沉声冷笑,“说吧,你想叫本官如何?”
“死。”钟弃余毫不含糊。
尹公辅擡头,“若本官不从?”
“大人也可以选择不死,若那般就只能遗臭万年,想想,大人与顾婕缇之事若传出去,顾婕缇还要不要做人?谭筠还要不要做人?最重要的是,顾婕缇腹中你尹公辅的种,能不能活得成。”钟弃余说的话无比轻松,却如巨石压在尹公辅身上。
尹公辅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否则他便不会被顾清川选中,这是钟弃余所有计划最关键之处。
她有这个自信。
“钟姑娘,你这样做,又何尝不是害了无辜的顾婕缇?”尹公辅强压愤怒,低声斥责。
钟弃余无所谓,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就是要把无辜的顾婕缇牵扯进来,且瞧瞧大人舍不舍得叫你那无辜的缇儿因大人的恶行,受累。”
看着眼前的钟弃余,尹公辅忽然觉得很冷,“本官若死,顾婕缇腹中孩子便无父亲……”
“你若不死,谭筠,顾婕缇还有她腹中的孩子,都会生不如死。”
房间里一时死寂。
尹公辅不再开口。
他在想。
“你死,对颖川王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钟弃余叹了口气,“或许余儿所作所为王爷并不认同,但这何尝,不是为王爷好呢。”
“所以你做这件事,不是为了钟一山?”尹公辅狐疑看向钟弃余。
钟弃余重新摆弄起手里的百子香囊,“重要么?”
尹公辅已经无力反驳亦或拒绝,“给本官三日时间。”
“明日午时三刻,午门菜市口,尹大人自绝吧。”
从开始到最后,钟弃余每一步都为尹公辅做了最好的安排。
尹公辅震怒,“钟姑娘,你过分了!”
“我只是怕夜长梦多而已。”钟弃余终是将那个百子香囊抛到尹公辅面前,“只要尹大人履行承诺,我自会保谭筠跟顾婕缇无恙,至于尹大人的遗腹子,也会安然降世。”
此刻站在尹公辅面前,钟弃余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恶灵,看似柔弱身体却承载着让尹公辅无力抵抗的恐惧。
这一刻,尹公辅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谭筠……不会让缇儿把孩子生下来……”尹公辅痛苦低头。
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顾婕缇怎么生呢。
钟弃余看向尹公辅,“且待顾婕缇十月怀胎把孩子生下来,谭筠还能活生生掐死不成?”
没给尹公辅质疑的机会,钟弃余绕过桌案,迈走向雅间房门,“顾婕缇这会儿应该在大人府上,大人不必非要死,只是不知,大人是不是能有活下来的勇气。”
钟弃余走了,独留尹公辅坐在那里。
他知道,这不是一道选择题……
皇城虽局势紧张,但各方皆静观其变,至今无人出来挑事儿。
钟一山整个上午都在世子府里,思来想去都是罗生盘的事,他未想天道府如何,只想若罗生盘是假,那当日自己所行之事齐帝师跟师兄必定早已识破。
他们必是对自己极为失望吧。
最终,钟一山决定要去一趟太学院。
春寒料峭,午后阳光却给人一种暖洋洋的错觉。
钟一山入太学院后并未打扰别人,而是直接去了位于文府正北的那间院落。
不曾想,他还未至便感知到不远处的院落里,有人打斗!
于是他加快脚步,人未见却有声音传出来。
“齐帝师,你这可是受了重伤?”
院落里,曾诓骗婴狐他们自己去游山玩水的蜀了翁正握着紫电,挑眉看向对面不过三十招便显颓势的齐阴。
“要么,齐帝师且到武院找帮手?”
蜀了翁看着眼前单手握剑,另一只手紧捂胸口的齐阴,缓身直立,微微一笑。
消息当真没错,若平时他岂是眼前这位帝师的对手。
齐阴暗自调息,捂着胸口的手缓缓落下,黑目深邃沉凝,“蜀城主好大的胆,竟敢公然到这太学院与本帝师为难,早知如此,本帝师便不该叫周生良那小老儿千里迢迢到蜀西助你了翁城渡过难关。”
提及此事,蜀了翁不以为然,“这份恩情,本城主自会记在周生院令身上。”
“如此说,蜀城主今日志在必得?”齐阴挑眉,冷冷一笑。
蜀了翁单手背负紫电,“齐帝师手里只有半块罗生盘,想要祭出往生卷如何也少不得本城主手里的另半块,开门见山说,你我二人之间只能有一人达成所愿,蜀某知道,帝师心心念念之人,是甄太后。”
“是又如何?”齐阴一袭白色长衣,手中青纹剑在阳光的照射下冰冷,刺目。
“前段时间,钟一山凭一已之力于刑部公堂替穆挽风洗刷不白之冤,想必齐帝师也听说了。”蜀了翁正色看向齐阴,紫眸清冷如潭。
“听说过。”齐阴淡漠回应。
“那齐帝师一定知道,钟一山便是鹿牙,是穆挽风麾下第一副将,他受穆挽风的恩情绝不比甄太后少,倘若有机会可以复活穆挽风,他一定会非常高兴。”
齐阴冷笑,“若有机会可以复活兰姝,他也一定会非常高兴。”
“未必吧!”蜀了翁挑眉,薄唇微动,“倘若他真有心就不会偷梁换柱,盗取齐帝师手中那半块罗生盘。”
院墙外,钟一山猛然握拳,震撼不已。
师兄知道?
“看来蜀城主手里那半块真的罗生盘,还在。”齐阴冷笑,“他也同样盗过你的!”
墙外,钟一山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早早被齐阴跟蜀了翁识破。
毋庸置疑,自己的确拿了两块假的罗生盘。
此时此刻,钟一山没有愤怒,而是满面羞愧。
那种感觉比他偷了别人的东西,被当场抓包还要难堪,他们明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却偏偏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才是最让钟一山尴尬跟窘迫的。
院内,蜀了翁看得出齐阴死也不会交出罗生盘,那就干脆叫他去死!
“为了复活小风子,本城主愿成千古罪人!”
蜀了翁音落一刻,紫眸骤寒,背负紫电带着强劲霸气,猛然斩出。
齐阴目黑,擡手祭出青纹剑。
轰……
两道强劲剑气带着惊人的力量瞬间搅缠,整个小院的空气仿佛爆裂般疯狂外溢,钟一山未及运气调息,纵肺腑受挫却仍沉浸在不可置信中。
痛苦跟愧疚掺杂在一起,令他绝望的蹲在地上,欲哭无泪。
院内,紫电爆发出无比强悍的剑气,一道真实可见的紫色闪电轰然劈在齐阴头顶。
青纹挥剑直击,剑身骤然腾起的红色火焰犹如一条巨龙迎向自半空中劈落的闪电。
又是一阵轰隆声!
钟一山再次被剑气冲击肺腑,他知道自己此刻该冲进去阻止,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骤然停在钟一山面前,“你在干什么?”
周生良提着诛心剑居高临下,定定看着钟一山,一脸疑惑。
未及钟一山反应,院内再次传来阵阵沉闷的,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周生良当即提剑,飞身而入。
诛心剑骤临,硬是将绞缠在一起的紫电跟青纹弹开。
院内,周生良站在齐阴与蜀了翁中间,“蜀城主,好久不见啊!”
蜀了翁目色陡寒,绕过周生良,“齐帝师果真叫周生院令过来帮忙了?”
以蜀了翁对齐阴的了解,他不会叫人过来!
齐阴肺腑移位,却强自镇定站在那里,“本帝师的地盘,岂容你这样放肆!”
蜀了翁想杀齐阴夺罗生盘,齐阴又何尝不是!
他们都等的太久了。
“周生良,杀了他。”齐阴寒目如锥,阴冷开口。
周生良以为自己听错了,“帝师,你……你叫我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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