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装改道(1/2)
拨乱反正
蔚蓝海面上,蜀了翁自与不知火舞逃出铁甲巨船之后,已有三日。
这三日蜀了翁每每都会坐在船尾,朝着来时的方向不停张望。
哪怕舵手告诉他,婴狐即便追上来也不会这么快,毕竟他们也是全力行驶,凭这样的速度想要追上他们不太可能。
蜀了翁并没有因此而让船员放慢速度,因为他不确定追他的人,是婴狐还是扶桑战座船。
可担心婴狐的心思,却是藏不住。
船尾处,蜀了翁双手握着铁栏,习惯性看向眼前,也就是船的后面。
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他没回头。
“婴狐那么厉害,他一定会没事的。”不知火舞停在蜀了翁身边,“你别担心。”
“你觉得,本城主怕死吗?”
清冷的声音飘际过来,不知火舞下意识擡头看向那抹冷俊的侧颜,“不怕。”
蜀了翁苦涩抿唇,“其实……其实婴狐跳回去的时候,本城主也想跟着跳回去,可我没有。”
“城主……”
“不是因为本城主怕死!是我们好不容易出海,也已经走到这里,再有一步我们就可以抵达扶桑去杀东野苍郎,如果我跳回去,我们两个都死在铁甲巨船上,那我们出海的目的跟意义又是什么?我们的目标由谁来实现?”蜀了翁猛然回眸,紫眸一瞬间溢出淡淡的雾气。
不知火舞哪里见过这样的蜀了翁,一时心疼,“婴狐不会有事,他不会死的,城主也不需要自责。”
“我没自责,我只是……”
蜀了翁有些站不稳,他转身背靠着铁栏堆坐下来,低下头,沮丧不已,“我只是舍不得那个傻小子。”
不知火舞知道蜀了翁心里难受,转过身与其坐在一处,“人固有一死,如果此行我能杀了东野苍郎,那我死的也值得。”
蜀了翁不禁转眸,“你若死了,褚隐怎么办?”
“自然是好好活着呀!”不知火舞笑道,“东野苍郎一死,这个世上便没有人会伤害到他。”
看着不知火舞眼中决绝,蜀了翁点了点头,“你所想,与我一般。”
“城主也有想以性命相护的人?”
“有啊!”
不知火舞没有追问下去,“那我们就豁出命干一场,为我们心里的人……”
蜀了翁狠狠呼出一口气。
“好!”
比起钟一山跟温去病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去莽原,还有蜀了翁跟纪白吟他们被迫也要先入莽原地界,流刃跟褚隐简单粗暴。
他们就是要直接回扶桑,与东野苍郎正面开战。
五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铁甲巨船终于在距离扶桑最大的码头,还有半日航程的时候停下来。
为免东野苍郎在码头设下埋伏,流刃与褚隐商量接下来的路,他们要自己走。
是以,他们二人直接乘坐快船奔向码头,两艘铁甲巨船却是绕转航线奔莽原装些货再回去。
这是百里殇的意思,船不跑空,越是艰难的日子,越是要拼命赚钱。
正如流刃所料,他们才入码头便觉不对。
以往那么繁荣的码头,此刻却是空无一人,停在码头的船上亦无人走动。
“小心些。”
流刃将快船停靠下来,褚隐纵身翻跃,落在码头向前延伸的数十米木栈上。
木栈大概有两辆马车并排的宽度,褚隐稳落时自背后抽出当日朱澜璎赠与他的徐来剑。
兵器排行榜前十第九,乃神兵。
主仆一场,这是朱澜璎对褚隐的承诺。
流刃随即自快船跃上木栈,身姿挺拔,单手下意识叩住腰间软剑。
多少次梦回,而今终于踏在自己的国土上,流刃心中没有感动跟期待,有的只是失望跟愤怒。
他一心一意辅佐的天皇,到底拿他当什么!
二人自木栈走向码头,一股肃杀的气氛悄然生成。
海风吹拂,浪花拍岸。
就在褚隐与流刃行至木栈正中时,木栈两侧忽然迸起数道剑气,剑气冲击下一蓬蓬海浪冲天而起,仿佛在栈道两侧竖直起两面白色海墙!
“隐皇小心!”
褚隐感受到来自两侧的剑气逼袭,猛然祭出徐来剑!
黑色大剑在空中划过带起无数剑影,剑影如黑色巨龙瞬息将褚隐与流刃阻隔在内。
轰、轰、轰……
随着如高墙般的海浪拍向栈道,溅透衣襟,左右数十黑衣忍者皆现身。
“该死!”褚隐未料天皇竟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撕下来,公然在码头上铲除异己,心中愤恨难当。
流刃倒不意外,天皇能朝东野归刀下达斩除舞儿的密旨,能让自己杀了一直忠心于他的褚隐,足见心如铁石。
黑衣忍者皆来自皇宫,各个都是高手。
褚隐率先举起徐来剑冲杀过去,流刃亦抽出腰间软剑,剑气所到之处,发出嗤的爆响!
流刃到底是扶桑隐皇,武功自然在这些忍者之上,软剑挥斩间穿透一人心脏。
鲜血漫天扬起,与拍岸狂击的海浪暗淡了原本阳光明媚的碧空。
黑衣忍者本着同归于尽的姿态,疯狂冲袭。
流刃腹背受敌,软剑倏然挥斩,黑色剑气骤然释放出无数看似柔软的黑丝。
黑丝如蛛网绵密遇剑气散开,却又在避开剑气后聚拢拧成一股坚硬如铁的冷箭,倏然射向对手。
噗、噗、噗!
一招‘万蛛天尽’。
流刃背后轰然倒下三个黑衣忍者!
与此同时,三道剑气亦在流刃背后划出三条血痕。
面对眼前袭过来的忍者,流刃眼底发狠,手中软剑突然绷直,爆发出去的剑气猛烈笔直,许是速度太快的缘故,肉眼可见空气中划出一道锥形线路。
噗……
利剑穿透一人胸腔!
几乎同时,两侧忍者的利剑亦刺过来。
流刃弃剑,身体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飞快闪出一个分身。
脱骨术!
出手忍者肉眼所见手中利器已然刺穿流刃肋骨,不想下一瞬脖颈陡凉,一蓬血雾自颈间喷洒。
眨眼间,栈道上已现流刃十个影像,黑衣忍者惶恐之际折损十数人。
褚隐心力已到极致,徐来剑自一黑衣忍者身体里抽出瞬间,一道寒光劈向左臂。
剑意太快,褚隐躲闪不及咬紧牙关之际,流刃真身倏然闪至将其带出数米。
“隐皇,你先走!”
纵然在他二人身后,已经倒下数十黑衣忍者,鲜血染红栈道,可目挡在他们前面的忍者亦有数十,斩杀不尽。
“我若连你都保不住,谈何复仇!”流刃丝毫没有丢下褚隐的意思。
面对眼前忍者,二人再次拼尽全力!
栈道上厮杀正烈,腥红血迹流进大海,染红码头。
就在二人几筋疲力竭之际,忍者背后出现骚动。
原本以为就要完成使命的忍者们,如何也没想到绝命击杀在后面!
轰……
一声巨大声响自背后炸开。
流刃视线之内,只见一个巨大光团在不远的地方爆裂,四五名忍者当场倒飞出数米落进海里。
“隐皇……”褚隐看到希望,眼中闪出一抹光彩。
流刃紧紧搀住肩膀受创的褚隐,“是宫本武藏。”
随着耀眼的光团不断闪现,不断爆裂炸开,整个栈道都在颤抖,木栈裂出数道缺口,海水喷涌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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