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7)(2/2)
明英端着一盆水进来。
阳怀玉忍着酸疼拉过被子盖在身子,只留下一颗头,一双眼直直盯着进来的明英。明英走进后,阳怀玉看着明英唇角有一块黑色,忙问道:“你嘴怎么了?”
眯着眼一看,是一个伤口结痂了。
明英没想到阳怀玉一开口就是问他伤口的事,呆愣地看了过去,可两人视线一接触,就像碰到烧红的铁一样,立即弹开。
两人默契没有没有再提这件事。
“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
“那早朝.....嘶——”
“珺郎。”明英赶忙上前,可看着如锦缎光滑的肌肤上遍布的暧昧痕迹,站在原地尴尬了一会儿,等阳怀玉再次盖好被子才说道:“摄政王说珺郎感染风寒,需要休养,休朝三日。”
说完就红着脸往殿外跑去。
于是这三日确实没有上朝。
不是阳怀玉不去,而是他被软禁了。
等到第四日上朝时,发现自己身边的位置没有人,下朝后问着明英,“摄政王去哪里了?”
明英没有回话,阳怀玉家中的语气,“明英,摄政王去哪儿了?”
“摄政王他去苒城了。”
“他去苒城做什么?他不会是自己领兵去打益安吧。”
见明英点头,阳怀玉冲出殿门,遣人召唐崇文入宫,知道了他们第二日就在他给的方案上商议好最佳对策。
“来人备马。”阳怀玉大喊着从崇文殿出来。
“珺郎。”一旁的明英看着气呼呼的人,又见一脸无奈的唐崇生,捂住喊道:“家主。”
唐崇生看着那人背影,想到刚才他说的话。
“你们既已商议好,我在不在这个位置上有何重要?”
“你跟着去吧!天炆会在暗中护住你们。”
“好。”明英来不及了解发生什么,只得朝着阳怀玉的背影追去,两人来到宫门牵过侍卫手中的马,骑上马带着一小队人一路狂奔往南边去。
南边军营中,李祺正看着沙盘,简承袭从外面进来,“王爷,昊国来人说要见王爷。”
“昊国?是谁?”
“一个年轻男子,不肯报姓名。”
李祺从望着营帐外,冷笑一声,“请昊国太子进来吧。”
简承袭大惊,跑出去将人带了进来。
来人确实是伍君诺和郑昈。
“摄政王。”伍君诺笑着与李祺打招呼,可李祺丝毫不搭理他,继续看着自己的沙盘,既不请他入座,也不令人奉茶。
郑昈皱眉看着李祺,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伍君诺拦住,伍君诺站到沙盘旁,盯了半晌,指着薄烟湖右侧的一个山林,“此处是岞门岭,山虽然陡峭险峻,但南侧,”伍君诺手往岞门岭南边指,点了点山的南侧,平缓之地,接近益安南边靠海之地,“极其平缓,从海上绕行至此地,一切都轻松许多。”
“太子是要借道让我军路过吗?”
“何来借道一说,昊国的便是天子的。”
李祺闻言一双眸子如鹰看向伍君诺。伍君诺的笑一下子僵住,心中不解这次见李祺,怎么比上次两人见面诡异。
李祺知道这个方法比自己带领贲龙军攻打益安最快,可是他不愿。
然而有些事不是他不愿就能如愿的。
一个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他正要怒吼时,那人正气喘吁吁靠着伍君诺。
“珺哥?”伍君诺扶着阳怀玉,眼中满是兴奋之情。
可这一幕着实让李祺更气。
阳怀玉正要说话,李祺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小心。”伍君诺想要上前,他却挡在两人之间,背对着伍君诺,“你怎么来了。”
阳怀玉擡起头,瞪着李祺,“还不是你,不打招呼就走了?”
李祺捏着阳怀玉的脸颊,“怎么,难道还要等你醒过来?可是那晚你太粘人了,第二日等你醒来,我怕益安已经打过来了。”
阳怀玉一头雾水看着胡说八道的男人,余光瞥见失落的伍君诺才明白这男人的意图。
看着身上的铠甲,直接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李祺闷哼一声,却揽住他的肩膀慢慢让开位置,站在阳怀玉身侧,对着伍君诺,眼中满是挑衅。
伍君诺十分贴近的两人,内心一痛,可仅是一瞬间,他便调整好情绪,微笑看着阳怀玉。
瞥了一眼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了看伍君诺,阳怀玉只觉得李祺不像二十多岁的人,倒像是几岁孩童。
“没想到会是你来。”
“我怕属下与摄政王沟通不好,就亲自来此,没想到会遇到珺哥。”
“殿下。”郑昈上前提醒道。
“无妨,你我难得一见,就如往常一般。”刚开始知道小五是昊国太子确实生出远离之心,可太久未见到苒城的熟人,这一见面反而感觉十分亲近。
“关于昊国出兵一事,我与国父已经商议好,近五年沂国将会陆续收回其他三国的疆土,而昊国,此后二十年都依旧有昊王管理,无论大小事皆有昊王抉择。”
“怀玉。”李祺拉过阳怀玉。
“我是天子,这点决定权都没有吗?”阳怀玉皱眉,挣脱开李祺的手。
“待益安城破,天子文书便会送到昊王手中。”
“好。”伍君诺看着越发成熟的阳怀玉,心中的崇拜更甚。
不管身处什么位置,他总是在发光。
“明英,将几位将军召来营帐商量结盟一事。”
“是。”明英瞟了一眼李祺的脸色,心中为他主子祈祷,希望他此时能主控全场,明日能起得来床。
等李焕和简承袭等几位将军进来后,商量好各自出兵多少,如何布局,等一切商议好,大家都回了各自营帐。
阳怀玉虽然让明英替他安排好了其他营帐,但是还没进营帐就被李祺扛回了主帐。
阳怀玉瞪着将他摔在床上的李祺,而李祺怒气更胜,对视一会儿,阳怀玉被打败了,身子一倒躺在床上,朝着李祺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头靠在枕头上太舒服了,疲惫了十多日,终于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李祺盯着那人的背影,等听到平缓的呼吸声无奈叹了口气,脱下铠甲熄灯上床,从背后抱住阳怀玉,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无论如何,此刻人就在他身边,在他怀中。
营帐外。
“殿下。”郑昈看着失落的伍君诺十分忧心。
伍君诺望着那烛火已灭的营帐道:“今日便启程吧!”
“可......”咱们才来,又奔波回昊国。
瞧着伍君诺的神色,郑昈不再说话,留在此处定是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