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五）余天视角（1/2）

番外（二十五）余天视角

（本章以主线剧情为准）

后来每次回忆起那场得知程泊辞和孟韶在一起的同学聚会，余天都会忍不住想，自己当时的行为举止，是否失态得太过分。

席间有人无心开玩笑，说高中时文科班传得最多的是余天跟孟韶的绯闻，知道只是饭局上拿来取乐的调侃，他却真有片刻的失神。

是啊，明明那时候，大家都说他跟她最般配。

他没有及时接上话，沉默得那样不合时宜，错过了撇清自己的时机。

蒋星琼替孟韶打圆场，说听男朋友庄易呈讲余天组里有小师妹在追他，两个人快成了。

尽管对于师妹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但为了不让孟韶尴尬，余天还是承认了。

饭局中途师妹许今给他打电话，他到走廊里去接，许今活泼俏皮的声音传了过来：“师兄，你看过我发给你的开题报告了吗？”

余天还未完全回过神来，许今便又叫了他一声：“师兄？你是不是在忙？”

“……没有，在外面参加同学聚会。”余天说。

他打开手机上给许今批注过的文档，开始一一地给她点出问题，说她的文献综述理论视角不清晰，框架也还需要再梳理。

许今听得认真，余天却恍然想起高中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细细给孟韶讲数学题，她听的时候专心致志，但他总忍不住去偷看她清澈的眼睛。

课题组里像是还有别人在，电话里有人取笑许今是不是又在给余天师兄打电话，一天不见就这么想他，许今的声音变小了，听起来是把手机拿远了些：“……我问开题报告，你别胡说。”

余天假装没有听到，许今又回来问他问题，他都解答完之后，她说谢谢师兄。余天要挂电话了，许今忽然有些八卦地问：“师兄，你高中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说了“有”。

许今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低落下去：“那你今天看到她了吗。”

余天不想骗她：“看到了。”

许今说好吧，又说师兄再见。

放下手机，余天发现孟韶站在自己旁边。

她今天穿得很漂亮，身上那条白色的长裙非常衬她，整个人柔和得像一株盛开的山茶花。

他先是心神不宁地想孟韶应该没有听到自己跟许今的对话，随后才意识到，就算听到也无所谓，他没有提及她的名字。

之前有那么多次，他的好感都要在两个人之间越界涌出来，全部被孟韶躲了过去。

他喜欢她喜欢得很明显，她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恭喜你，得偿所愿。”余天说。

他想自己的神情，应该算不上由衷。

孟韶听完之后流露出明显的怔忡，而余天突然逾越了自己本应遵守的社交礼貌：“你不是高中就喜欢程泊辞吗。”

他曾经将她眼角眉梢的喜怒哀乐都铭刻在心里，问她是不是女生都喜欢程泊辞时她发呆，听程泊辞说不找女朋友时她难过，她来P大找他问起程泊辞，眼神都变得不一样。

孟韶却毫无察觉一样地说：“你还记得我的获奖感言。”

她指的是她获奖时说暗恋过一个人的那番话。

余天用温和的声音步步紧逼：“不是那次，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

在没有其他人的走廊上，他很希望能借她无意间的追问，将他全部的心思都摔在她面前，不然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是因为他高中的时候喜欢她。

是不输给程泊辞、甚至比对方更多的喜欢。

可惜孟韶现在已经是八面玲珑的记者，不想谈论的话题都可以四两拨千斤地避开：“是吗，那你观察力还挺敏锐的。”

跟她的交流就只到那里，因为程泊辞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他跟孟韶之后，轻描淡写地说，外面冷，让他们进去说。

孟韶走进去的时候，程泊辞替她解开了腰间缠在一起的装饰流苏，动作亲昵，流露出不容他人染指的占有欲。

余天说不清自己对程泊辞到底是羡慕还是嫉妒，是钦佩还是恨。

他有时候想到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人，拥有他就算手脚并用姿态难看地往前爬都获得不了的一切，都会觉得无力、绝望、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失败品。

说实话，当年听到程泊辞说那几年不想找女朋友，他还卑劣地高兴过，觉得就算孟韶喜欢对方，或许他也有机会呢。

谁不会退而求其次，也许有一天孟韶喜欢得累了，还能够回过头来，看一看他。

可最后的结局却同他的希望背道而驰。

他渐渐地发现，孟韶跟程泊辞才是一类人。

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真的不会退而求其次的那种人。

他以为自己可以是替代，是候补，但在孟韶心里，除了程泊辞，从没有第二志愿的空白留给他。

那为什么要对他好，为什么要在乔歌问他为什么退出集训队的时候帮他转移话题。

余天知道这不怪孟韶，她对谁都善良，他不是特别的那一个，只是很会自作多情。

这场酒席里他没再有机会跟她说话，只是在散场后，看她上了程泊辞的车，他隔着玻璃跟她道别。

车子开走后，他听到了蒋星琼的声音：“聊聊？”

余天说好。

两个人沿着酒店门前的步道慢慢走着，蒋星琼说：“刚才说你私事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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