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因为,我想让你搬过来住(1/2)
第37章因为,我想让你搬过来住
似乎没想到时光会在这里,何家母女具是一惊。
片刻的时间,何忧已经冲了过来,张嘴想说什么,被后面追上来的何母碰了一下。
母女俩对视一眼,何忧瞪眼怒视时光,没有说话。
这层楼就两个包厢,公司的同事加上那对母女,大概二十来个人,因为碗的碎裂,和徐丽的那声“组长,您没事儿吧?”,成功把所有目光引向时光。
安安发现时光的状态明显不对,忙走过去挽上她的手臂,轻声安抚道:“老大,那是西瓜,没事了,没事了。”
时光暗暗咬着后槽牙,看着没什么变化,实则全身如有电过,麻得她根本动不了。
不论这后来她去过多少地方,有神庇佑,被佛洗涤,看尽路人纯净的心灵,做过多少心理建设……到头来,任何偶然的类似,都能轻而易举催发那道闸门。
——她甩不掉梦魇的诅咒,忘不了何烨摔得血肉模糊的画面。
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时光手心是汗,许久,她才机械地暼了眼徐丽,直径从何家母女的面前走过,拿上包就准备回家。
“组长,您看上去脸色惨白……真的什么没事吗?要不先别走。”这么多人,就徐丽一个人发声。
静默片刻,时光倪向她,目光深如枯井:“不然呢?留下来撕烂你的嘴?”
徐丽脸色微变,而后笑了一声:“我好怕啊……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不跟你的妈妈和妹妹打声招呼吗?”
“她妈妈和妹妹?她不是杭州人吗?”
同事堆里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她个人简介上的民族是苗族,应该是西南片区的。”
“啊?见她每天穿得跟像去走戛纳红毯似的,我还以为她有钱得很,原来是装的呀?”
“你这话容易造成地域歧视。不是那个地方怎么怎么,单纯是她这个人,这个人喜欢装,你以为她那些衣服都是大牌吗?才不是,不过是刚好会点穿搭,以次充好罢了。”
“可她妈妈和妹妹看着挺有钱的,也不像外地人呀?”
有人低声说:“她是个私生女。”
“这样啊……难怪要伪装自己。”
“闭上你们的鸟嘴!!!我老大需要装吗?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你们少他妈逼逼。”安安大怒,扬声吼道。
那伙人撇撇嘴,东看西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徐丽则抱着双臂,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微笑:“组长,打扰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抱歉。”
还说她这久怎么突然安分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时光如一尊没了人气又过分漂亮的雕像,她盯着徐丽和她背后的小姐妹们,神色淡淡,无动于衷。
然而剧情远不止此,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何母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和蔼可亲又慈祥地拉着时光的手,温柔如水地说:“光光,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家?爸爸妈妈都很想你。”
时光的手在刹那间如被硫酸泼中,辣得她猛然甩开。
“怎么了?”
何母面露心疼,继续去拉她,眼含泪水地说:“我知道你弟弟的死让你很愧疚。你肯定觉得,是你害死他的,是你让他从几十层高的楼上跳下去摔得稀烂、摔得血肉模糊的对吗?”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没关系,你害死弟弟是无心之过,只要你肯回家,你爸爸跟我,还有你妹妹,我们大家都会原谅你的。”
这一刻时光像被毒蛇缠住,脸色骤变,她再次甩开那双恶心的手,盯着那张假惺惺的脸,语气暗沉:
“又来这招,侯妍,你他妈不腻我都腻了。”
“时光你有点素质行吗?永远改不了你这野人气息,是你害死了我弟弟,是你!所以你现在凭什么对我妈妈大吼大叫?”何忧终于出声说。
“我没有,”时光强调,“何烨有严重的抑郁症你们比谁都清楚。”
何忧咬牙道:“你没有?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导致他连命都不要了!”
时光静静道:“什么都没说。”
“通话时间五分多钟,你说你什么都没说?谁信???时光,你就是个怪物,从你来到我们家那天起,就没安宁过,你跟你那卖屁股的妈一样贱……”
“啪……”一声脆响。
众人惊呼。
何母亦是一惊,捏紧了拳头。
何忧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这边,说话声颤抖:“你,你敢打我?”
“你也不是第一次被打。”时光的眼里透着苍白的冷,继续说,“还记不记得你肋骨是怎么断的?不记得的话,我帮你好好回忆。”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了,她妈妈跟妹妹不计前嫌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这么没素质。”
“你看她平时的作风就知道了,我行我素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就是野人的作风吗?”
“光光,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别再这里让外人笑话。”何母第三次来拉时光的手。
这边预先将手躲开,不料,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刁钻角度,何母蔑视一切地冲她勾嘴一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力推了时光一把。
这边防不胜防,轰然朝后倒,正好摔在打碎的餐具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安安惊恐万分,急忙冲了过来。
她看见细碎尖锐的碗渣刺进时光的掌心,很快就见了血。
“天……”姑娘惊愕,就要上去。
何母比她更快,嘴上说着“光光你没事吧”,擡脚移步上前,蹲身下去的时候,她那尖尖的鞋跟正好踩在时光的手背上……
碗渣割开肉彻底镶入掌中,钻心之痛直冲脑门,时光的手抖得像风中落叶,额头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很好,我还没去找你,你竟胆敢自己送上门来?你记住,今天只是个开始,以后,有你好果子偿。”何母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细雨。
时光紧咬着牙,动也不动地盯着她,满眼的嘲讽和冷冽。
这个圈子,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在哪里,总是善良与邪恶并存。
像是被碗渣刺穿的那只手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时光呵呵地笑着,清晰地告诉她:“你儿子之所以抑郁,之所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是因为,有你这样一个恶心的妈,他其实,是你害死的。”
侯妍精致的容颜扭曲了一下,还想发力,下一刻,便被时光猛力一脚踹开。
女人一个踉跄,狼狈地滚得老远。
“妈!”
何忧怒气冲冲,三两步冲过来。
安安伸手去拦,被她大力推开。
人很快来到时光跟前,挥手就要往她脸上打。
流血的缘故,时光嘴唇逐渐发白,反应不及。
对方掌风落下来时,她下意识闭上眼。
但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来到脸上,她睁眼,余光里,是一抹突然闯进视线的黑色衣角。
心跳停了半拍,时光下意识把手藏在身后。
“你信不信,我可以拧碎你这只手。”
男人的声音正常得像闲聊,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怒气,弥漫在楼层里的每个角落,让场上所有人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颤栗。
何忧的手在断与不断之间被掌控着,疼得她浑身颤抖。
男人的眼睛明明很漂亮,但此时此刻,它所形成的压迫感,是过往以前,何忧无论是在电影还是现实中都没遇见过的。
这是一种真正的恐惧,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但我怕弄脏我的手。”
叶慎独说罢,像扔什么脏东西似的将她甩开。
他擡眸扫了眼再场所有人,面色沉如黑云,冷似凛冬。
片刻,他垂看向时光,什么话都没问,只是俯身去抱她。
时光也望着他,没有吭声。
叶慎独这时才看见地上有血,他骤然顿住,视线在她身上游过,没看见伤在哪里,但他摸到了她粘稠的手。
时光抖了一下,他连忙松开。
一时间,他黝黑的瞳孔宛若锋利的剑直扫母女二人,问:“何众的妻女?”
这时侯妍已经站起来了,她整理整理披风,上下打量这边一眼,高傲得话都不想说。
倒是何忧鼓起勇气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剧场找来的群演,蹩脚演技。我爸爸就是何众怎么了,你算老几?”
叶慎独挑着眉,面色如常看向另一边,问:“今晚的局是谁组的?又是谁挑的地儿?”
刚才起哄的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了眼徐丽。
徐丽并不认识这人,打量片刻,笑一声:“她们自己的家庭矛盾,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你谁啊?”
“会有人告诉你我是谁。”
叶慎独没再逗留,大步出门,下电梯,直奔停车场。
时光感觉他的怀抱比今晚的天气还要寒凉,她擡头看去,男人的嘴抿成一条线,皱着眉,神态严肃得叫人不敢轻易跟他搭话。
叶慎独快速将她放进车里,自己绕到另一边跟着坐了进来。
“杜叔,去医院。”
杜叔老远就看见他家少爷抱着人过来,多年来他们早已形成默契,不用问也知道事情的严峻性,他二话不说,快速将车开了出去。
叶慎独给医院打完电话,才将目光投向时光。
“手给我看看。”他说。
时光怕弄脏他的车,特地把手贴着裤缝。
“不是什么大事,”她勉强笑笑,“回去用酒精洗洗,上点儿药就好了。”
叶慎独目不转睛,盯着她已经发白的唇,躬身过去,不由分说将她的手拿了出来。
捧着她那只红得像被染缸泡过似的手,男人的眼睫颤了几下,那双早就不平静的眸波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怒火。
“操——”
“杜叔,再开快点。”
时光第一次听见他骂脏话。
“真没什么事……”
男人一记眼神扫过来,让她别说话。
一个小时前,他给她发消息,她没回。
在商场外停留小半个时辰后,他决定进去看看。
谁知道,看见的会是那样一幕。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遇见任何事,遇见任何对你恶语相向的人,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时光木讷地看着他,仍旧沉默,她一直在判断这句话有几分真。
她早已习惯某些人充满恶意的针对,从她出生那天起,就莫名地被侯妍判了刑,甚至连她的族别,她的出生,她的容貌,她的穿着,她的一切都要被拿出来指指点点。
可是,这整件事,她有什么错?
当年何众明知道做不了自己婚姻的主,还要对自家的保姆动情,并空许承诺。
那个蠢女人为他怀胎十月,却在快临盆是目睹了姓何的风光无限迎娶别家千金。
何家扔给蠢女人一点安置费,便草草地将她打发回了老家。
女人回去后独自承受分娩之痛,那时候,说护她护到老的何众又在哪里?
归根结底,男人的承诺究竟算什么?
不说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但要时光轻易就相信谁,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只会血拼到底,不能惧怕更不能退缩。
因为每一场对抗,都是她一个人的战斗。
以前她没有打电话给谁的习惯,现在也没有。
去到医院,好几个医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其实就是几片碗渣刺进手心,就是深了点,就是血流得有点多而已,拔掉上点药就没事了。
小诊所就能搞定,用不着兴师动众找这么多医生的,又不做手术。
这话时光没说出口,突然有点怕叶慎独的那记眼神。
见惯了他冷静自持的样子,发起怒来,还挺吓人。
因为打了麻药,所以医生用钳子拔碎渣时,时光没觉得疼。
一共拔细长锋利的碗渣八片,颗粒状的十多二十粒。
叶慎独在一旁看着,从头到尾目色漆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包扎完,他才问:“需不需要住院观察?”
医生说不用,每天去换药就行,在家小心,千万不能碰水。
出了医院重新坐上车,时光知道是去南苑,便没多此一举再问。
麻药的药效一过,手上的疼痛让她没心思说话,只能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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