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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因为,我想让你搬过来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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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慎独见状,将她的头轻轻掰过来,不容反驳地靠在他的肩上。

“这样是不是要好过一点?”他问。

她沉默半响,点了点头。

他又说:“麻药是不是过了?”

“嗯。”

“特别疼是吧?”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

时光想起高二的某天晚上,三个打她一个,导致她肩膀被滑了道口子,血流不止。

那晚她一个人走了好久,找到一家没关门的诊所,因为麻药用完了,所以医生没上麻药就跟她缝针。

那股子疼,也是毕生难忘。

好不容易逢好针,等她回到何家时,大门已经关了。

侯妍对她下得有门禁,晚上只要到关门的点她没回去,那么,哪怕只是超过一分钟她都别想再进门。

所以那晚,她发着高烧在门口睡了一宿。

那年的冬天真冷啊……比南北两极还要冷上一百倍。

车子停在南苑的时候时光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感觉身旁的人要来抱她,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我抱你。”叶慎独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不用了,”她说,“伤手没伤脚。”

她用肩膀借力坐起,从叶慎独微怒的目光里下了车。

一进门,宋婶就着急忙慌迎上来,体贴地扶着她,嘴里不停地念道:“接到老杜的电话,说你被人伤了,可吓死老婆子了。”

“京城脚下,谁敢这么目中无人,阿慎,这事儿你得好好管管。”

叶慎独将时光的包搁在物件摆放区,半边脸埋在光影里,沉如深海。

他说:“我会处理。”

时光被宋婶扶到沙发上坐着,听她说:“我煮了银耳莲子粥,你多少吃点。”

一时的恍惚,时光没说话。

“吃一点。”叶慎独坐在她旁边,不容拒绝道。

她望向他,点了点头。

不过真的毫无胃口,就只吃了一点。

这之后宋婶又给了她个冰袋,说夜里如果觉得手烧,就敷一下,但时间不能太长。

时光还没接,叶慎独先替她接了。

他来牵她好着的那只手,柔声道:“走吧,去房里。”

杜叔和宋婶见状,互看一眼,笑着溜了。

像这种正式的牵手,还是第一次。

时光看了眼被他握着的手,陷入很长很长的沉默。

她在心情烦躁的时候很少会说话,今晚尤其不想说,不是因为不熟。

而是,这种几个人无微不至照顾的画面,于她而言,好比镜花水月。

她一面好奇,一面又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生怕一碰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就是,叶慎独说的去房里,是去他的房里。

那是她第一次踏足他的纯私人领域。

男人的房间是个套房,外面是客厅,一张茶几,几个简约的小沙发,沙发背后是书架,上面放满着各类书,大多是绝版和珍藏版。

客厅的右手边是卫生间,再往里走,便去到他的卧室。

卧室干净简洁,透着一股十分好闻的淡淡清香。

床单被套是纯棉的,上面摆着两个枕头,床的中间放着一套洗好的女款睡衣。

“我让宋婶新买的,你将就穿一晚。改天我们再去商场,到时候你多挑些自己喜欢的。”叶慎独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不急不慢说道。

“挑来放在哪里?”时光直言。

他回头来看她,“放在这里。”

四目相对,她没接话。

房里暖气十足,时光想把粘血的外套脱掉,手都举起来了,才想起自己穿的是一件紫色套头毛衣,于是她又默不作声把手放下。

叶慎独看在眼里,从善如流走到她跟前,先检查了便她包着纱布的手没有裂开,才从

“擡手。”他平静道。

见时光依言擡手,男人笑了笑:“什么时候都像现在这么听话就好了。”

她暼他一眼:“你的爱好是听话的?”

叶慎独先把毛衣从头部弄出来,然后脱左手,再到右手是,放速度,慢慢地将袖子移出去。

“别偷换概念时光,”他说,“我说你,那就是你,没有拿你跟任何人做对比的意思。”

他继续说:“如果你执意钻牛角尖,那只好理解成你在吃醋。”

“我没有。”时光斩钉截铁。

叶慎独皱了下眉:“不跟病人计较。”

时光言归正传:“今晚的事,你别插手,我能处理。”

“这不可能。”男人坐在小沙发上,拿出烟想抽,想了想又装回去扔在茶几上。

他正色道:“时光,你以为我叶慎独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他云淡风轻道:“谁让我不痛快,我必让他不痛快,甚至是百倍千倍的不痛快。”

认识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攻击性极强的话。

尽管云淡风轻像在开玩笑。

可时光知道,这不是玩笑,只要他愿意说出来的话,就是真的。

那一刻,她在他眼里看见了狠。

不知道那天在新都桥的山上,他侧着脸诉说他扳指上的沟壑如何而来时,是不是也是现在这样的神情。

真正的狠,不一定是急赤白脸和大发雷霆,像他这样水平如镜的,往往才最是深藏不露。

时光微顿,问:“如果有一天,我惹你不痛快,你也会百倍千倍让我不痛快吗?”

叶慎独蹙眉对上她的视线,“依据是什么?”

“你上面那句话。”

男人起身站起来,来到她面前,沉默须臾,轻声说:“你叫我怎么舍得,嗯?”

除了墙上古老的挂钟规律的滴答响,房间里再无其他声音。

淫词浪语他倒是会得很,没少对人说吧……

时光从他肆无忌惮的目光里抽离开,风牛马不相及地说句:“我想洗澡。”

“我给你洗。”他直白说。

她看他一眼,不知为何心里一阵烦躁,“我都这样了,你还想做?”

叶慎独略微歪了下头,语气沉了几分:“在你眼里,我这么对你,只是为了想要你?”

时光擡眸对上他逐渐冷下去的眼神,反问:“那还能是为什么呢?”

男人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默了一会儿,他凉声道:“你今晚情绪不稳,换个时间再聊这个话题。”

说罢,他转身拿上外衣,大步走出卧室,过客厅,开门,再关门,彻底出去了。

房间里彻底只剩下时光,她自嘲一笑。

说了不较真,现在怎么又较真起来了?

那晚帮时光洗澡的是宋婶,在叶慎独出去没多久,她就进来了。

老人边为她擦头发,边说:“少爷没走,在客房呢。”

时光没说什么,听她又说:“你多体谅。阿慎从小就心思缜密,好多时候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连我都不知道。但他一定是个记恩的人。”

时光看着镜中细心为自己梳头发的老人,说道:“他跟您和杜叔,倒是很亲近。”

“是的,”宋婶说,“说句僭越的话,他算是我跟老杜拉扯大的。”

“小少爷才这么大点的时候,就是我领的。”她用手比了个长度,“五十多公分,还没出月子,一晚上光喂奶粉就要起五六次。从第二个月开始,他白天呼呼大睡,一到晚上就哭,于是我就跟老杜轮流抱着哄,不过好在只是前三个月闹一点,后来一直都很乖。”

“他妈妈没管过吗?”时光问。

老人叹气,“说来奇怪,她对阿慎,亲近不起来。”

“所以,只有你们一直陪着他?”

“才不是嘞。”

宋婶说,叶慎独长到十岁的时候,她跟杜叔就被遣回老家了。

时光问为什么。

她又长长叹出了口气,“老爷太太说,孩子长期跟我们在一起,只会一事无成,送他出国了。”

“十岁,一个人出国?”时光有些惊讶。

“是的。”说到这里,宋婶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哪里一事无成啊,他从小聪明伶俐,十岁就已经会解很多高中生都不会的题了。他们遣散我们……是觉得阿慎跟我们走得太近,而他,恰恰最不需要的,就是与任何人亲近。”

“姥爷认为,那样只会优柔寡断,不利于对他后天意志力的培养。所以……十岁就把他送出国了,而且是,一个人。”

“但阿慎一直没忘记我们,多年后他当上整个集团的总经理,有了说话的权利,便第一时间就把我和老宋接回来了。”

那晚时光睡在叶慎独的床上,一直在想宋婶为什么会跟她讲这些?

或许,是想告诉她,叶慎独的处境,并没看上去这么自由。

泼天富贵和滔天的集团权势,使得他不得不每一步都稳扎稳打、滴水不漏。

但有一点,他不会亏待每一个跟过他的人。

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翌日,时光才起床下楼,就看见有外人坐在客厅里。

宋婶说,那是叶慎独的私人医生,刚从国外回来。

叶慎独见她走过来,看了一眼,又错开目光,继续看手里的财报。

医生姓秦,细心地为时光处理完伤口后,便告辞离开了。

宋婶把丰盛的早餐放在桌上,也不见人影了。

时光看看碗里的东西,又看看坐在自己对面但始终没有正眼瞧自己的男人,沉默着用勺子吃完半碗香菇瘦肉粥。

直到她吃完早餐,准备打电话请假时,那人才淡淡一句:“给你请了十天的假。”

“哦。”她倪他一眼,问:“你不去上班?”

叶慎独“嗯”了声,又没下文了。

这男人记仇得很。

时光一连吃了几个闭门羹,便识相地闭上嘴。

今日气候不错,她穿着毛拖,裹着昨晚那套纯棉睡衣去到院子里,发现那朱寒梅的花骨朵儿又撑开了些,想着应该离盛开不远了。

百无聊赖,她踮起脚,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清晨的露水,芬芳的花香,感觉还不错。

时光弯了弯唇,回眸时,触到的是叶慎独直勾勾的目光。

“喂。”她站在院里喊他。

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没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说。

她说:“我没衣裳。”

他说:“我带你去买。”

“买来放在哪里?”

“放在这里。”

“为什么?”

叶慎独起身从客厅出来,下了台阶,站在她面前时肩膀触到了未开的花朵。

他居高临下看她许久,说:“因为,我想让你搬过来住。”

作者有话说:

七千多字的肥章补偿,诚意满满(我的评论呢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下章打脸仇人???嘻嘻。

注:前文写到何忧坐轮椅,我发现这个点对剧情没什么帮助,于是就改了,她正常,从始至终没断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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