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3(2/2)
“真的吗?”
睡衣不翼而飞,时间的手被他摁住,动不了。
于是,她投降:“喊了。”
“喊什么?”
她几乎要被他灼烧的气息逼哭了,“喊你,喊你,叔。不过我是开玩笑的,你没这么老,你是淮哥。”
“别,听着挺有意思。”他贴近,附身说:那,要跟三十一岁的老男人做/爱吗?
时间心跳加速,完全不能自已。她看着他接近疯狂的眼,已经预想到会是什么后果。
良久,她无力地擡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床,“去那里。”
“不,”他的手绕到她身后,摁住她的腰,往前挪了下,“就在这里。”
就在梳妆台上,在玻璃镜面前。他补充。
时间感到惊恐,往下一跳,想逃,却正中下怀,显些晕过去……
为数不多的几瓶可怜的化妆品被抖去了电脑桌上,随后滚到地上,“砰砰砰”几声,全碎了。
时间惋惜,“你,你得赔我。”
他吻着她,一遍又一遍,抽空说,“好。”
“你不是说已经被你爹赶出家门了吗?哪来的钱。”
男人让她面对梳妆镜,明亮的镜片中,他将头埋在她颈窝里,没所谓低笑一声:“买几瓶化妆品的钱还是有的,实在不行,我把门口那车卖了。”
“………那,那还是别了。”
“又舍不得了?”
“嗯。”
他又把她转过来,背靠着梳妆台,说:“你掌家,你说了算。”
她望着他,眼神早已无法聚焦。
“我们什么关系?”江泊淮让她看镜子里,反问刚才在车上她问他的问题。
时间只回眸看了一眼,就红着脸把头埋在他胸膛上,更别说回答问题。
男人自问自答:“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时间,以前是,以后,自当更近一步。”
他搂她的力道紧得像要将人嵌进血肉里去。
“还胡思乱想吗?”他每说一句话,都是一场变本加厉的讨伐。
时间双眼飘忽,只顾摇头。
模糊中,她听见他隐忍地说:“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这些时日,我快疯了小咪彩……”
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这些时日,我快疯了小姑娘……
她曾教过他,咪彩在苗语里,是姑娘的意思。
一场不眠不休的情/事,显些要了时间半条命,却又无比愉悦。
什么时候被大赦抱去床上的她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清醒过来时,江泊淮正在用热毛巾给她擦汗。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只被抽了筋骨的灵兽,了无生气地一动不动,由着男人摆布。
擦干身上的汗,他又喂她热水。什么都没说,时间一一照做。
后来又来了两次,时间彻底昏睡过去。
她突然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江泊淮正在捡地上用过的保险套和卫生纸,见她受惊,他扔了东西,掀开被子爬上床搂着她,细声问:“怎么了?”
她擡手死死揽在他腰上,好久才说:“梦到你走了,又只剩我一个人。”
男人眉眼一顿,说:“不会的时间,以后,我在哪儿你在哪儿,你在哪儿我在哪儿,我不会走。”
“真的吗?”她顺着话问。
他说:“光说没用,且看以后吧,好不好?”
“好。”她朝他怀里钻了钻,不忘安慰道:“这段时间,你就住我这里吧,地方虽小了点,但足够我们两住的。等过些时日,我拿到稿费,就租个大点的地方给你住。”
江泊淮看着怀里半昏半醒的人,哭笑不得,“你还真打算养我呀?”
“对呀。”她坦荡道,“我现在可厉害了,你只需稍微降低一下生活质量,我还是养得起的。”
他配合地笑着:“那就有劳了。”
“应该的应该的。”时间心里爬过一丝愧疚,“你都为我跟你老子反目成仇了,我总得做点什么不是?”
他定定望着她脸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潮/红,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时间喊了声:“淮哥?”
“我在。”他说。
她喃喃问:“这些时月……你想过我没?”
“想。”江泊淮的很认真地重复,“很想。”
没听见回音,他问了句:“你呢?”
枕头上的人眼睛紧闭,呼吸声轻似羽毛。他以为她睡着了,不料没过多久,又冒出声:“特别想,可是一想到你有未婚妻,不管是真是假,心里就跟刀刮一样难受。尤其是上个月,看见你们一起去看画展,我心都碎了。你说,你,你怎么这样啊……”
说着说着,她醒过来了,眼泪包边,“总之,那次我很难受。”
江泊淮用手蹭着她红红的脸颊,凑过去在她微肿的唇上亲了一口,说:“那次办画展的,是我们共同的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他有意邀请,我不好下老先生面子。”
略顿,他又说:“害你伤心,我也很难受。但是时间,不论以后处在什么场合,你只要相信,我只爱你,就够了。”
她乖乖地点点头,“嗯,我也学会成长,成长为……有资格,有能力站在你旁边的人。”
江泊淮被她的话吓到,笑了笑说,“不用。你不用历练成那样,我是找人生伴侣,不是找工作伙伴。再者说,术业有专攻,你迟早会在你自己的行业发光发亮,我不需要你刻意为了我而变道,你能开开心做你自己的事就行,其他一切,都不是你该考虑的。”
她撇撇嘴,忽然伤感,“可我要猴年马月才能在自己的行业发光发亮啊,你等得起吗?”
“不是,”江泊淮解释道,“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能养活自己,有实力北京这么寸金寸土的地方祖单生公寓,是多少大学生望尘莫及的。但是你太辛苦了时间,我不忍心也不舍得看你辛苦成这样。”
她眨眨明亮的眼,说:“我没事的啊。况且你现在都被赶出来了,我要养你嘛。”
她忽然醍醐灌顶:“你不会骗我的吧?你根本就没背你爹赶出来,是故意卖惨,好博取我的同情,让我快快原谅你?”
江泊淮也眨眨眼:“……没有。真被赶出家门了,除去楼下那辆代步工具,目前什么都没有,所以,投奔你来了。”
时间将信将疑,但还是笑道:“没事,阳光总在风雨后,我供得起你。”
男人不动身色挑了挑眉,“还好有你。”
“是吧?”她略有几分得意,“一报还一报嘛,那年你对我那般好,带我走出困境摆脱病魔,我自然……”
“自然什么?”她没说,他追问。
她嘿嘿笑道:“自然是要给你养老的。”
“我看你是一点也不累。”江泊淮逼近,手伸向被子里。
片刻功夫,时间双眼空洞地望着她,连呼吸都快断了。
要吗?他问。
她忍着不说。
又过了一会儿,他望着脸变成红苹果的她,问:要吗?
她点头。
他故作无知:“点头是什么意?”
她撇撇嘴,索性,把自己送上去………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周日。
时间醒来的时候,江泊淮已经把昨夜雨淋湿的衣裳放在洗衣机里洗干净,然后挂在了阳台上。
视线里,她的衣裳跟他的衣裳被微风吹来吹去,缠绕着,追随着。
好像一场梦。她盯着天花板,闻着厨房飘来的香甜粥味,愣愣发呆。
“醒啦?”男人走过来,趴在床上,用手理了理她乱糟糟的发,说,“起来吃点东西。”
“好香,做了什么?”她问。
他说:“海鲜粥,荷包蛋,烤香肠,蒸螃蟹。”
“这么丰盛,新买的?”因为她的冰箱是空的,根本没食材。
他淡淡“嗯”了声,“楼下超市买的。”
她咦了声:“楼下超市有海鲜?我怎么不知道。”
他面不改色道:“今天新进的货,不多,大促销没多久就抢完了,我也是去得及时。”
这样哦。时间动身要起,身下一阵钻心痛,她哭的心都有了,丧着脸道:“我起不来。”
江泊淮自责地蹭蹭鼻尖,找衣裳给她套上,弯腰打横把人抱到小桌旁。
时间嘻嘻笑着:“其实没那么夸张,我起得来,就是想让你抱。”
那厢根本不计较,盛了碗玉米粥给她,又用盘子夹了两个煎蛋和一根烤肠放在她面前,才说:“出门要不要抱?”
她用钢叉叉着香肠咬了小口,认真思考道:“也是想的,但还是低调点吧,在外面别太张扬了。”
江泊淮笑笑,抽纸给她,问:“味道怎么样?”
她接过纸擦了下嘴:“手艺不错,还挺用心,继续加油。但是,但是,你都被敢出家门了,兜里也没几个钱,得省着点用啊大叔。”
他笑说:“好,你安排就是。”
真会说话。时间这才注意到他换了身装备,依旧帅得毫无天理,诧异道:“你哪来的衣裳?”
“助力送来的。”他说得十分诚恳,“我职位虽被卸了,但跟他还算有点交情,所以……”
“那这助理还挺有人情味儿。”
半刻钟前,楼下停下场,江泊淮的助理气喘吁吁找来,惊道:“老大,这鬼地方也太偏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住?”
看见上司忽而冷下来的脸,助理瞬间闭嘴。
“我要的东西呢?”江泊淮问。
助理把一袋衣裳和更大一袋海鲜递给他,笑道:“夜里接到您的电话我天不亮就去海鲜市场了,从上海空运过来,一刻没耽误,虾跟螃蟹都还是活的,不信您看。”
江泊淮看了眼袋子里营养丰富的龙虾和螃蟹,满意地点点头。
助理斟酌再三,又说:“老大,您执意退婚后,老爷也只是一时火大,您离家没多久他就后悔了,还被夫人痛骂一顿。再说……光您自己的产业就几辈子都花不完,何须委屈自己,要不要考虑重新找个地方住?”
江泊淮暼他一眼:“多事。”
“我说真的,这里太偏,要什么没什么,您大可带着时小姐住更好的房子。”
“你懂什么。”江泊淮提着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句,“她刚答应收留我,你要敢在她面前多嘴,以后就是别人的秘书了。”
同居第一天,时间始终觉得像在做梦。
吃完饭,洗完碗,她决定不做作业,不画画,允许自己颓废一天。
江泊淮也哪里都不去,就在房里陪着她。
两人躺在床上,她问:“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他说:“不会,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我也是。她在心里说。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问:“你打了几份工?”
“没多少。”时间心虚道。
他的眼神定在她脸上:“丫头片子,我知道只是迟早的事,你是主动交代,还是我查出来后……”
“好好好,告诉你告诉你,除了网上接的制作封面的单子,其余还有两份。一份是在海报公司兼职绘画,还有份是家教。”
他听罢,脸色一变再变,最终说道:“把后两份辞了吧,留着网上做封面那份,就当是学习。”
她没急着反驳,听他继续说:“你把这些时间都用在学习上,说不定效果会更好,将来赚更多的钱。”
时间被他说动了,思量片刻,说:“可是我们现在……”
“时间,”他打断她的话,“你太辛苦了,我真舍不得。就当是,心疼心疼我这个老人,让我安心可以吗?咱不缺那点钱。”
“你这不是,不是已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质疑我的能力?”
“当然不是。”
“那就辞了。专心学习,这也是你在学校阶段重中之重的任务,不是吗?”
“额……倒也是。”她说,“我考虑。”
他没逼她,点到即止,问:“无聊吗?”
“一点不无聊。”时间靠在他肩上,天知道这是她消想了多久的日子。
不过,她怕他无聊,于是坐起来说:“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江泊淮一双明眸亮起来,“哦?玩什么?”
时间从床头柜里翻出盒没有开过的扑克,撕开包装说:“教你玩个我小时候打过的牌。”
“还你小时候。”男人笑笑,“叫什么?”
她说:“抽乌龟。”
“输了怎么惩罚?”江泊淮眯眼问。
想去想来,时间道:“脱衣服怎么样?袜子也可以,只要是身上挂着的,就可以抵一次。”
说着,她赶紧整了双袜子套在脚上。
江泊淮似笑非笑,满眼意味盯着她:“你说的,输了不许赖账。”
“不赖不赖,我牌品很好的。再说,小看谁呢,谁输不一定。”
结果,第一把时间就成了“乌龟”。
面对男人的翘首以盼,她皮笑肉不笑脱了只袜子。
“再来。”
结果,她又成了“乌龟”,于是脱去另一只袜子。
第三次,江泊淮终于输了。
他身上只穿了件居家白T恤和一条大短裤,输了也不赖账,爽快地脱掉去白T恤。
看着他一身的腹肌,以及……几处不知什么时候被时间抓出来的爪子印,时间的脸忽然热起来。
“怎么了?”江泊淮摸摸锁骨下浅浅的指甲印,明知故问。
这边垂眸不敢看,“继续继续。”
第四把,她输出了。
两只袜子已经脱完,身上就剩一件单薄睡衣。
若是脱了就……时间黝黑的瞳孔转了两圈,一头扑到江泊淮身上,嬉笑说:“不来了。”
他被撞得往后倒去,也不恼,顺势搂着她,扬眉道:“耍赖?”
“才没有,困了,不想打。”她不承认,完全趴在他身上,有意无意蹭了几下。
江泊淮看一眼阳光明媚的外面,伸手拉上窗帘,再看她,眼神和声音都变了: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时间本想耍下赖,没料到这人精神跟铁打的一样旺盛。
意识到危险,她正打算溜之大吉,不曾想转瞬就被他翻身压住。
男人居高临下道:“愿赌服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最后的最后,是他帮她脱的,与其说是脱,不如说是扯,线都炸了。
沉沉浮浮到下午,直到时间真的受不住而昏睡过去才堪堪告一段落。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江泊淮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才轻轻一动,他便醒了。
将人用力朝自己怀里一勾,他问:“去哪里?”
只是想翻个身而已。时间笑笑,嘀咕道:“前前后后,一夜一天了淮哥。”
他淡淡“嗯”了声,问:“你淮叔体力好吗?还老吗?”
她咯咯笑着,想起什么,言归正传道:“我姑说,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他爽快答应,“你负责约人,我负责找地方。”
“现在还不行,等过年吧。”她说,“她刚生完没多久,至少也得过年才能聚餐。”
江泊淮好脾气道:“好,吃饭的事后面又说。当务之急,是……”
“是什么?”见他打太极,她迫不及待问道。
“是送你去上课。”
已经周一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时间急冲冲从床上跳起来,去衣柜里翻衣裳穿。
“你慢点,别磕着。”男人慢条斯理跟着起来,提醒他。
她回眸暼他一眼:“还不都怪你,累得我都忘记今天有早课了。”
江泊淮就着这个姿势,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里满是眷念:“好,怪我。”
时间三两下把衣裳穿好转身回抱着他,“我上课去了,那你会不会很无聊?”
他说:“会很想你。”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说得她一愣一愣的。
“真恨没晚生十年,做你同班同学。”他感慨。
“然后呢?”时间进卫生间刷牙。
江泊淮跟着进去,放热水打湿毛巾放在她面前:“然后,追你。”
时间抿嘴笑得开心,心里跟进了蜜似的,一点点晕开,感觉毛孔都是甜的,嘴里的牙膏也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