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人(1/2)
狠人
万俟义想让我培养越将军。
这件事倒很好想。
首先越老将军是寒门出身,后来受同样是寒门的夏侯提拔,再被先帝赏识,举家迁至茂兴。
越家在茂兴根本没有待多久。
而且越老将军是位正经将军,对于社交等的看法基本上是除了交好的人与不得不去的应酬外,一切设宴能不去就不去。
越家在茂兴的根基不稳,但在大齐内已有一定的影响力。
像越将军,对万俟义而言是最好掌控的重臣,也是最有可能不背弃他的人。他让我培养也正常。
或许应该是相互的。
越将军教我排兵布阵,我带他在大齐真正得以立足。
只是这种事情用教的吗?
我怀疑万俟义的真正目的是想靠着林家给越家在大齐上层找立足点。
不过林家也需要大齐内的影响力。我们这算互利互惠。
所以当万俟义提起来这件事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特别爽快。
刚出营帐就被迎面吹来股冷风,吹得我想打喷嚏,不过我忍住了。
我偏身回顾帐内,望见越将军认真地托腮审视沙盘。
我觉得越将军应该想不到我和万俟义商量的那些,和我与万俟义各怀鬼胎的心思。
他不知道,我还有些可惜。
棋子不知身在局中,可比自知位置要少了太多的主动性。如果要清楚,说不定还能为自己奋力搏上一搏。
尽管依照越家的家风,应该自知也会作不自知。
旁边过去三四个人。
我朝他们招手,见把他们叫住了就走过去。
我看着他们眼熟,兴许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林家军。
指了指后边的山头,我问他们:“能打听出来后边的守将是谁吗?”
那四个年轻小子随我望了眼后面的山头,又冲我点头傻笑。
我颔首,让他们快去快回,我就在主帐等着消息。
之后我就拐进了主帐,越将军还在那里。
“越将军,”我看着沙盘,“我们的粮食还能吃多久?”
“分给百姓尚有一个月,”越将军瞧了眼我,沉着声音说,“这已经是极限了。”
我问:“你打算怎么在分粮食时确保每个人都是定份的?”
越将军反问:“你怎么想?”
“签字画押显然不可靠,”我虚着眼睛,“要不派可信的人每家每户送,按照人头送。”
越将军不赞同:“这样太费事了。”
我看向他:“有何高见?”
“芮衡刚带着粮食走了,我们就进城。坁阳百姓虽然觉得痛心,现在应该还没有真切地感觉到没有粮食了。”
越将军却告诉我:
“我们不应该这么紧张。只要我们和他们好好地说清道理,按照约定的定量给,他们应该不会哄抢。”
我怀疑:“你确定?”
越将军笑道:“你该对他们有些信心。”
如若他们没有亲眼目睹粮田被毁,我可能还会有点儿信心。眼下他们已经明确的知道除了我们带来的军粮,城内便没有东西了。
对于人心,我实在没有足够的信任。
然而这些话我懒得和越将军说。
敌方预计要使拖延战术,想不费一兵一卒让我们投降,我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与他吵。
此举不会带来有利的结果,只会动摇军心。
但是我真的不相信他的说法。
索性我说:“那便让你试试。”
即便有损失,让他明白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若是成功了对我也没有坏处,我一向不愿意与民为敌。
接着我说:“我觉得坁阳周围应该有不少野菜。”
越将军点点头,嗯了一声。
“但是我不清楚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转向他,真诚地说,“所以我希望越将军能够来帮忙,万分感激。”
“不必这么客气,”他看起来有些惶恐,“我常听人说你倨傲,目中无人。”
那是因为我一般晚上的时候记性比较好,爱挑灯夜读,当时有些被熏到眼睛了看不清。
我抿嘴想了想,简言意骇:“当时眼睛不好。”
越将军颔首,紧接着擡眼看向我。
“那现在呢?”他问我。
“现在好了,”我笑了声,“现在我不想理他们了。”
越将军是在我要领军绕后时,万俟义才差人托话让我照顾他。
我们总共相处不到三天,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连比划进攻方向都是比手势。
他看我总是靠传言揣测实属很正常。
毕竟我当初答应下来万俟义的请求,心里对他也带着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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