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峰(1/2)
繁峰
洗漱过后,换衣服的时候,我避不可免地看到小臂上的那道疤。
说来奇怪,我本身并不是疤痕体质,连当初脖子上的那道致命伤都养好了,唯独右臂的这道疤一直没好。
也不能说没好,只是拆了线后还留着疤痕。
当时是洛歌给我拆的线,看到右臂的疤告诉我八成是要留一辈子了。
我相信这不是洛歌的医术有问题。
何况还有一个疑点。
我看向放在桌上的护腕,其中一只的侧面有一道划痕。
那是在同谷碰上魏宜时留下的。
两次都与魏宜有关,让我不禁怀疑魏宜的利器都是什么铸成的,痕迹都能留到现在。
还是说都只针对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扬起眉毛,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缘分。”我感叹。
而我刚走出卧房,门口就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
那两个人看见我走出来,就朝我一抱拳。
大抵出于尊重,他们都称呼我林将军。
“林将军,”我左边的那个人说,“青侯有请。”
倒也不比这么敬重。
但这话我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出走廊。
出门有辆马车,我没多犹豫,撑着旁边人的手就走上马车。
前面的骏马待人齐了就立时踏响,直往前方奔去。
在车厢内坐稳了,我看向眼前始终笑眯眯的男人,总觉得他与我同坐车厢就是为了防止我跳车。
尽管我的确干过这种事,然而他这种态度还是令我感到不舒服。
我先说:“青侯找我?”
“是。”那个人说。
他的语气饱含笑意:“青侯请林将军与府上一叙。”
我小声说:“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将军聪明,”那个人像是苦恼的歪了歪头,“可是那些也不是我等能转述的。还是要将军亲自去一趟,由青侯告诉,才是最好。”
从他这里是没办法打听出来了。
我松懈下来,往后靠上椅背:“林家军你们打算怎么办?”
“他们最近要在繁峰好好休养。”
那个人语气温和,表达出的态度却很强硬。
“一路上风餐露宿,颇为辛苦。
青侯顾念,所以允他们上街。现在他们可能在繁峰里正玩得尽兴。”
我又问:“越将军呢?”
那个人告诉我:“越小将军和副将大人在练武场比试。”
到这里,我已经泄气了。
我只是闷闷地问:“阳叔呢?”
那个人哦了一声:“将军是在说林阳大人吗?”
我点了点头。
那个人便说:“林阳大人在和青侯议事。”
所以我只能过去了。
我扬了扬眉。
那个人从马车的匣子里拿出一只油纸包,当着我的面拆开。
里面放着五颗青团。
左右一琢磨,我恍然时间过去之快。
那个人却把油纸包递给我,与我讲这是青侯请他备下的,再交于我手上。
我接过来,只听那个人捎带着怀念的语气,和我说。
“青侯说是这次难回淮坝祭祖,只好买些东西用于纪念,”他说,“这些是青侯给将军的。”
他说的我都懂。
毕竟行军匆促,总不能在走的时候带上灵牌。
而我接过来,又看向他,便问是不是让我用于迟来的祭祖。
他摇了摇头,告诉我这是让我吃的,毕竟只有这个月可以吃到青团。
那个人说:“青侯告诉过我们,说将军喜欢吃甜食。”
这份父爱泛滥的有点儿突兀。我一时间都要打个寒噤,甚至不愿意伸手去接。
然而我没有驳回他们的好意,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被里面的豆沙馅险些甜到。
青团闻上去有股清香,或许那是艾草的味道。捏起来很软,艾草汁被砸进了糯米团。
但是有些青团过于甜,甚至有些齁嗓子。
除了第一个以外,其他的甜都恰当好处,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粘牙。
等到了父亲暂住的府邸,我已经吃完了。
我本想带着纸团走。
而那个人探手拿了过来,像是放进了另一个匣子,似乎是准备扔垃圾的盒子里。
甫一进门,没人为我领路。
就连先前的那两个人也都走了,只留我一个人站在大门处。
直到我看到了林阳。
林阳冲我颔首,与我笑着道小少爷,走这边。
简直感动。
我没多想,跟着他绕来绕去,最后在一处房前看到了父亲。
林阳把我送到就转身离开。我并未拦他,而是走到父亲面前。
“青侯,”我说,“听说您找我。”
父亲先是扫了眼我,随后说:“现在是只有我们。倒不必如此拘于礼数。”
“好。”我应下。
“青团好吃吗?”他问我。
我坦言:“粘牙。”
父亲似是惋惜:“那可是刚出炉的。”
“那也粘牙,”我擡头看向他,“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父亲总算乐了出来,揉了揉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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